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芳心暗许》鹿寻香

17、第 17 章 我没空

　　许征正跟程由章夫妇正聊的专注，一边听她们夫妻俩讲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一边往前走。

　　二人在一处花丛旁停下，大人的脚步与说话声渐行渐远。

　　她微微仰头，程亦显盯着她的眼睛，手臂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她下意识往回挣开。

　　他没松手，表情一定要她给一个回答，不然就不放她走。

　　吃人嘴软，许漾被迫看着他眼睛点头，她感觉自己点头的姿势脖子都僵硬不少。

　　程亦显缓缓露出一个笑，然后是张嘴大笑，那双上挑的眼笑成一条缝，好久之后才恢复正常。

　　“这还差不多。”他心满意足，放开她的手臂。

　　许漾看他得意忘形，心里别扭，她抱着手看他，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听说你还相过亲啊，相的哪家小姐？怎么没成啊？”

　　她今天一定要扳回一城，不能总让他欺负自己，于是拿住这一点许漾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调侃他的话题。

　　程亦显眉毛一挑，“你吃醋了？”

　　她吃什么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去水里照照？”许漾偏头示意旁边养着金鱼的水池。

　　程亦显大步走过去，对着水偏头欣赏自己这张俊脸，有鱼游过来，以为是喂食的人。

　　“越看越帅。”他道，说罢抬起手摸摸自己的侧脸。

　　她从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但某人叫程亦显就不奇怪了。

　　“那人家为什么看不上你？”许漾继续戳他痛处。

　　程亦显低垂着头思考，半天没有回答，许漾心里放声大笑。

　　他突然抬起头来，“可能是觉得配不上我吧！”

　　她望着池子里乱窜的金鱼，嘴巴张的老大，对着水面吃空气，一时之间无法接他的话。

　　远处妈妈在喊她，许漾跨过程亦显身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你们在后面聊什么呢？”袁之盈聊天之余看见许漾跟程亦显在身后说话，女儿表情时而笑时而变成生气。

　　许漾回答含糊，“就......他问我中午的饭好不好吃。”

　　程亦显从身后跟上来，袁之盈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还没谢谢亦显上次送我们阿漾回家，麻烦你了。”她朝程亦显道。

　　“你还送过阿漾回家？”宋菡好奇，“你们怎么遇见的？”

　　程亦显对着大家解释，“上次放假不是去学校接您，您临时开会说不回去了嘛，正好在校门口碰见她了，”他看许漾一眼，“跟部门的同学聚会喝了酒，我刚好回公司顺道就把人带上了。”

　　“这样最好，”宋菡吐槽他，“我还以为你去找人家阿漾麻烦，别整天欺负人家。”凭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没把人气走就好了。

　　“我哪有？”程亦显说罢对袁之盈解释，她紧张自己女儿，“上次也是偶然遇见。”

　　袁之盈再次跟他道谢，程由章又好奇道，“你上次在公司说在学校送的妹妹是谁？？谈恋爱了？”

　　宋菡记得清楚，开学的时候她让程亦显送许漾去宿舍报道，“也是阿漾，他谈哪门子的恋爱？”

　　心头的疑惑解开，亲口听见程亦显解释袁之盈心中松了一口气，程家这位少爷虽然金尊玉贵不可高攀，但只要他不打女儿的什么歪心思就好，这个岁数还没谈过恋爱，凭他的出身长相，说出来别人也不相信。

　　“你们家亦显这么优秀，追她的女孩子肯定大把，您不用这么操心。”袁之盈对宋菡道。

　　宋菡叹了一口气，“也是，这都是小孩子们的事，我们做家长的也不能干涉太多。”

　　许漾在程家待到下午，程由章夫妇还想留他们吃饭，许征推脱还有事情要办，程家也没强留。

　　将人送到门外，程亦显跟许征夫妇道别，临走前对许漾道，“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拜拜。”

　　看着车一路离开别墅，下了半山腰，苏城沉浸在夕阳中，程亦显才转身往回走。

　　刚才在院子里她问自己是不是相过亲，其实就是她妈妈朋友的女儿，不知道从哪里看见的他的照片，想要认识她，他推脱几次都推不掉。

　　那姑娘还找上门来，程亦显看见叽叽喳喳的女孩就不耐烦，呛了几句嘴就焉头巴脑回去了，说没看上他。

　　他路过厨房，进去拿了瓶橙汁，阿姨正在准备晚饭，他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等等亦显，”阿姨叫住他。

　　程亦显回头，阿姨从厨房的椅子上拿过来一条围巾，他一看就知道是许漾今天脖子上戴的那条。

　　“你看看这是谁的围巾，好像是宋小姐的。”

　　程亦显接过来，“给我吧，等过完年我给她拿过去。”

　　...

　　许漾中午吃太多，肚子到晚上都不饿，于是没吃晚饭。

　　她拿起手机躺在床上玩消消乐，连打八关终于卡住了才从床上起来，外面天已经黑了，拿了瓶牛奶站在窗边慢慢喝。

　　今天过得很快，她早早起床就往程家去，回来之后天都黑了。

　　不知道程亦显在干什么......

　　等等，他在干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这么自恋的一个人，说不定现在还站在水池旁边欣赏自己的美貌。欣赏到水池里的鱼都要晕了，说不定他还以为是被自己帅晕的。

　　手机响了一声，他去床边拿过来，是程亦显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只橘色小猫，正靠在他的拖鞋上睡觉，一脸享受。正想回他消息，又一张照片发过来，她的围巾被折好放在白色纸袋里，袋子放在一张茶几上。

　　程亦显：“你围巾落下了。”

　　许漾回家都没留意自己脖子上少了东西，她还以为围巾被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包里了，所以就没去找。

　　她回他：“可以帮我拿过来吗？或者下次我去你公司取。”

　　她想说去他家附近取，又觉得不方便，于是改成了公司。

　　对面程亦显很久以后才回消息，不知道去干嘛了：“我没空，你有空自己来我家拿吧，到了跟我说一声。”

　　说的好像他是大忙人一样，她想说不要了让他随便怎么处置，但想到那条围巾还是去年沈桃圣诞节送她的礼物，她回了他一个“好”字。

　　发完消息，又想到沈桃今年过年怎么没动静，又给她发了一串消息过去。

　　“桃桃，在干嘛呢？”

　　“你忘记这么可爱的我了吗？”

　　沈桃正跟亲戚家的小孩打游戏，一边抢桌上的吃的，看见许漾发来的消息直接掉线：

　　“在打游戏。”

　　“我过年见到韩玉了，她约我后天一起吃饭。”

　　沈桃三句话不离韩玉，她不知道他们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又问了几句，沈桃告诉他她还在努力，但是没有勇气表白。

　　许漾喝完牛奶将瓶子扔进垃圾桶，她给她加油打气，信誓旦旦说着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身边很多同学都脱单了。”

　　许漾拿着手机一愣，她好像......没有喜欢的人。

　　她回复说没有。

　　“那你有特别注意的人吗？或许也是爱情的萌芽！”对面依然不死心。

　　特别注意的人？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今天下午的程亦显，他在厨房煮面，在喷泉旁边撸猫。

　　不可能，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成为萌芽！只会让人讨厌。

　　她一脸决然打字回复：

　　“没有。”

　　沈桃终于死心，聊起别的话题。

　　许漾的围巾在程亦显那儿放了一个寒假，新年一过，许漾开始大二下册生活。

　　从家里去学校，室友早早就到了宿舍，何欣灵将她的书都领回来了，正躺在床上追剧。

　　“新年好！”她拖着行李箱进门打招呼，一路提着箱子上楼她坐下喘气。

　　何欣灵从床上跳起来，激动的手舞足蹈，“大新闻，钰钰谈恋爱了你知道吗？”她掩盖不住激动地从床上下来，站到许漾面前。

　　许漾正喝水，抬头看向收拾衣服的刘钰，她表情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她们笑。

　　“看不出来啊，你平时一声不响的，说吧，怎么认识的？哪个学校的帅哥？”何欣灵一副盘问姿态，又跑到刘钰面前去。

　　她表情羞涩，“就......回老家的时候认识的，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就在一起了。”期间省略了很多细节。

　　“哎呀你们干嘛呀！谈恋爱而已，再说我们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刘钰解释，将何欣灵赶到自己的床边去。

　　“然后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图书馆，一起来学校？”何欣灵脑补能力很强，刘钰去捂她的嘴，她又往许漾身后躲。

　　少女的恋爱是美好而充满幻想的，许漾被他们围在中间哭笑不得，躲也躲不掉，刘钰没捂住何欣灵的嘴，她倒是受到两人不少的攻击。

　　旁边秦好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至于吗？谈个恋爱而已要把宿舍屋顶掀了？"她也跟着笑。

　　宿舍一晚上的话题就都变成了各自的情感经历，谁暗恋过谁，做过什么傻事，都在宁静的深夜将心事袒露。

　　许漾回忆自己的高中，那时她其实也好像喜欢过一个人，只不过现在变了。

　　虽然她们都已经长大了，可她的心好像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她这算是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