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芳心暗许》鹿寻香

8、第 8 章 最近确实比

　　许漾的沉默被他定义为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岳子洋连忙打圆场：“没空就算了，我跟同学一起去也不会无聊。”

　　好像没有她，他原本就会无聊一样，“我其实是不会滑，我有......”

　　"嗨！"

　　话没说完，身旁传来突兀的打招呼声，她下意识回头，程亦显正坐在他那辆招摇的车里，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观望。

　　张扬的车跟帅气的男人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冷风天里他依旧一身皮衣外套，流畅的下颌线清晰可见，一种具有侵略感的帅气。

　　许漾鼻子冻得通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刚出口的话都忘记了说。

　　眼看着车上的人下车走到自己跟前，抱着双手胸有成竹，“果然被我抓到了吧，”眼神从她身上看到岳子洋身上，又挪回来停留在她红彤彤的鼻尖上，“这么冷的天儿还在外面谈恋爱？”

　　许漾很久没见到他了，上次的消息她没回复，对面也没再发。

　　他突然出现在眼前，还跟以前一样跟她打招呼，她一时忘了反应。

　　程亦显见她傻样没变，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晌，觉得有意思极了。

　　“亦显哥，我们没有谈恋爱。”岳子洋开口，他看了许漾一眼，又看着程亦显的眼睛回答，像是怕她尴尬，“我们约着一起出去玩。”

　　程亦显琢磨半天回一句：“这样哦——”

　　这个哦字是疑问品味的语气，许漾简直羞愧的想掉头就跑，联想到上次发错消息约人吃饭，在店里又被他偷看到手机消息，他肯定认定了自己在早恋。

　　而且如果他再聪明一点，留意到那个鲸鱼头像，就能猜出早恋对象是谁，这个人此刻正站在她旁边约她出去玩。

　　希望他还是愚蠢一点吧。。。

　　许漾的心愿没有实现，他确实猜出了对象是谁，上次过生日遇见骚扰被岳子洋帮忙，这次又遇见两个人约着一起出去玩，用脚指头也能想明白那个人是谁。

　　只是他猜错了，她确实没有开始早恋。

　　“你没事干吗？”天天抓早恋，你怎么不去学校当教导主任？

　　程亦显厚脸皮回答：“最近确实比较闲。”

　　她感觉冷风直往领子里灌，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岳子洋看看程亦显，他知道程家这位小辈虽然比自己大两岁，但一向做事自由散漫，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今年市中心商场那个项目，他在家里还听他爸夸过他，年纪轻轻已经有做事独当一面的风范，说罢还感慨程家这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亦显哥，你们放假了？”他扯开话题。

　　“早放了，”程亦显将目光转向他，“今年过年还去新加坡？”

　　岳子洋点头，“对，我姑姑在那边，我爸要带着我们过去团圆。”

　　寒暄两句，许漾整个鼻子都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日子不好，她感觉今天格外冷，太阳晒着也没什么温度。

　　“你还欠我顿饭呢。”程亦显开口。

　　许漾回神，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突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发错的消息，“都说了是发错了，”她死皮赖脸，“而且我没钱请你吃饭。”

　　“哦？没钱请我吃饭，那那天想贷款请谁吃饭？”

　　幸好风大，不然岳子洋就能看见她渐渐升温变红的脸颊，“没有，就是发错了。”

　　她不敢承认，岳子洋就站在她身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被请吃饭的人是他。

　　“你妈妈知道你发错消息吗？”程亦显一脸坏笑，半边眉毛挑的老高，就这副表情她就知道他准备告状。

　　“而且发错了消息就跟做错了事一样，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啊！”

　　许漾做贼心虚，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那股心虚感，青春中少女的心总是躁动不清，为了掩埋那份心虚，她咬着牙答应：“你说的对！那我是该请你好好吃一顿。”

　　岳子洋没有约到人，还是保持绅士风度朝她们告别，许漾平静地看着他说再见，然后看见岳家的车过来接他，他再次朝两人挥挥手，打开车门上车。

　　她直直看着车过了前面的红绿灯，然后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里。

　　突然的空落感随夜幕压下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她沉默了一会，然后对程亦显说了一声“走吧”。

　　程亦显看着她双手揣在厚厚的毛绒外套里，那双眼睛里没了刚才看他的惊讶，像是失落极了，这点小心思他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吃什么？”他开车前问她。

　　许漾恢复平常神情语气：“不是日料吗？”

　　开了大半圈路，最终来到城西一家日料店，许漾下车，低矮的屋檐全木质的用料，入门有服务生引她们往包厢，程亦显将车钥匙一把丢给服务生，一副老熟客模样。

　　据说这家店开在这里开了快十年了，很正宗的味道。

　　进入门经过一间小院，院里种着花花草草，天太黑加上几十度的近视，她看不清是什么花。

　　这种地方，一看就要大出血。

　　程亦显走在前面，双手插兜悠然自在，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兴致不高。

　　转过长廊他突然停下脚步，许漾没有注意到前面人停步的动作，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鼻子原本就冻得红，这么一撞颜色更深。

　　她觉得自己要冒火了，一只手捂着鼻子瞪着他，一言不发生着气。

　　程亦显原本还想逗逗她，看她这模样，再逗真的就要生气了，于是放缓了语气，“我是想看看你跟上来没有。”

　　许漾：“走吧。”她现在不想说话，心情非常差。

　　包间很雅致，窗户大开能看见外面小院，进门墙角有只釉色花瓶插一只腊梅，是冬天应景的布置。

　　许漾今天考试没穿校服，奶白色的毛绒外套里穿一件粉色高领毛衣，她进屋脱了外套，在服务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又抬头看程亦显，一身皮衣里配短袖，怎么都跟这种美丽雅致的地方不搭腔。他怎么会选这种地方？高楼泳池派对才该是他喜欢的风格吧？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她翻了几页看了一眼价格，瞪着眼睛以为自己近视又加深了。

　　今日特价菜：凉拌金针菇，价格标红“666”。

　　要不然现在跑吧，屁股好像已经不认识椅子了。

　　她偷偷抬眼看对面程亦显，他大手一挥已经开始点起菜了，咬了咬后槽牙：算了，来都来了，花了钱总得自己也享受一番，不然便宜了某些人可得不偿失，她倒要看看这金针菇是不是一根一根分着拌的！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下的还挺大，院子里草木摇摇欲坠，从窗内望去像是在欣赏一幅古画。

　　她从进门到点菜格外沉默，不知道怎么就坐上他的车，答应了请他吃饭。或许是从他威胁她要告诉妈妈，或者是看着岳子洋离开，自己觉得生气吧。

　　可是她的气有什么好生的？他这么爱开自己玩笑的一个人。

　　“还在想你那个小男朋友啊？”

　　程亦显递了一杯茶到她面前，听见这个声音她就不想回答，茶也没喝，表情严肃道：“一会上了菜赶紧吃，我还有事。”

　　“去约会？”

　　许漾：“不关你的事。”

　　他喝着自己给自己沏的茶，松弛地点点头，一双眼睛盯着她看。目光里满是促狭的味道，“说说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觉得他管的太宽，她谈不谈恋爱关他什么事？再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如果不是爸爸跟他有项目上的合作，她们根本就不会认识，也不用受他挤兑嘲讽。

　　从见面开始他就对自己袖手旁观，后面哪一次见他不倒霉的？

　　而且，她喜欢谁凭什么用他来管。

　　许漾沉默低头，她深吸一口气，窗外的雨大了又变小，“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程亦显明显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多冒昧，他就是这么随意的人，见谁都能调侃两句，熟人知道他的性子能忍，不熟的人不能忍也得看看他背后的许家。

　　“从见面起，我们好像似乎都没这么熟。”她继续道，“而且我喜欢谁，跟谁早恋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话时自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程亦显察觉，一瞬间，她说话时跟那个尴尬惊愕挂在脸上的女孩不同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关心同学嘛。”

　　“谁跟你是同学？”她一口喝完茶杯里的茶，入口苦涩，跟此时的心情一样，苦涩之味让人即使将茶咽下去，口腔却久久停这味道。

　　有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那道凉拌金针菇摆在二人面前，程亦显点的刺身也放在桌上。

　　等人离去，许漾拿起碗夹了一筷子金针菇。

　　刚入口一股芥末味直冲天灵盖，她呛的直接将菜吐了出来，捂着嘴咳出泪水。

　　“你还好吧？”他关注她的神色，脸色看着不太好，被呛着一直咳，眼中有泪水。

　　程亦显想给她倒水，她抢先一步自己给自己倒了。

　　今天真是倒霉，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这么倒霉？她从来没吃过芥末拌金针菇，不清楚为什么正宗的日料店里有这道菜。

　　许漾没心思吃饭了，她拿起旁边的书包，看着桌上一道道刚上的菜。

　　“你好好享用吧。”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找服务员买单出门，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