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6、表白 （已修）该

　　梁一程正睡着，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郁菲心里难受，想起几日前她们才见过面，那时她的脸颊还没有这么瘦削。

　　刚进研究所的时候，郁菲还总说，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学术理想和在学界的地位，只有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才会帮帮梁一程，给柳南传递点情报。可不知不觉的，她竟愈发分不清主次了。

　　郁菲将柳南拉到医院外一处无人的地方，“你还在那犹犹豫豫什么，快告诉她啊，说不定肖棠早就和她说了智体的事，她现在肯定有无数问题要问，就算肖棠什么都没说，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心里能不怀疑么？”

　　她从前总觉得柳南遇事果断，有时甚至坚决得不近人情，可对于该不该告诉梁一程她的过去，柳南却总是拿不定主意，一会说担心对她刺激太大，一会又说，是她自己想忘记过去的，他得尊重她，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想了，每每郁菲催促，他便一律回答，时机未到。

　　郁菲推断，投资人想借宋合和肖棠遇袭的事，逼研究所更换管理层，他们的目的，是让主任彻底离开，以此让研究所不再固守学术研究的规则，而是致力于商业研发。这点也与柳南之前听施可说的，肖全正在积极拉投资的信息对上了，看来，投资人们早就在积极计划，逼走主任，彻底掌控研究所。

　　可主任在研究所地位崇高，大多数研究员来到这里，也都是因为追随他的理想，相信诺娜计划是为了改变全人类的命运，光给钱，是没法收买他们的，最好的办法，一定是找出主任的致命错处，让研究员们的信念崩塌。

　　郁菲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他们应该会动动脑筋，再给主任定些更大的罪名，比如，主任自己就是那个要报复研究所的人，因为他不满二期的理念，就想要毁掉研究所，杀害实验体，但想杀害实验体，他自己没这个能力，他肯定还需要一个帮手……”

　　郁菲忽然想到了什么，宋合家出现的梁一程长发，公园附近的监控录像，一切或许早有预谋，“他们难道要说是一程帮主任，杀害实验体的么？太荒谬了！”

　　“他们已经把一程扯进来了，你不能再等了！快想办法保护她啊！”

　　郁菲分析的，柳南并不是没想过，也知道现在就是告诉梁一程的最好时机。梁一程失忆后，他无时不刻都在幻想，她记起他的瞬间，可真到了这样的时候，他却退缩了，

　　每分每秒陷在地狱的时光，她真的想记起来么。

　　“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说，带她走吧，逃远点，去国外好了。要快，趁研究所还没下一步动作……”

　　带她走？柳南的眼睛亮了，可瞬间又暗了下去。她记起了一切，还会跟他走么。

　　短信震动打断了柳南的思绪，“柳教授，我是施可，我正好在你学校附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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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连躲在暗处，见柳南离开，才进了梁一程病房。她闭着眼，睫毛微动，看来并没睡着，眉头轻蹙，显然还在不舒服。

　　她脖上一道勒痕，刺眼得很，江连握紧了拳，只觉胸中憋着一团怒火，无法发泄。他那么珍惜的人，他每个动作，每个眼神，甚至说出的每个字，都小心翼翼，极尽温柔，可肖棠却这么随随便便，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江连低下头，暗红的印迹宛若摇曳的花朵，撩拨着他的心。江连像着了魔，不由自主伸手，向她的脖颈探去。

　　“你来了。”梁一程缓缓睁开眼。

　　江连如梦初醒，手在半空刹住，慌得看向别处，假装问，“柳南哥哥怎么不在？”

　　“他说有点事，要出去一会。”

　　“姐姐，我带了好吃的来，你感觉好点了么？”

　　江连的脸颊上，江世明打的红印清晰可见，梁一程一惊，“怎么回事？”

　　江连故作不愿让梁一程发现，动作夸张地遮掩。

　　“谁干的？”

　　“是我自找的，”江连苦笑，“我去找我爸了，我怪他接那么危险的委托，害姐姐受伤，他骂我不懂事。不关姐姐的事，你也别跟他说。”

　　“你也真是，”梁一程有些动容，“我都跟你说了，伤是我自己弄的，跟委托没有关系，也不是谁要来报复我，你别瞎想。”

　　江连本想问梁一程是不是肖棠伤的她，试探她会不会对他坦诚，可话到嘴边又害怕起来，怕就算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会维护他，只好岔开话题，“姐姐，我找好护工了，你上次在柳南哥哥那里养伤不自在吧？还是家里好呢，等你好些，回家吧？”

　　不知是不是止疼药起了药效，梁一程说了两句，便有些木木的，江连却不想放她睡觉。

　　“姐姐，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惹我爸生气？”江连抓起梁一程没受伤的手，“你要问啊。”

　　“为什么？”梁一程很困，但总觉得江连要和她讲重要的事，只得强打精神，可身体懒懒的，什么劲都没有。

　　江连将她的手靠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平常的梁一程，让他觉得危险刺激，可现在的她，那样柔软，好像无论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要是能让她永远这样，就好了。

　　“因为我喜欢姐姐，我喜欢你。”

　　“小孩子。”梁一程淡淡笑了，似乎只当他在玩笑。

　　“我知道你不信。”江连按住她的手，靠近了她，“你又要说，我怎么可能为了你跟我爸作对，对不对？”

　　梁一程眨巴了几下眼睛，终究撑不住，缓缓地闭上了。

　　“我当然会了，姐姐。”江连亲吻着她的手，“我什么都会为你做。”

　　江连记起那晚在天台，他揭穿江世明主任的身份后，江世明并没慌张太久，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虽然承认了自己就是主任，但不管江连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肯告诉他关于梁一程的智体还有一期的事，还说根本没有所谓的智体控制器。

　　江连并不信他。诺娜计划这样的人体实验，除了实验体本身有极高的伤亡风险，还有可能对社会造成不小的危害，比如实验体失控，或者报复社会。为了降低风险，保持诺娜计划的隐秘，一定有一个简单快速的方案，可以迅速控制住实验体，或让实验体立即死亡，以便掩盖真相。

　　还有什么，比一键引爆的控制器，更方便的呢。

　　只要拥有控制器，就可以轻易杀掉肖棠，还能威胁梁一程，把她捆在身边。“姐姐，姐姐……”江连舔吻梁一程的掌心，又得寸进尺，轻咬她的手腕。可她早已熟睡，再没任何反应，

　　“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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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可直接说明来意，她喜欢柳南的长相性格，想买他的精子，人工一个孩子，被柳南果断拒绝，她也不恼，只说尊重柳南的决定，希望还能做朋友。

　　“你不是反感肖全的项目么？”柳南觉得奇怪，“怎么自己也？”

　　“你别搞错了，我和他完全不一样。”施可说她不愿结婚，也不想要男朋友，可她需要个孩子，这是她父亲的要求，也是她能全盘接手家业的保障，“可我决不会往孩子身体里放奇怪的东西。”

　　她果真知道诺娜计划，柳南心念一动，装作一无所知，想套出有用的信息，“什么叫奇怪的东西？”

　　“人工智能，他们往健康的小孩身体里放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