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芳心暗许》鹿寻香

16、第 16 章

　　她表情没什么异常，继续摸猫头，悄悄去看程亦显，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你住哪？”她问。

　　程亦显看着她笑，“干嘛？打听我的住处涉及人身安全了啊！”

　　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自己有危险？她知道了能干嘛？这表情像是她还能闯进他家里绑架他一样。

　　“随便问问，你这么大一个人还担心这个？”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吗？

　　程亦显正经了些，“住公司附近那条街，离你们学校不远。”

　　苏大位置很好，靠近市中心，程亦显公司离她们学校开车十分钟不到的路程，比她家还近。

　　幺幺“喵”了一声，似乎受不了两个人这么折腾自己，从地上翻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她们一眼飞快跑开了。

　　程亦显站起来，喷泉呲呲冒水，他看着蹲在地上的许漾，米白色围巾包裹着半张脸，他好像每次冬天见到她都包裹的这么严实，

　　女孩长开了些，脸颊上了肉少了，露出明媚的一张脸。

　　她从地上站起来，正想开口说话，突然眼前一黑，旁边就是喷泉水池，她向前时倒去慌忙扶住程亦显手臂。

　　程亦显反手拉住她，“小心！”

　　早上起的太早没吃饭，她还没意识到有些低血糖，眩晕过去，她抬眼去看程亦显。

　　“你为了来我家蹭一顿饭饿成这样？”

　　许漾无语，她只是赖床来不及吃东西，好像她专门空着肚子来的一样。

　　“走吧，去吃东西的。”

　　程亦显示意她往厨房去，先一步转身，许漾肚子咕咕叫，只好跟着他的脚步。

　　程家是真的大，她们经过两个院子才找到厨房，阿姨正在准备今天的午饭，看见她们进来笑着问好。

　　许漾观察厨房，岛台上备着各种肉菜，阿姨正在处理。

　　“有吃的吗？”他大步走过去拉开冰箱，找了一圈只有些新鲜水果，他将宋菡口中说的草莓拿出来。

　　阿姨这会儿正忙，一边处理手上的肉一边回答，“还在准备呢，您饿了？”

　　程亦显眼神示意站在门口的许漾，她站在门口张望，闻到了桌上生肉的味道。

　　阿姨关心问，“许小姐饿了啊，我这还没处理完，要不给您煮碗面？”

　　许漾觉得在别人家里不好意思，她连忙摆手，“不用了，离午饭也没多久了，我一会吃就好了。”

　　程亦显将草莓洗好递给她，“阿姨您忙，我来煮。”

　　许漾端着一碗草莓，看着他开火烧水，将面拿出来放在台子上。

　　等水开的间隙程亦显坐到餐桌旁，许漾草莓吃了半碗放在桌上，像只专心吃草的兔子。

　　“谢谢。”她朝他道谢。

　　“不客气！”他拿出手机，突发奇想打开了相机，然后闪光灯一亮，咔嚓一声将她收入照片。

　　许漾低头吃的正专心，听见声音抬头，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你偷拍？”

　　程亦显不要脸，“晚上哄猫睡觉用的，你吃的这么香它肯定看着就能睡着了，再也不用三更半夜到处跑了。”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打印出来贴在猫窝旁边？”她气愤道。

　　他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好主意！”

　　许漾有点无语，“你太过分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了，阿姨提醒他，程亦显站起来往灶台走，“吃了我的东西，不打算奉献点什么？”

　　许漾心里气愤，看着他将面条下锅。上次坐他的车就找自己要路费，这次吃他一碗面得哄他家猫睡觉，什么时候他改行当债主了？

　　气的她一口一个草莓，几分钟将一大碗吃了干净。

　　面好了，程亦显盛出来端上桌。一碗干净细条的挂面，上面撒了一层葱花还加了鸡肉，香味从碗里散飘到鼻尖。

　　刚才来的路上不觉得饿，这会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感觉自己的胃在咕咕发出狂响。

　　“快吃吧饿鬼。”程亦显坐在她旁边，看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许漾拿起筷子开动，味道说不出的美味，饿了一个早上的食欲被唤醒，她连刚才他的调侃都忘记了。

　　“好吃。”她赞道。

　　程亦显被夸，嘴角都要翘上天，“也不看是谁做的。”

　　眼前的美味足以让人忽略某人的自恋，她大快朵颐。

　　一碗面吃尽，胃里暖暖的，她将围巾取下来，“那我帮你洗碗。”

　　阿姨看她吃着，其实早就将锅洗了，“给我吧许小姐，不要弄脏衣服。”再说也没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程亦显要留在厨房，她顺着路回了大厅。

　　爸爸妈妈跟程家夫妇聊的正欢，注意到她回来，袁之盈问她去了哪儿。

　　许漾回答刚刚有点低血糖，去厨房吃了碗面。

　　“让你早点起来，早餐也不吃，这会倒是饿了。”

　　宋菡帮忙说话，“小孩子是说饿就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家不缺吃的。”

　　程家总归是热心的，袁之盈笑着为自己女儿抱歉，话题就此岔开。

　　午饭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后了，一行人去厨房。

　　许漾跟着大人进门，一抬眼就看见程亦显系着只灰色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正往外冒着热气。

　　她走近了些看，是一锅红烧肉。

　　“你们家亦显这么厉害？红烧肉都会做，谁嫁给他算是有福气了。”许征对着程亦显就是一顿夸。

　　程由章，“他就这点本事，能找到女朋友就不错了。”

　　菜已经端上桌，阿姨正在旁边摆筷子，宋菡走过去接过这活，示意阿姨先去吃饭她来就好。

　　“亦显这么大了没谈过恋爱？不会吧？”许征好奇随意问道。

　　宋菡叹了一口气，“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副臭脾气把我介绍的女孩子都给吓跑了。”

　　许漾闻言抬眼去看程亦显，他正将红烧肉从锅里盛到盘子里，专心致志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还相过亲？看不出来，这种大少爷也到了相亲的程度了，不过刚才宋老师有一点说得挺对，他脾气确实臭，还爱找她要钱。

　　程亦显专心做菜，丝毫没感受到许漾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他一抬眼发现她站在对面，顺手住她这个免费劳动力，“帮我端上桌去。”

　　说罢转身解开围裙，去水龙头下面洗手。

　　许漾端着菜往餐桌走，宋菡看见她手上的菜从桌旁起来接过，放到了桌子中央，“以后要是有合适的女孩子，记得帮我们亦显留意着。”

　　宋菡今天特地让他露一手，为他的感情操了不少心，转头问许漾，“阿漾，亦显哥能不能干？”

　　程亦显洗完手从厨房过了，看见的就是宋菡问许漾他能不能干这一幕，脚步突然顿住。

　　许漾“啊”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问她让她有点为难，要是平常走亲戚她肯定立马回答能干，可这是程亦显，那她就要犹豫一下了。

　　不能违心，听见脚步声她向旁边望去，程亦显正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想看她到底怎么答。

　　让她当着他的面说出他很厉害这种话，真的很让人难为情，思考瞬间，她只能回答，“厉害，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

　　听完她的回答，程亦显对着她一边嘴角上扬，是一个不屑的笑，“说来看看，还有哪儿需要进步？”

　　她沉默着坐到妈妈身边。

　　宋菡打他一下，“听见没有，你许漾妹妹说你还有进步的空间，得意什么！”

　　程亦显算小辈，吃饭的位置坐在许漾的对面，冬天里红烧肉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她不久前才吃了一碗面，这会不怎么饿，但还是象征性地拿起筷子仔细品尝了每一道菜。

　　红烧肉离她有点远，需要伸手才能够到，程亦显没吃多少东西，看她伸出筷子吃力的距离，他直接将盘子端过来摆着她面前。

　　许漾看着眼前的一盘肉，他动静不小这个时候饭桌上的人都看过来，她想夹菜的勇气都没有了。

　　“阿漾多吃点，”程由章开口，语气关心，“夹不到的菜亦显你帮帮她。”

　　“谢谢程叔叔。”她倾身道谢。

　　回过头来看程亦显，他正盯着自己，眼神朝她眼前的菜示意她尝尝自己的手艺。

　　她昨天听妈妈说要来程家的时候，吃的也是红烧肉，只不过是妈妈点的外卖，还挺好吃的。

　　许漾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红烧肉切得很漂亮，在筷子上冒着热气，肥瘦适中软软弹弹看起来异常可口，一口咬下去在口腔化开。

　　许漾突然觉得味蕾被打开了，眼睛盯着程亦显，露出惊喜的表情。

　　第二块、第三块......

　　她觉得自己能一个人把这盘子里的肉吃完。

　　程亦显低着头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他得意洋洋看着她。

　　许漾是真的佩服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的胃早已投降。

　　一顿饭下来，她吃了好几块程亦显做的红烧肉，肚子撑的厉害，要不是午餐之前吃了东西，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消灭这盘肉。

　　吃完饭众人到园子里散步，许漾跟程亦显跟在大人身后。

　　许漾吃的肚子撑，她跟着大人慢下脚步消食，程亦显突然从后面一把拉住她，许漾一脸疑惑。

　　他表情严肃，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分外立体，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肯松开她的手臂，“刚才那个问题你重新回答，我能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