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2、红色警报 （已修）到

　　梁一程猛咳了好几声，大口地深呼吸，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对抗储存氧气，她目光依然坚定，却无法控制身体的战栗。

　　都害怕成这样了，到底为什么不开智体？肖棠烦躁得要疯了，已经被逼到这么危险的境地，为什么还要隐藏，难道她真的有自信不开智体也能脱身么？

　　她手臂还受着伤，就算没受伤，她的身体，怎么可能在不开智体的情况下，承受他更多的攻击。他想起在别墅里，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脏像被尖刀狠狠扎着，

　　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梁一程仔细回想着肖棠的话，关键似乎是这个叫宋合的人，肖棠误认为她对宋合做了什么，从他的语气分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或许因为肖棠无条件帮过她，她总觉得他并无恶意，只是其中有些误会，只要她解释清楚，肖棠就会冷静下来。

　　“我真的不认识宋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果你不相信，让我和他对质吧。”

　　“你能告诉我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觉得我认识宋合，实验又是什么，跟宋合有关么？跟我有关么？”

　　她甚至主动向他走来，步伐哆哆嗦嗦的，眼里带着怜悯，就好像他是只流浪猫，因为实在是太可怜了，就算抓伤了她，她也会容忍原谅。

　　骗子，骗子，骗子，肖棠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她的表情那样无辜，语气那样诚恳，她信誓旦旦，用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唤着他的名字，“肖棠，你告诉我好么，肖棠？”

　　“你想做什么？”

　　肖棠被问得哑口无言。她若是幕后掌控之人，若真的对他一点都不在乎，大可以不来见他的，可她明知有危险，还是来了，他还想得到什么呢。

　　想做什么，连肖棠自己也没有答案，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闹得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够了！”他吼道，“别再说了！”

　　肖棠死死抓住梁一程受伤的胳膊，做最后的威胁，“我叫你认真点！你对宋合都可以认真，为什么对我就不行！”

　　梁一程预感到他要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反抗不了，她只是一字一字，郑重地像在说着什么誓言，“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认识……”随着肖棠加重的力道，她疼得皱起了眉。

　　肖棠双眼涨满血丝，“别再说了！我让你不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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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色警报响彻研究所。

　　“不是只开了一个智体么？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杨工立即吩咐另一个工程师，“快打电话，让两位医生待命！”

　　说不定就像肖棠前几次触发的橙色警报一样，就是些心理波动，不会真有什么事，杨工在心里祈祷，没过一会，陈佳的电话直接打到他手机。

　　“你们不是能开启智体定位么？告诉我肖棠在哪？”她的声音焦急万分。

　　“现在只是橙色警报，按照章程，不到红色警报，一切都靠实验体自己控制，我们不能人为干预……”

　　陈佳打断了他，她不想听他解释，研究所的条条框框，违背规则的后果，有谁能比她更清楚呢，可肖棠一直不接她电话，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必须亲眼见到肖棠，确认他的安全。

　　杨工无奈，最近不少人背地里议论，说陈佳变了不少，从前的她是研究所的模范，任何时候都能冷静专业地完成任务，对其他事情从不过问。可现在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经常为了如何对待肖棠的事与人起争执，有传闻说陈佳得罪了投资人，也有说家庭不和，要不然就说是进了更年期。

　　杨工也不愿惹她，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们必须按章程走，你要想找他，不如打个电话，再说了，他爸不是能看到他手机定位么？”

　　凌晨，肖全被陈佳一个接一个电话吵醒，他不接，陈佳便短信威胁要立刻杀到他家，逼的肖全只能跟她发誓，自己并没有给肖棠安排任务，又将肖棠手机的定位发给了她。

　　陈佳极少自己开车，可为了节约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一路狂飙闯红灯，很快便赶到了定位的地点。那是城郊的一处工地，好像刚刚开工，除了些大型机械，什么都没有。陈佳惴惴不安，大声喊着肖棠的名字，一边继续不停拨打他的电话，在工地里四处寻找。

　　忽然，陈佳听到一阵轻微的震颤，她仔细辨认，小心翼翼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块碎砖上，一台手机不停震动，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上面赫然是她的来电显示。

　　是肖棠的手机，肖棠怎么会把手机留在这种地方，陈佳再次望向四周，没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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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梁一程还在恢复的胳膊再次碎裂，她疼得一阵头昏眼花，身体剧烈颤抖，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她咬紧了牙，连闷哼都没有发出。

　　她没开智体，到最后一刻，还是没开，肖棠看看她，又看看自己伤了她的手，彻底呆在原地，从未感受过的各种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他的胸口。

　　梁一程头晕乎乎的，意识逐渐模糊，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畔，她慌慌张张说了许多，像在替梁一程想办法，可梁一程一个字都听不清。

　　她身影突然凭空显现，透明的，周身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依然是梁一程的形态，却不似她现在那般凌乱，马尾束得高高的，黑色紧身衣没有一丝褶皱。她就挡在肖棠前面，肖棠却如察觉不到般。

　　梁一程看得出，她很愤怒，脖颈青筋暴突，眼睛泛起隐隐的红色，她摊开紧握的拳头，向梁一程伸出手来，示意她握住。

　　“依赖我吧。”她说。

　　刹那间，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臂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梁一程产生了奇异的感觉，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触碰到那只手，一切都会轻松起来。

　　梁一程没握住她，只是定了定神，逼自己清醒一点。梁一程气喘吁吁，却还是固执地直视前方，透过她的身体，望向肖棠的双眼，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不认识宋合。”

　　肖棠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倚在围栏上，才勉强站稳，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盯着梁一程，像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他红着眼，喘着粗气，他什么都不管了，反正都弄伤她了，反正已经是坏人了，反正无论再做什么，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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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肖棠故意把手机放在工地，是为了把人引到这个错误的地点，为了拖延时间。他要做什么？陈佳的心越来越慌，她想起，带肖棠去和宋合做最后的告别，肖棠挥手让她离开。

　　“我还是陪着你吧。”当时，陈佳说。

　　“没什么好陪的，我就待一会，很快就走。”肖棠说得很平静，唇角似乎还有一抹笑意。直到现在，陈佳才明白，那时肖棠看宋合的表情，不是悲伤绝望，而是羡慕。

　　陈佳抓起电话，大吼，“杨工！开启定位！告诉我肖棠在哪！”

　　“你疯了么！你有完没完！”电话那头，杨工终于不堪其扰，大骂起来。

　　“求你了，杨工，求你了！”陈佳几乎要哭出来。

　　杨工还欲跟她理论，却愣住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响起，红光瞬间吞噬整个研究所。

　　陈佳的手机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