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5、勾结 （已修）江

　　杨工慌里慌张，并没留意平日里总是一身休闲服的江连，今日却是西装革履。他趁杨工去别人那里打探消息，无暇顾及他，起身离开了研究所。

　　研究所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高档商务车，江连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见他进了车，还直接坐在了自己身边，肖全略显惊讶，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江连？”

　　“没错，我是江连，您好，肖总，初次见面。”他主动伸手。

　　肖全总以为做出那样智能机械的人，就算年纪不大，也肯定是个沉迷科研的书呆子，还该有些心理扭曲的古怪，却没想竟是如此相貌堂堂，举止大方。

　　他看上去和肖棠差不多年纪，若说肖棠的美带着些阴森邪气，江连的美则带着毫无城府的天真，像是从小养在温室里的富家公子，对世间的丑恶一概不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肖全忍不住赞叹，“给你的实验室，你看过了吧，还满意吧？我可都是照你的要求。”

　　江连点点头。

　　“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我可是相当有诚意了。”

　　“在我得到我想要的之前，我只能帮你训练一个人，挑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带给我吧，最好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江连说。

　　很明显，普通的钱权，诱惑不了他，肖全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好骗，还是早已设下圈套，“你要什么？”

　　“一期的所有信息。档案里的，不在档案里的，只有上层知道的，所有，”江连微笑着，“包括智体控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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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灯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向江世明射来，他的眼睛胀得生疼。好吵，即使在深夜，即使在远离人群的天台之上，依然吵得令他头疼欲裂。一阵大风吹过，花里胡哨的广告牌抖个不停，摇摇欲坠，江世明只觉自己和它们一样，就在崩溃的边缘。

　　他只是个做学问的，为什么非要把他扯进各种利益交缠中，他搞不定，他什么都搞不定，要逃么，像从前一样，可是这次，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爸？”江连如约而至，他看出江世明情绪不佳，刚想上前安慰，却被江世明一巴掌打得差点跌倒在地，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给我解释清楚！”

　　江连料到江世明迟早会知道梁一程和肖棠受伤的事，却没想他知道的这么快，作为一个被遣散的前研究所底层员工，他的消息未免也太过灵通了。

　　江连坦白了他伪造宋金章老婆的委托，又暗示梁一程让肖棠带他们进入九曜相府的事。不过，他也没全部坦白，梁一程潜入宋金章别墅，半夜头痛难忍，之后三人见到了宋昙，他一个字也没说。

　　“爸，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梁一程对研究所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对肖棠也没反应，她的智体肯定还是失效的，会不会这次，只是巧合，只是恰巧在同一天受伤了，并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江世明听他解释越听火越大，抬起手又是狠狠一巴掌，“你现在出息了！连我都瞒着，都能编个委托出来了！”

　　江连将另一边的脸也迎上去，就如甘愿受罚般，他神情委屈，声音哽咽，似是真心悔过，“我真的……只是想帮爸的，上次不是没成功嘛，我以为你还想找机会，让肖棠刺激梁一程的智体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巧合巧合，只有你蠢，就你以为是巧合，摄像头都拍到了！”江世明说起，虽然肖棠死不承认当时有他人在场，只说是他自己违规开启智体，是闹着好玩，可肖全以及其他投资人并不买账，借机发难，研究所只得追查。

　　废弃的公园没有摄像头，研究所便沿路查找，最终在距离公园几公里的一处红绿灯，发现了一个摄像头，正好拍到了在打电话的梁一程。画面虽然不清晰，可从大概轮廓基本也能判断是梁一程，再加上她差不多时间被送到了医院，如今想撇清关系已经不可能了。

　　梁一程的身份是机密，就算是研究所上层，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上层也不愿把调查结果透露给投资人。可不知从哪里就传出了谣言，说宋合的死亡和肖棠的重伤，都是有人蓄意报复研究所所致，更有甚者，说研究所管理层里就有叛徒，包庇行凶之人。

　　“再这么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护她，还能护多久，哎……”江世明太过沮丧，连伪装都忘了，所有的事情脱口而出，丝毫没注意到江连的神情愈发兴奋。

　　江连怀疑江世明的身份也有段时间了，他对梁一程异常的占有欲，对她体内智体有效性的执着，对研究所消息的掌握，甚至快过了江连这个在职员工，这一切，都不正常了。

　　“爸，啊呀不对，”江连笑，“我该尊称您为，主任吗？”

　　江世明呆在原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你连我都瞒着，我好伤心呢，不过你肯定有你的隐情，我就不追究啦，”江连细细观察着江世明的表情，他的面部肌肉纹丝不动，如同假人一般，只有眼睛转向江连时，才流露出些许恐慌，好玩极了。

　　“主任，听说有个控制器，可以引爆智体，是真的吗？它，在你手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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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棠伤得不轻，胸部腹部缠满了绷带，连着几天，他很少说话，醒时就一直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陈佳心疼不已，又不愿自己的情绪影响了肖棠，只敢背着他悄悄擦泪。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没有孩子，也不想有孩子，可不知不觉间，竟像个母亲般，对肖棠牵肠挂肚。

　　“调查的人早就走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实话么？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是我自己发疯。”那句话已经成了肖棠的台词，不管谁问，他都原样回。

　　“摄像头都拍到了！是她么？是她把你伤成这样的么？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替她隐瞒啊？”

　　“你们看错人了，公园就只有我一人，伤是我自己弄的。”

　　“你一个人，呵，你把手机放在反方向那么远的地方，是为了故意引我们去错的地点么？你……”陈佳声音颤抖着，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不敢说出口。她感到了，从她看见肖棠故意放在工地的手机开始，她就感到了肖棠想死的决心，而现在，

　　他没有动摇，反而更坚定了。

　　或许死亡才能让他轻松吧，可陈佳却本能地想留住他，不惜说着根本没人会信的谎，“肖全急坏了，他很心疼你，今天还跑到研究所要说法了，闹得很凶……”

　　肖棠依然面无表情。下雨了，窗上，雨点越来越多，越来越模糊，他只是想，她很疼吧，现在在睡着么，她是不是再也不会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