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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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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李两家因为一个艺伎闹得不可开交,两家彼此揭短,也揭出当年肃国公贻误战机一事从头到尾都是乌龙,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顿时朝堂哗然,目光纷纷落在程之意身上,皇帝顿感愧疚,便将此事交由程之意处理。
果然,没到开春,何李两家便仓皇入狱,年前还煊赫一时的两家,此时已经沦为阶下囚。
收到他们问斩的消息时,已经是暮春时节,清瑶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一抬眼便看见程之意走了过来,她便将头偏到一边不理他。
如今程之意春风得意,不仅洗刷了父亲的冤屈,连仇人马上都要被问斩了。他见清瑶赌气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推秋千。
原本只是坐在上头的清瑶被他轻轻推起来,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可他脸皮厚,丝毫没有察觉,“不理我?”他握住秋千的绳子,蹲在她面前,调戏她,“粉面带煞,真是好看。”说着便挠了挠她的掌心。
“什么时候问斩?”她问道。
“明日。”他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整个人也敷衍起来。
“我想去看看。”
程之意站起身,挤在她身边坐下,大手轻而易举便将她的整张脸托在掌心,捏了捏,“太血腥,你不会喜欢。”
虽然意料之中的拒绝,可她还是忍不住有了一丝火气,“你还想关我多久?”
“我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他轻声哄着,亲昵地贴上她的脸,“你小的时候,从不忤逆我,乖巧地像一只猫。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听话极了。”他摸着她的下颌,触手光滑极了,“可是,自从你去了清安坊,处处违逆我,到现在对我爱答不理。我有时想着,真不该送你去那里。”
“我当然乖啊。”她冷笑着,“我若不乖点,公子在床上的手段等闲人是受不住的。”她嫌恶地将脸从他手中抽出来,“听闻陛下要赐婚,公子还是洁身自好点好。”
程之意闻言整个人阴沉下来,“谁告诉你的?”然后他感叹着,“这府里的人舌头还是长了些,那就不必要了。”轻飘飘一句话便了结了她们人生。
“你与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冷冷地看着他,“本质并无区别。权利真是个好东西,动辄便取人性命。”她不禁感慨。
“清瑶。”他温柔地唤她的名字,然后摸了摸她的发顶,“傻姑娘,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呢?”他轻笑着,“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你若指望律法将他们绳之以法,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不过是那位不想忍罢了。”他有些无力,“即便日后赐婚,我也不会亏待你。”
她嗤笑一声,“何晋炀以正妻的身份迎娶我,在公子这里我是什么?妾,还是外室?”她只觉得可笑,推开他起身,“我只是公子的工具罢了。”
程之意伸手想要抓住她,清瑶立刻往后退,可还是没有他快,瞬间便被他抱坐在大腿上,他点了点她的鼻子,“又不听话了?”然后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吃了这么多的亏,怎么还是不长记性?不要惹我生气,顺从我。”
清瑶瑟缩着身子蜷在他的怀中,这仿佛是一道咒语一般,她挣都挣不开,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他。
“真是乖,好姑娘。”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顿时寒毛直竖,抬起眼泪水莹莹地望着程之意,嘴里喃喃着,“不要。”
她被程之意圈养起来,以前还能在府里走动,可如今她连他的院子都出不了,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撤走了,除了一日三餐前来照顾的宁妈妈,以及烧水铺床的丫头,整个院子安静的可怕。
程之意每日天蒙蒙亮便要去上朝,他便非要将清瑶也折腾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漏夜而归也得将她折腾醒,日日如此。
“怎么瘦了这么多?”他今日休沐,醒来便对清瑶上下其手,清瑶继续挣扎,他便从善如流地握住她的手腕,触手只觉得单薄,他不免皱了皱眉,“宁妈妈没照料好?”
“你少折腾我些,我自然气色好些。”在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她索性不再挣扎。
程之意贴在她耳边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
“现在。”她忍不住呻吟。
他将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有些湿的鬓角,道:“我今日休沐,带你出去散散心。”然后捏了捏她的耳垂。
“没力气。”她瘫在床上。
程之意抱着她往浴房去,“不用你走,我抱着。”
他抱着她坐在马车上,一双铁臂箍在她的腰间,动弹不得。马车经过街市,热闹的叫卖声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挑起她的下巴,“不是想出来散散心,怎么不看看看?”
“是公子想散心。”她伸手拨开他的手。
他胳膊一转,清瑶便半卧在他身上,他的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游走,“也只有你敢跟我蹬鼻子上脸了。你听听,热不热闹?”
清瑶一把握住他的手,“别胡来。”一脸紧张。
他沉默地看着她,清瑶只觉得心如擂鼓,许久,他将她抱起来,揽在怀里,“我怎么会舍得这么对你呢?你只要乖乖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他似乎能预料清瑶的心思,转而拒绝,“你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亲人吗,那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不要指望能离开我,你只能是我的。记住了没有?”他掐着她的下颌,恶狠狠问道。
清瑶一路煎熬到湖边,他扯过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下了马车。
“我便如此见不得人?”上了船,清瑶从披风中钻了出来,“既然如此,公子何必带我出门。”
程之意将窗户推开,湖面的威风轻轻吹来,倒是带走了一丝酷热,“这里没有人。过来看看。”他朝清瑶伸出手。
清瑶犹豫片刻,乖觉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这一举动让他颇为高兴。
“来这里做什么?”清瑶望着窗外的湖水。
“散心。”他让清瑶躺在他的身上,取了一块点心递给她,“不是嫌家里闷?我素日太忙,只能休沐时带你出来。”
清瑶尝了一口点心,觉得腻得慌,丢进盘子里,“我可以自己出来。”
程之意拣起她没有吃完的点心,三两口吞了进去,斯斯文文地说道:“放屁。”然后又端了杯甜汤给她,“你满肚子的坏主意,我可不放心。”
清瑶嫌弃地闻了闻甜汤,推开他的手。
程之意诧异,“不喜欢?”然后他尝了一口,脸瞬间皱在一起,“确实甜了些。”然后丢在一旁。
“还有别的吗?”二人躺了许久,清瑶觉得无趣。
他挑眉,“还需要别的什么?”
“歌舞一类。”清瑶说道。
“那倒没有。”程之意对答如流,丝毫不觉得尴尬,摸着她的手,“不如,你来一曲?”
“我以为,公子更善此道。”
程之意哈哈大笑起来,勾着她的下巴,“嘴上真是舍不得吃半点亏。”
清瑶却回头看他,媚眼如丝,娇嗔着,“其他的地方都让公子占了便宜,嘴上功夫让我占占便宜又如何?”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程之意摸着她的脸。
“今早。”
他抬起头,靠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男女相悦人之常情。”
“此情此景,公子也动情了吗?”她的嘴唇慢慢靠近他,手也不规矩起来。
程之意微微一笑,抬手便要将窗户关掉,清瑶一手抓住他,“不是说没人吗?”
他盯着清瑶的眼睛,顿时燃气火花,他抬脚便将小几踢到一旁,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轻轻一扯,她的衣裳便松开了……
清瑶喘着粗气窝在他的怀里,二人气息交融,身上都起了薄汗。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道:“相比于何晋炀,公子还是俊俏些。”
他眸色一深,粗声道:“你再说一遍?”
“脸更好看些,身体也是。”她眼角微红,挑衅着。
他卡住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非得惹怒我?”
清瑶却不害怕,继续摸着他的脸,手指滑到他的喉结处,“做什么要生气呀?”她尾音上扬,带着慵懒之感,可男人箍着他的胳膊却越来越紧,“小气!”
程之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压也越来越低,清瑶抱着她的脖子,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这么生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股闷气无处发泄,一把推开她,扯过一旁的衣裳丢给她便翻身起来,走到桌旁不停地猛灌水。
忽而,他听见身后“咚”的一声,水花四溅,他匆忙回身,两扇窗户轻轻摇晃,卧榻上只有一团梅干菜似的衣裳,却没有看见人影。
见此情状,他忍不住冷笑,杯子在手中咯咯作响,一股火气油然而起,被人玩弄的羞辱感袭来,他气愤地将杯子砸到一旁,碎片四溅。
“耍我!”他咬牙切齿,三两步窜上卧榻,紧接着跳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