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芳心暗许》鹿寻香

15、第 15 章

　　“我到家了。”

　　许漾按密码开门换鞋，一边给程亦显发消息。

　　对面很快回：“别在家里发疯哦”。

　　许漾：“我很清醒”。

　　程亦显将车靠边停下，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岳子洋发来消息问他将人送到家没有，

　　他回一句“到了”，然后关上手机。

　　妈妈今天回家早，正坐在客厅看电视，“阿漾回来了啊。”

　　“妈妈，”许漾走到她身旁坐下，一把抱住袁之盈，“好想你，终于放假了。”

　　袁之盈揉揉她的脑袋，“都多大了还撒娇，你每个星期不都回家吗？”

　　“就是想你！”许漾将头埋在她肩膀里。

　　袁之盈闻到女儿身上的酒味，她仔细确认是不是从她身上传来的味道，低头轻嗅，“你今晚喝酒了？”

　　许漾，“嗯，”她抬起头睁着眼睛望着妈妈温柔的脸，“部门聚餐。”说罢补充道，“岳子洋也在。”

　　“他送你回来的？”袁之盈关心这一点，岳家那个孩子她知道。

　　许漾摇摇头，“是程亦显。”

　　袁之盈眉头皱的更深，“怎么遇见他了？”

　　许漾开口解释，“本来岳子洋想送我回宿舍的，程亦显刚好来接他妈妈，也就是宋教授，他顺道就送我回来了。”

　　程家在西郊，她们家说是在市中心，其实位置更靠近城东一点，她知道宋菡跟程由章早就搬出来住了，但她们也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下次喝完酒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实在不行妈妈让刘叔来接你。”刘叔原本是许征的司机，天天跟着许征各种应酬合作，袁之盈叮嘱。

　　他印象里许漾跟程亦显并不熟，虽然以前来给他过过一次生日，但大家都知道那是许征借着过生日的幌子想跟程家谈合作。

　　程家在苏城虽然名头响，但她更加担心女儿的安全。

　　许漾点头，“我没事的，程亦显送我回家我还跟他说谢谢了。”

　　袁之盈看一眼女儿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趁她去洗澡的间隙，去厨房给她准备了一杯蜂蜜水。

　　她洗漱完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岳子洋半个小时前给她发来消息：

　　“安全到家了吗？”

　　许漾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复：“已经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寒假正式来临，她激动的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过几天就要过年，还能收到不少压岁钱，今年还不知道要去哪儿拜年。

　　舅舅家、小姨家、大伯家......

　　脑子里突然冒出程亦显家，她好像从来没去过他家拜年，前两年她们有矛盾，她故意避开跟他见面。

　　今年，如果他们家邀请的话，去不去呢？

　　许漾将枕头捂在脸上思考，半天没想出来答案，最后得出她们现在没什么矛盾，可以正常相处，为什么不去蹭一顿饭？

　　大年初一，妈妈吃饭间隙告诉她，程家请了她们明天去做客，许漾正夹面前盘子里的红烧肉，肉从筷子上滑下去，溅了一桌子油汁。

　　“你去吗？”袁之盈问她，她正好想问问上次喝酒完酒他送她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仔细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许漾重新将肉夹到自己碗里，点点头，“我已经不是还有一堆寒假作业作业的高中生了。”

　　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她拿着手机坐在桌前。

　　落地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入屋子，许漾站起来走到阳光下，冬天的太阳照在脸上很暖和。

　　楼下远处街道上挂起灯笼，行人寥寥无几，估计都躲在家里团聚。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点开屏幕。

　　是程亦显发来消息，

　　“明天中午尝尝我的手艺。”

　　许漾皱眉思考，好像他很确定她明天一定会去他家一样。

　　...

　　新年司机老刘放假，许父开车载着她们母女俩一路往西郊去。

　　从市中心去程家要将近四十分钟，妈妈一早就将拜年要送的礼备好，放在后备箱。

　　“一会到了别乱跑，免得吃饭找不到人。”袁之盈叮嘱。

　　许漾一早就被叫起来，现在不过早上九点，她睡眼朦胧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高楼，“知道了。”程家她又不熟，能乱跑去哪里，再说到别人家里乱逛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程家早有阿姨站在门口迎接她们，许征将车在门外停好，跟妻子拿上礼物。东西太多，让许漾帮忙提了一些，她低头看，都是些茶叶烟酒之类的拜年礼品。

　　他爸爸有了在市中心的门店，公司知名度提升不少，这两年跟各大品牌走的也近，各种时装秀的邀请络绎不绝，这都得谢谢程亦显。

　　“您给我吧，我帮您提。”阿姨看她瘦瘦小小，热情开口帮忙。

　　许漾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不用，一点东西而已，没什么重量。”她坚持自己拿。

　　上了门外台阶，门向内大敞开来，距离上次来程家已经两年了，她仔细打量门内建筑。

　　依然是装饰在前门的喷泉，往外呲呲冒着水，喷泉边多了一只猫，橘色的，正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晒太阳。

　　小路交错通往三个方向，阿姨领着她们往前面走去。

　　“好久不见啊阿漾！”宋菡站在大厅外面，脸上带着笑，一身灰色连衣裙，她穿什么都显得素雅平静。

　　她身旁站着程由章，看见她们先跟许征夫妇打了声招呼，另一边程亦显双手插兜随意站在旁边，笑着看她。

　　老爷子今天去探望以前一起当兵的战友，因此没有在家。

　　“宋老师好。”她还跟在学校偶遇一样跟宋菡打招呼。

　　程由章跟许父寒暄，一边请她们进去，看见她手上提着东西，连忙招呼程亦显接过。

　　“早知道你们要来，我们亦显一早就来问我问你们几点到。”宋菡跟袁之盈笑道。

　　程亦显站手里提着许漾的茶叶，“我可没说这话啊！”

　　宋菡剜他一眼，程亦显老实闭嘴。

　　许漾闻言抬头，看看程亦显，她也正低下头来看她，目光中是“这话你也信？”

　　她当然不信。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这茶给我喝的？”程亦显正提着她刚刚拿的拜年茶叶，低着头左看右看。

　　许漾：“给老程总的。”

　　被招待进了大厅，程由章给她们泡茶，“难得见到你啊许总，最近可忙坏了吧？”

　　许征接过他给你茶，“哪里哪里，最近公司是忙了些，这都得拖小程总的福。”

　　程亦显在背后被人叫小程总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己也知道。程家家大业大，他大伯的一双儿女在美国不肯回来，只有他年纪轻轻就开始为公司卖命。

　　程镜没什么本事，整天游手好闲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妄想一步登天，靠他能守住这份家业就怪了。

　　“您言重了。”程亦显道，像是根本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许漾规矩坐在妈妈身边，程亦显正好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中间只隔着半米距离。

　　“你们家阿漾也厉害，考上了苏大，”程由章随意聊着，“对了，亦显也是今年才毕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我们家宋教授也在学校。”

　　提起宋菡，程由章脸上的骄傲之情不语言表。

　　“谢谢叔叔。”许漾规矩礼貌。

　　程亦显闻言转过头，“谢他干嘛，谢我。”

　　许漾皱着眉看他。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跟你爸呛，出去玩。”宋菡赶他，眼不见心不烦，他们大人聊天他就不用出现了。

　　程亦显乐的离开，“跟我出去？”走之前还问许漾。

　　许漾坐在这儿其实有点不自然，面对这么多不熟的长辈，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别人问话她规规矩矩回答，想吃桌上的水果动作都不太敢多吃。

　　她点点头起身，“那我跟亦显哥出去了？”离开之前问妈妈。

　　袁之盈看一眼程亦显，朝她点点头，“别乱动别人家东西。”

　　宋菡拉着她的手，“去吧，”转头向自己儿子道，“前天阿姨买的水果带阿漾去尝尝。”

　　“他要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宋菡又转过头这样对她说道。

　　程亦显明显站不住了，“您说的好像我是个人贩子似的。”

　　“谢谢宋老师。”许漾还是礼貌回答。

　　出了大厅，走上外面石板小路，她放松了不少。

　　“你今天要做饭？”许漾想起他昨天给自己发的消息，问道。

　　程亦显走在前面，她跟着他的脚步，“我看着不像会做饭的？”

　　当然不像，你就是个大少爷模样。许漾的心里话没讲出来，“我们现在去哪儿？”

　　程亦显：“逗猫。”

　　阳光很好，那只橘色小猫还躺在喷泉旁边晒太阳，一动不动的样子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幺幺！”程亦显今天穿着加厚的黑色卫衣，一蹲下去挡住了猫的阳光，许漾也跟着他蹲下。

　　小猫看抬头睁眼看见他，又继续闭上眼睛躺下。

　　许漾伸出手在它头上轻轻抚摸，幺幺露出一副舒适享受的模样。

　　“你还养猫？”许漾好奇道。

　　程亦显偏过头看他一眼，细碎的阳光透过头发照在他脸上，那双上扬的眼里含着阳光。

　　“这只猫是阿姨在外面捡的，我早就搬出去住了，”他去摸猫背，“留在家里喂着喂着就养熟了，经常跑到厨房去捣乱。”

　　她还以为他住在这里，不过这里离市中心挺远的，来来回回路上消耗不少时间，他搬出去住也可能为了方便工作。

　　许漾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突然的的肢体接触让她心里紧张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个火球般快速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