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芳心暗许》鹿寻香

4、第 4 章 来给你过生

　　宴会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十九层，开始前一个小时，许漾换好衣服过来。

　　她今天穿的同样是自家品牌ANNY的一条裙子，裙子以晚霞为灵感，亮橙与灰白渐变色从颈肩相交绕到裙角，裙长及地，曲线从腰间贴合少女腰线，行走时宛如一抹霞光。

　　许漾本就皮肤白白嫩嫩，下车时吸引了不少来往的目光。

　　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一想到这是妈妈毕业拿到第一名的设计作品，心里又很开心能穿上妈妈设计的最完美的裙子。

　　生日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妈妈正在跟酒店确认宾客跟酒水单子，她则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眺望整座城市的面貌。

　　日落很快来临，她站在大片落地窗边看出了神，苏城高楼大厦沉浸在这一时间里，身披霞光，金芒万丈。

　　身后有声音响起，是一道男生，而后她听见妈妈人轻声与人交谈。许漾并没有着急回头，等太阳完全落入远处地平线，才慢慢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岳子洋站在门前，正跟袁之盈说话，他代表岳家来的，父母工作繁忙想也不会参加一个小孩的生日宴，何况两家人认识不久，许家在苏城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但岳家也不是拂人面子不懂礼仪的人，听说许家女儿在苏城一中上高一，岳子洋恰巧也在那所学校，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所以派了小辈来。

　　少女周身被霞光笼罩，身后是橙红的天，黑灰色的云压下来，夜色即将来临。她像是一轮还未落下的太阳，余光融化着四周。

　　他偶然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少女回过头，像是还没回神正站在窗前望过来，霞光慢慢铺满整屋。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袁之盈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笑道：“真是难得，岳夫人的礼物我就替阿漾收下了，难为你们想着我这个淘气的女儿。”

　　岳子洋视线重新收回来，神色如常：“伯母客气了。”

　　明明十七八岁的年纪，说话做事已经处处体面周到。

　　“不过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大家都没来，你倒是提前到了，我都还没什么准备。”其实场地酒水宾客都已经确认好了，袁之盈客气道。

　　岳子洋露出个笑：“我提前来打个招呼，一会约了同学，可能要晚一点才到。”少年回答也礼貌，一身周正的西装得体，看着就是个有礼貌有教养的好孩子。

　　许漾回神时说话的人已经走了，还没来得及问问是谁。

　　但有礼物收，她迫不及待取到一旁拆开，是个手心大的透明小天鹅，镶嵌满了水晶，亮晶晶在盒子里发光。

　　她举起天鹅在灯光下仔细看，水晶折射四周的光，上面有一抹橙红，是她今天穿的裙子的颜色。

　　生日宴开始是在半个小时后了，来了很多一中的同学，给她带了很多新奇好玩的礼物，室内吵吵闹闹一片说笑声，女孩子在一旁讨论八卦明星。

　　许征夫妇在照顾其它宾客，交谈内容的她都不怎么感兴趣。

　　眼看着生日宴已经过去半个钟，程家却始终没有人来。

　　许征原本在一旁跟人说话，这会儿频频看起了手表，他又给程镜打了个电话，电话显示关机状态。

　　一时半会这里也走不开，还有这么多宾客要应对，她看了一眼正坐在旁边吃草莓的许漾，让服务生把她叫过来。

　　许漾见爸爸有事叫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过去：“爸爸，怎么了？”

　　许父又焦急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八点了，“阿漾你跟服务生去楼下问问程总是不是没来，或者是来了找不到地方。”

　　许漾点点头，她在里面有点热，顺便去外面吹吹风也好。

　　乘着电梯下去，她跟前台确认程家确实没人来后，给爸爸发了消息才出了酒店大门。

　　今晚有微风，风掠过耳畔很舒服，裙子在风中微微飘荡，她抱着手站在门边，一副享受的模样。

　　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程家人还是没有来，别说是人了路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马路对面有个男人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烟气随风飘散，许漾看见他灭了烟往垃圾桶一扔，没将烟头扔进去，就任它落在垃圾桶旁边。

　　那人朝她这儿看了一眼，之后从马路对面径直走过来。

　　男人上了年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样子，脸上皮肤皱皱的，一双浑浊的眼盯着她一直看。

　　她看着他过马路往这边走来，直觉告诉她不对劲，转身想要进去了。

　　“美女，一个人吗？”

　　就在她正要走到门口时，男人从她身后大步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漾顿时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风大了些，吹得她头发往后飘，虽然正值夏天但她觉得外面有些冷了。

　　男人一双浑浊的眼紧盯着她，像老鹰紧紧盯着地上濒临死亡的猎物，等待着那一刻来临去啄食它的尸体。

　　她不想回答他一句话，想从他旁边绕过去进酒店，进了酒店都是监控，他也不敢怎么样。

　　可男人没有给她绕行的机会，她挪一步，男人便上前一步，死死跟着她的脚步。

　　男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靠近她：“多少钱一你说说？你这样的一晚上我能给五千。”

　　许漾察觉到一股恶心的味道从男人身上发散出来，紧张之下她连忙想要大喊保安，身后突然有股力道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带去，稳稳退后一步与面前男人拉开了距离。

　　然后看见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身形站到面前，朝男人一拳砸在脸上。

　　男人吃痛捂着半边脸，还没抬眼看清人又被抡了一拳到另半张脸上。

　　岳子洋站在她身前大喊了一声“保安”，酒店里有人听见动静立刻跑出来，见情况不对劲将男人按在了地上。

　　“这个人是个变态，骚扰客人，报警吧！”他朝出来的服务生道，服务生愣了一瞬便掏出手机拨打110。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许漾站在他身后大口大口地吸气，她听见自己心突突在跳声音，大口呼吸着迎头而来的风，一时半刻没有缓过神来。

　　岳子洋转过身来，从西装口袋掏出纸巾递给她，低下头来轻声询问她：“你没事吧？”

　　许漾摇头，接过纸巾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反应过来才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慢慢平复心跳，抬起头。是下午提前来的那个男生，她轻声道：“谢谢。”语气带着急促的呼吸。

　　岳子洋刚才挥拳用了十成的力道，此刻正揉着发痛的右手指关节手，观察到她能正常说话才又开口：“我叫岳子洋，”他指指楼上，“我们下午见过的。”

　　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谢谢。”她又说了一声。

　　服务员给她们送来了两杯热水，许漾接过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喝完大半才感觉自己真正缓过神来。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生日宴不是已经开始了吗？多危险？”岳子洋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着她慢慢喝水说道。

　　许漾很感谢他，虽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叫保安，可要是没有他出现的话肯定会被那个变态纠缠一番，闹得爸爸妈妈都来找她，今天的生日也过不下去了。

　　“我来楼下吹吹风，顺便想等程总到了带他上去。”

　　“程总？”岳子洋好奇多问了一句。

　　许漾回答：“程家三公子，程镜。”

　　有警车过来，保安架着人走过去，岳子洋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程总？他不是今晚的飞机飞越南了吗？”

　　许漾表情惊讶，爸爸不是说他会来吗？

　　远处有跑车声由远及静传来，轰轰声响彻整条街。

　　跑车在夜晚炭黑的颜色中带着星光闪闪，吸引了一大批目光，程亦显一脚油门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许漾看着像大蟑螂一样闪耀的柯尼塞格，就这么格招摇停在面前，车主人下车关门，将车钥匙扔给出来迎接的服务员，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极了。

　　程家人来了，来的不是爸爸跟她要等的人。

　　她的脸色缓缓沉下来，然后陷入疑惑。

　　注意到有两道目光盯着自己，程亦显看见了立在门旁的两人。

　　女孩身着橙白颜色交替的长裙，裙子垂至地面，依然是瘦瘦小小的身材，此时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茫然。

　　身边站在男孩个子挺高，一脸清带着少年气的硬朗。他见过上次在岳家见过，岳深的儿子岳子洋，还在上高二。

　　“看见鬼了？”程亦显今天穿的外套是一件皮衣，里面随意搭着件白色T恤，出场这么高调，自带几分少年的痞气。

　　许漾握着纸杯一动不动，脸上的茫然震惊在他开口说话以后更加浓重。

　　程亦显随意捋了捋额前遮住眼睛的碎发，见她这副样子又开口，“许妹妹见到我很惊讶？想我想的一刻都等不了了？”他说这话完全没有要脸的意思，单纯是出于看见她那张傻乎乎的脸就想逗她。

　　许漾突然就觉得自己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刚才被变态骚扰的恐惧见到他都化为了怒气，她想骂人，强忍着冲动问他：“你怎么来了？”

　　程亦显这时候才正经了点，“来给你过生日啊，你爸不是请了我吗？”

　　请贴上印着的是程镜的名字，有他什么事？

　　程亦显似乎想到什么，补充到，“想见我三叔啊？我现在就给你买明天的飞越南的机票，去山里找他去吧。”说罢就要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