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1、赴约 （已修）一

　　夜深了，梁一程也不懂自己怎么就磨蹭到了现在，可身体像是被什么控制着，每块肌肉关节都想要拖住她，不让她去见肖棠。身体越是抗拒，心里的好奇与渴望，就越是强烈，“感觉”、“实验”，肖棠口中的那几个词，仿佛注入血管的毒药，让她满心再也想不到别的。

　　她最终还是站在门前，准备赴约。江连拦住她，“姐姐，这么晚你去哪？”

　　“和几个同事聚聚。”梁一程见他满脸疑惑，只好更认真地编理由骗他，“快暑假了，大家假期都有自己的安排，就聚不上了，我也要应酬的嘛。”

　　江连见她穿了件白T恤，下身是慢跑裤，并不是出任务时的打扮，又想起曾见她和几个同事同行，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便相信了她，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喝酒的话一定要喊他来接，便送她离开。

　　梁一程坐车坐了许久，直到GPS彻底没了信号，才下了车。这里路面坑坑洼洼，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光线太过昏暗了，梁一程隐约看见远处有一两间厂房，没有施工，一片漆黑。

　　梁一程没法确认具体定位，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就是肖棠说的地方，只好拿着手机四处转悠寻找信号。她在一块空地停下了脚步，一盏路灯闪烁了几下，“呲拉”一声亮了，一群蛾子瞬间聚拢过去，翅膀扑腾着打在灯罩上，发着令人烦躁的声响。

　　她终于看清了，这是个废弃的健身公园，而不知哪里，正发出诡异的“吱呀”声。

　　梁一程猛地回头，肖棠坐在秋千上，嘴里衔着根百奇，用牙叼着，无聊地上下晃动，玩了一会，他不紧不慢地吃完了。

　　梁一程正想开口，定睛却见秋千上什么人都没有，只剩下秋千微微摆动，与此同时，一只手飞速探向她的脖颈，她本能地后退几步，额间渗出冷汗。

　　“梁老师，你还是来了，真是善变呢。”肖棠已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以后你的话，我还要信么？还是，我都可以反着理解？你说不要，就是要？”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一个闪身，与肖棠拉开几米距离，可下一瞬间，肖棠的手再次到了她面前，她躲闪不及，被一把掐住脖子，推得飞速向后撞去。

　　梁一程后背砸在围栏上，她只觉身上一阵发麻，可后脑勺却被肖棠的手掌护住了。梁一程无法理解肖棠的矛盾，他明明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可又有什么在动摇着他呢。

　　她想挣开肖棠，掰他掐她脖子的手，掰不动，只能对着他的胳膊又抓又打。

　　“小猫似的，哈，”那样的挣扎在肖棠眼里，像是撒娇般，倒让他起了逗弄之心，笑着凑近她耳边，“梁老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信号，你打电话求救都没用，再不玩真的话，我会对你做很可怕的事。”

　　肖棠加重了力道，手指嵌入梁一程肉里，咯咯作响。梁一程喘不过气，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身体里，有什么躁动不安，像是从内部拍打着她，嘈杂纷乱的声响环绕在她耳畔、脑海，她咬紧了牙保持冷静，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乌云散去，巨大的圆月出现在夜空，月光照亮了梁一程的脸，她红着脸，噙着泪，嘴唇咬得渗出了血，头发凌乱，缠在她的脖颈上，缠在他的手指、手腕，好似在挑逗他一样，好痒，肖棠心里涌起奇异的情绪，掐着她的手，微微动了动，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

　　好细，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再用力点好像就会断，他的眼好不容易从她唇上的一点血渍挪开，停在她纤细的脖子，又往下落，落在衣领露出的锁骨，他咽了咽。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对自己说，逼自己去想躺在病床上的宋合，想在研究所的江连，想梁一程书里掉出的宋合照片，想在医院里，梁一程说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样肆无忌惮地对他扯谎。

　　“梁老师，你有什么样子，能给宋合看的，不能给我看么？”月光倒映在肖棠浅色的瞳孔里，发着森冷的光。

　　“疯……子……”梁一程勉强挤出两个字。

　　“梁老师，也给我看看嘛，我想看。”肖棠的嘴唇擦着她的耳朵，他呼出的气体，湿热的，略过她的皮肤，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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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梁一程，是在大学的新生大会上，她和一堆子大学老师一起，站在礼堂最后，面无表情听着校长的演讲。

　　平平无奇的装扮，没什么特别，美丽的人肖棠也见过许多，可一切就是那么莫名其妙，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接着，便是一次又一次回头，直到大会结束，直到她走出礼堂，消失在人群中。

　　肖棠很快就打听到了她的名字，她教的课，她的住址，家庭背景。他知道她换了好几个拳馆，她下班后有跑步的习惯，知道她从自动贩卖机上常买的饮料，知道几个男生总是问她很蠢的问题，下课后还堵着不让她走，找各种烂借口去她办公室。

　　“真蠢，跟变态一样。”肖棠不屑地看着他们。

　　“你自己不也是么？”身边的人忍不住了，“你不该先打听一下她有没有男朋友么？”

　　肖棠这才如梦方醒，他做的事和那些男生并没什么不同，只会比他们更变态，而最可怕的，是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单身，有没有恋人，他刻意回避听到那些消息，心里还庆幸，这说明，他并没有陷得很深。

　　可现在，他到底怎么了，她的忽略，她对他和对别人没有不同，她瞒他骗他，她更在意别人，为什么都让他这么痛苦，

　　肖棠没法理解。

　　趁着肖棠走神，梁一程狠狠踹在他膝盖上，肖棠手一松，梁一程立即逃开了，“你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宋合。”

　　“偶尔撒个小谎，可以算情趣。”肖棠扯了扯衬衫的领子，缓缓向她走去，“老是不说实话，我耐心都被你耗没了。”

　　梁一程余光扫向四周，没有人，也没有建筑物可以让她躲藏，她摆出准备迎击的姿态，可她心里清楚，肖棠的动作速度绝对不是常人，而她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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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肖棠怎么又开了智体？”研究所内，一个工程师问杨工。

　　杨工做了个“嘘”的手势，“只是一个而已，肖全偶尔会让他做点私活，你别多问，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宋合出事后，研究所上层劝肖全暂停给肖棠的任务，一切以肖棠的身心健康为优先，肖全虽有不满，却也只能照办，毕竟他还想继续和诺娜计划合作。

　　可肖全终归是投资人，研究所的员工们也不愿直接与他作对。杨工想着，肖棠也安分了好一阵子，几位医生对他评估后，都觉得他状态不错，就开这么一次智体，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