《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7、力量 （已修）再

　　郁菲说肖棠没什么问题，可陈佳就是不信。

　　“就算我在待命状态，你也不能一天三次喊我来检查吧，你不睡觉我还得睡觉呢。”郁菲无奈。

　　“什么叫没事，孩子受了很大打击，你再仔细看看，仔细点。”陈佳总是不依不饶。

　　陈佳说虽然肖棠身体比常人恢复得快许多，可受伤后，就变了个人，他常常望着窗外发呆，陈佳跟他说什么，他就像是听不到般，没有回应。

　　他的主卧贴满了梁一程照片，却莫名搬到了次卧养伤，有好几次他站在主卧的门口，似乎想开门，站了许久却又走开了，再之后他干脆把那房间锁了起来，还把钥匙给了陈佳保管，说无论他怎么发疯，都不许给他。

　　郁菲哭笑不得，“失恋了吧，这是。”

　　两人都有些尴尬，一齐看向肖棠，她们早就习惯了他逞强的样子，习惯了不管经受怎样的痛苦，他都不哼一声，可现在，他把头埋着，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有时刘海戳了眼睛，他揉了揉，便把头埋得更深了，让人总觉得他在悄悄流泪，不由得更加心疼起来。

　　好弱，自己怎么会这么弱，肖棠绝望地想，要不是梁一程提醒了他，他根本意识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更感觉不到那人体内的智体。

　　若说他感觉不到，都是因为那人离得太远，可梁一程近在咫尺，他还直接触碰了她的身体许多次，感知却依旧迟钝。直到他被梁一程踢飞，又踩在脚下的那刻，他才终于察觉了她的智体，毫无开启的停顿感，切换自如，如同快入睡时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和他的智体不一样，梁一程的并不在四肢关节处，倒像是遍布全身，就好像，

　　她自己就是智体。

　　这怎么可能。

　　智体可以完全隐藏自己，连身体接触都无法感知么？智体没有被开启时，也能感受到其它智体的存在么？他竟对这些一无所知，而梁一程能轻易做到的事，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是弱就算了，或许还可以拼命训练追赶她，可他还那样冲动，完全不听梁一程的解释，不去想有没有别的可能性，最终还伤害了梁一程，简直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肖棠每每回想起来，都丢脸得恨不能立马去死。

　　他怎么有资格怪梁一程在意别人，他根本就是，最差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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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学习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四十一。”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漆黑的世界有了些许光亮，犹如舞台缓缓拉开幕布，画面中心，小女孩坐在地上，她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粉色芭蕾舞裙，发髻盘得一丝不苟。可她一脸厌恶，叉着腿，紧握着拳头，与那身美丽优雅的装扮，一点都不相称。

　　“正在修改明日学习任务。”机械的声音继续说着。

　　“我不会做的！”小女孩开口，可画面里，分明只有她一人，“我说了！我就不做！”

　　机械的声音没有回应她，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似乎正在进行计算分析。

　　“智体，”小女孩像在和机械的声音对话，“我永远都出不去了……”她倔强的神情没了，满眼悲伤，身体蜷缩得小小的，喃喃着，“出不去了，再也……”

　　电流声戛然而止，过了许久，画面一直停在那里，直到不知哪里的光线，漏了一缕，照在小女孩身上。

　　“我想，我想要……”小女孩带着哭腔。

　　“咔，咔”，机械发出异常的响动，像要坏了般，忽然，另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像极了小女孩的声音，却依然带着机器的卡顿感，“要，要……什，么……”

　　画面里依然只有小女孩一人，她却像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并不害怕，“逃，帮我逃走吧，智体。”

　　“咔咔，咔咔……”

　　“想要力量，可以逃的力量……不，”小女孩抬起了脸，声音颤抖着，眼睛却亮得似在发光。

　　“力……量？”机器的卡顿感还在，可声音竟有了语气，就像在努力理解小女孩的语义和情感。

　　“那不行，不够的，那样不够的，我要能……能和他们战斗的力量，能赢的力量，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所有人……”

　　梁一程猛地睁开眼，没有什么小女孩，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她依然躺在病床上，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整个病房，再没有一丝阴影。

　　梦还没醒么，还是这是梦中之梦，可梁一程清晰地感到，厚厚的泥土，一层接一层裂开，有什么暗红色的，从土壤深处，渐渐露了出来，奔涌翻腾着，滚烫的气体不断窜出裂缝，

　　再没有谁，能阻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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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本以为拒绝了施可的要求，她便不会再聊关于诺娜计划的事，至少会隐瞒些什么，可没想他试探问了几个问题，她都坦诚回答了。

　　“我既然说了，想交柳教授你这个朋友，朋友之间，总不该撒谎吧。”她回得潇洒。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么？”

　　“如果说出去有用的话，能解救这么多小孩，不是很好么？”施可冷笑，“你觉得，这种不道德的人体实验，为什么能存在到现在呢？”

　　柳南沉默，他并非没考虑过这层，只是无所谓其他实验体的死活而已，他关心的，只有梁一程。

　　“其实，我小时候，也差点被送去做他们的实验。”施可抿了口咖啡，表情依旧平淡。

　　柳南讶然，他不确定施可的年纪，但看上去，她比梁一程大个几岁，这么算起来，一期时施可早就过了被允许植入智体的年纪。

　　“当年人工智能的风很大，我爸也接触了研究所的人。我有个哥哥，还有个弟弟，他舍不得两个儿子吃苦，就要把我送去试试，人家说我年纪太大了，还跟他说了做开颅手术的风险，当时已经有好几起失败的例子，但劝不动他，他甚至还想私下给我做手术，真是魔怔了……”

　　“后来还是研究所的主任说，我完全没有资质。”

　　施可解释说要成为实验体，得经过严格的筛选，智商和身体素质都必须达标才行，可施可的各项数据太过平庸了。

　　“其实我该谢谢主任，要不是他给我做了这些测试，还下了这种定论，我爸不会对我放下警惕的，多亏了他，我爸才会觉得我对他两个儿子没有任何威胁。”

　　施可说得轻松，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柳南却感到她隐藏极深的仇恨，喷薄欲出，或许只有等到夺走父亲兄弟的所有，才会缓解。可柳南无意深究，他没想到施可与诺娜计划也有渊源，甚至极有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

　　“你认识那个主任？”柳南问。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