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3、第三人 （已修）不

　　肖棠还没碰到梁一程嘴唇，只觉手上一松，腹部挨了重重一踢，身体高速向后飞去。他本能地转动身体，想变换姿势，避免落地时受到太大伤害，却见梁一程早就跃至他身侧，临空对同样的地方又是一脚，他向公园另一边猛地砸去，“哐嘡”一声巨响，背脊狠狠撞在围栏上，跌落在地。

　　肖棠连吐了好口血，五脏六腑都像被震碎了般，肋骨也不知断了多少根。好狠，他意识到，梁一程丝毫没对他手软，若不是他从小由智体训练，身体比普通人强壮，刚才那一下，只怕会直接断成两截。

　　肖棠刚想起身，却被梁一程一脚踩在胸口，她的力道极大，肖棠只觉整个人都下陷进了地里，她俯视着他，轻蔑地像看着只蚂蚁，“又是你！”

　　“你终于肯认真了，梁老师。”肖棠笑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被梁一程狂踹几脚。他嘴角不停溢出鲜血，双手抓住梁一程的脚踝，想减轻她的动作。

　　“麻烦，本来藏得好好的，就这么被发现了，”梁一程似在自言自语，“弄死算了，哎，死了又没法跟你解释，哎，怎么这么麻烦！”

　　肖棠不懂她在说什么，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可她的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那个“你”也不知是谁，不仅如此，她的神态语气跟平常的梁一程完全不同，连声线都更低沉一些。

　　梁一程试着晃了晃断了的左臂，发现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俯下身，一把扯烂了肖棠的衬衫，拧了几下做成个绑带，绕过脖子，把胳膊吊在胸前。

　　她不慌不忙做好了这一切，终于想起肖棠还在她脚下，眼神又回到他身上。

　　月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如雪，肌肉线条根根分明，唇边，脖颈上，点点鲜红的血渍，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花。他低垂着眼，金灿灿的睫毛湿漉漉的，仿佛还嫌自己模样不够可怜，他将脸撇向一边，避开梁一程的目光，一副要杀要剐随她的样子。

　　可在她的眼里，那只是欲拒还迎的把戏。“你勾引谁呢！”她比刚才还要不悦，抬起腿还想再来几脚，却最终还是放下了，“咦？”她被什么吸引了注意，低下头，仔细观察起肖棠裸露在外的半边身体。

　　“你干什么！”肖棠慌了，梁一程离他太近，发梢扫着他的胸口，好痒，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是……纹身？”梁一程离他更近了，指尖轻抚他肩头纹着的黑色锁链，触碰的那刻，梁一程立即就明白了，锁链指向的地方，正是智体在身体里的位置，“好无聊，生怕别人不知道在哪似的。”她不屑地笑了。

　　“这边也有？”梁一程转向他另一边肩膀，“呲拉”一声把他上身仅剩的布撕了个稀烂，如她所料，对称的肩膀位置，是另一条黑色的锁链，她用指尖划过，便感到了另一个智体的存在。

　　“唔……”肖棠情不自禁呻吟，又被自己发出的声音羞得面红耳赤，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梁一程看着就要崩溃的肖棠，只觉得有趣极了，她舔了舔舌，柔声道，“我明明感觉到四个了啊，两个在肩膀的话，那还有两个在？”说着，眼神便向下转去，手作势要去摸他的大腿根部。

　　“别……”肖棠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咬着嘴唇，眼睛像是含着泪，胸口都泛起了红。

　　梁一程噗嗤笑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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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警报响了两秒就停止了，短到杨工以为产生了错觉，但再短也是红色警报，所有研究人员都收到了消息。

　　“该怎么办？”另一个工程师问杨工，可杨工也没了主意。

　　根据研究所章程，红色警报持续五秒，当值的工程师必须决定是否强行关闭智体，这个决定相当危险，因为工程师无法得知实验体正在经历着什么，如果实验体正在困境中，例如与人搏斗，强行关闭智体无疑让实验体雪上加霜，可如果实验体正经历智体暴走，关闭智体说不定可以救他一命。

　　可现在，红色警报只响了两秒，这说明什么呢？或许是系统bug，又或许是一切可控？还是肖棠早已陷入危机？杨工一时竟无法决断。

　　“肖棠在哪？”陈佳的嘶吼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告诉我，所有责任所有后果，我来负，你就说是我逼你的！你不告诉我，如果肖棠出事，你连甩锅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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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棠等了很久，下一波攻击始终没来，梁一程研究完他身上的纹身，又开始调整吊着胳膊的临时绑带。

　　“为什么不杀我？”

　　梁一程瞥了他一眼，或许是因为鄙夷的神色，让她的眉毛高挑，眼睛比平时更为狭长，嘴角更翘一些，她像梁一程，又不像。

　　“为什么放过我？我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我不配被杀掉？我连宋合都不如么！”他终于一口气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梁一程没应，就如什么都没听见般，她感知到了什么，瞬间直起身子，目不转睛盯着远处的某个点，细细辨认了许久，像是那里有更诱人的猎物，而肖棠再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一分钟，最多两分钟，那就是梁一程只注视着他的全部时间，而他早已用尽了所有方法，难道连死，都不能让她对他产生一丝兴趣么。“看着我！你看着我！”肖棠吼道，只有他知道，那已是乞求。

　　梁一程一脸不耐烦，“走了。”她放开踩着肖棠胸口的脚，准备离开，却怔住了。

　　肖棠起身，他的表情是万念俱灰的平静，青筋像无数毒蛇，蜿蜒缠绕在他的手臂、胸口，爬上他的脖颈。智体全开让他身体温度急速上升，肩头的黑色纹身如烧红的铁链，梁一程仿佛能看清他的血管，在链条下跳动着。

　　真美，梁一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她已经太久没尝过杀戮的快感了，而现在的肖棠，一定能让她好好享受一番。她咬紧了牙，逼自己冷静，才勉强抑制想毁掉他的欲望，却也明白再这么下去，就算她不出手，肖棠不断提升智体上限，只会导致智体暴走，到时候，轻则四肢尽断，重则就会失去性命。

　　她是无所谓，可梁一程并不想他那样。更何况，最近发生的种种事端，明显是有人蓄意引导梁一程和肖棠的冲突，若肖棠死在这里，梁一程难逃干系，肯定会被卷入更大的麻烦。

　　“你这个疯子！”她猛地将肖棠抵在围栏上，反剪他的双手，“别瞎闹了，我说多少次了，我不认识宋合，你没脑子的么，就不能想一想，是不是谁故意设的套。”

　　肖棠还想挣扎，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你都感觉不到的么？这里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身体里有智体。”

　　肖棠惊呆了，随即后颈上挨了一劈，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