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团圆》初一呀

12、第十二章

　　他抱着清瑶旁若无人地离开清安坊上了马车。

　　清瑶蜷缩在他的怀里，白着一张小脸从他的衣裳中露出来，她靠着何晋炀身体微微发颤，声音也发起抖来，“抱紧我，抱紧我，我害怕。”说着，温热的眼泪便浸湿了他的领口，流进他的脖颈间。

　　他一时间心疼难以自抑，只能听从她的要求紧紧的抱住她，贴着她，默默安抚她。

　　耳边传来马车车轮的声音，他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耳边，她也慢慢安静下来，仰头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何晋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轻声细语起来，“回家。”

　　她闻言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僵住。

　　何晋炀心疼不已，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何家，是我的宅子，陛下赏赐的。”他摩挲着她的后背，“我们在那里成婚，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清瑶在他怀里动了动，环住他的脖子，道：“你爹娘会生气的。”语气中满是愧疚之意，眼泪也跟着一起下来，“我不该引诱你——”

　　何晋炀伸出食指压住她的嘴唇，“是我在引诱你，傻姑娘。我说过会给你名分。”

　　清瑶咬着嘴唇，睫毛颤了颤，犹豫片刻，道：“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你我若是在此刻成婚，只怕火上浇油，不如缓一缓罢。”她痴恋地看着何晋炀的脸，“方才我听见身后仆妇惊呼，想必是夫人出了什么差错。为人子，孝悌为先，你应该回去看看。”

　　“不会有事的。”何晋炀说道，恰好马车停下，他抱着清瑶进了门，一路抱进房中。

　　他将清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今日你受了惊吓得好好休息。改日在这府里转转，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告诉我，我让人去弄。”他轻拂着清瑶的额头，“累不累？先休息一下。”说完就替她脱了衣裳，扯过一旁的辈子搭在她身上，“这些都是我让人收拾的，安心休息罢。”说着便拂过她的眼睛。

　　见她闭上眼，他终于松了口气，起身想要让人布置饭菜，刚动身，清瑶翻身便起，一把抱住她，惊慌地开口，“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何晋炀立时翻身抱住她，躺在床上，“我不走，只是吩咐吓人布置饭菜。”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而这并未让她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恨不得整个人都挤进他的身体里。湿漉漉的衣裳让人难受，清瑶伸手去扒他的衣裳，何晋炀顺着她的力道将衣裳脱下丢到一旁。炙热滚烫的胸膛让她瞬间安静下来，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面前带，二人顿时唇齿相依。

　　清瑶的手四处摸索着，却发现他又添了新伤，问道：“老将军打你了？”

　　何晋炀抵着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我看看。”说着便要起身翻看他的伤口。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贴在在自己脸颊旁，“这有什么好看的，总不是和上次一样。再说了，伤口都好了。”

　　“可是我想看看。”她低声说道。

　　他熬不住她的眼神，只能翻身坐起，背对着她，清瑶也坐起身，之间他背后添了新的鞭痕，只是都已结痂。

　　“都说了没什么好看的。”他想要转过身。

　　清瑶却贴了上去，细细吻着这些伤痕，何晋炀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住了，尾骨出更是发颤，他滚了滚喉咙，“你不要招我。”

　　“我与你除了夫妻的名分，有什么是比不上真正的夫妻？”她伏在何晋炀的背上。

　　何晋炀忍了忍，到底没有忍住，他反手将从背上扒拉过来卧倒在自己身上，二人一滚便躺在床上。

　　清瑶喉间忍不住呻吟，她的手却一直抚在何晋炀的脸上，“夫人问我要落红的帕子，我拿不出来。”

　　他眼神一暗，“是我那日孟浪了。”

　　“将军一直孟浪。”她抱着何晋炀的脖子，贴在他的脸上，“满口花言巧语哄骗我跟了你。”

　　他紧紧盯着清瑶的眼睛，眼底一片火热，他动了动身子，低声呢喃着，“洞房那夜你该有多美。”他嘴里如此说着，也一直没有停下动作。

　　何晋炀为了迎娶艺伎与家中长辈闹翻一事，如今已是上京茶余饭后的必不可少的闲话，何家瞬间成了整个上京最大的笑话，何老将军羞愤难忍上折告病家中。而何晋炀丝毫不在意这些，每日正常上下朝，然后回自己的府邸，日日与清瑶待在一处。

　　清瑶身居内院，外界的风风雨雨丝毫不能影响她，她倒也过得安稳。

　　如此又过了数月，临近年关清瑶开始委顿起来，日日提不起精神，便是坐着也能睡着，原本何晋炀以为入了冬她精神不振。

　　可不久，她竟开始反胃呕吐起来，何晋炀立刻派人请了大夫。

　　老大夫只恭贺二人喜得麟儿，得了赏便离开了。

　　大夫走后，何晋炀抱着清瑶舍不得松手，一双大手放在她的腹部，充满了温情。他眼里闪着微光，贴着清瑶，“好姑娘，我们有孩子了呢。真好，我就要当爹了。”

　　清瑶捂着嘴笑眯眯地看着他，“将军如此高兴吗？”

　　“自然。”他低下头，“我如今已二十八岁，寻常男子早已娶妻生子。而我才有喜讯，焉能不喜？”

　　他如今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我常年征战，又驻守边疆，早些年哪里顾得上婚事。原本陛下将我调回上京便是为我家考虑子嗣，如今——”他说着，眉头竟然皱了起来，一
　　副忧愁的模样。

　　“怎么了？”清瑶忙问道。

　　“我得回去一趟。”他沉声说道，又见清瑶一脸担忧，他摸了摸她的脸，“好姑娘，总不能让这孩子没名没分地生下来罢。族谱祠堂都要入，我一定给这孩子争一个名分。”

　　清瑶仍旧担心他，他摸着她的肚子，笑道：“你放心，我家子嗣单薄，爹娘若是听闻此事必定喜不自胜。届时，我的好姑娘就等着八抬大轿进何家的门罢。若是你不喜欢住在何家，我们仍旧住到这里来。只是该得的，一样都不少你。”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夫君真好。”清瑶甜腻腻地说道。

　　“你叫我什么？”何晋炀捧住她的脸，低声，“再叫一声。”

　　而她只是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何晋炀拿她没有法子，只能拧了拧她的鼻子，“小狐狸。”

　　何晋炀是个急性子，只要他下了决定一定立马行动，他交代清瑶在家里安心等他，便回了何家。

　　晚间，清瑶独身一人在屋内，她吹熄了蜡烛，走到窗户前，一把推开，冷声道：“进来吧。”

　　程之意立马翻窗而进，借着月光贪婪地窥视着她的容颜，自那日何晋炀将她带走，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了。如今再见，她气色很好，眉宇间更添一抹媚色，他心里更加苦涩。他坐到一边，“真打算嫁给他？”

　　“这样不是更好动手？”她反问一句。

　　他沉默片刻，“你身体还好吗？”

　　清瑶挑眉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坊间都说你有了身孕，所以何晋炀回府商议婚事。”

　　她只是嗤笑一声，侧头看着他，“不是公子觉得时间拖得太久了。”

　　“假的？！”他竟不知是何感受，欣喜或是松了口气，他不知道，紧接着他有些担忧，“若是他知道——”

　　“我也可以真的有孕。”她打断他的话。

　　“不必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见他不说话，清瑶只觉得奇怪，“公子今夜来所谓何事？”

　　程之意抬眼看她，只见到她眉宇间的疏离，苦笑一声，“你我要疏远至此吗？”他不愿去向更坏的情况，却忍不住开口问，“你当真与他有了感情？”

　　“公子何时如此优柔寡断？”

　　他紧了紧拳头，咬着牙，“你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三个月。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必去猜。”

　　清瑶沉默片刻，道：“公子只管怂恿李宽劫走我，最好是大婚当日。这样何家颜面扫地，必定不会放过李家。届时，公子可坐收渔翁之利。”

　　“我没有与你说这件事。”他心中窝火，无处发泄。

　　“莫非公子贪恋我与我的鱼水之欢？”她嘴角一扬，尽显妩媚之态，“公子如何教的，我便是如何学的，果然屡试不爽。”

　　他立刻伸出手掐住她的下颌，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等着一切都结束了，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他轻轻揉搓着她的耳垂，低声引诱她，“清瑶，你不会忘记我的，至少你的身体不会忘记我的。它靠近我的时候，永远都控制不住。那时的你，只信任我。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在我房中的那一张床上，留下了我们太多的回忆不是吗？那个时候，你是开心的、愉悦的、享受的！”他握着她的手，慢慢从自己脸上刮下，“我们这么久没有见了，你真的不想念我吗？”

　　他捧着清瑶的脸，用牙齿轻轻咬下她的衣裳，将她抱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