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与他的秘密契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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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萍到家时其他人正在讨论下个月的部门团建，她陪着抱怨了几句，便借口太累，回房睡觉。
她小心地掀开被子坐到小新旁边，小新睡得很沉，她望着小新的睡颜，思考良久，转身拿过名片，在微信搜索上面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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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鹿萍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添加了笙，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你好
——决定了吗？
]
鹿萍慢慢吐出一口气，打了一大段字。
[
——决定了，就像你说的，我会选择性告诉你他们的事，对于隐私和他们想让我保密的事我绝对不会泄露。虽然你说这不是交易，但我希望，我的行为可以换取小新在幼儿园平稳的三年。
]
鹿萍紧紧盯着屏幕，很快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
——对不起
——让你误会了
]
鹿萍愣住，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作。
[
——小新当然可以在幼儿园平稳度过三年
——我是商人，但不是没有良心的商人
]
鹿萍不知道该说什么，陆从笙的话让她羞愧，让她觉得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万一这也是他的手段呢？
对方迟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她一边自责一边怀疑，考虑好久，终于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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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是高焱哥生日，大家在商量怎么给他庆生
——这种消息可以吗？
]
对方很快回复。
[
——当然可以
——十分感谢你的信任，我保证不会打扰他们
——除非慕瑶受到伤害
]
鹿萍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打下一句“我知道了”，便放下手机，面对小新慢慢躺了下来。
“妈妈是不是很自私，很无能？”她轻声说，保证不吵醒小新，“还痴心妄想，还自作多情……可是，我能怎么做呢？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轻轻把手放到小新身上，头往前蹭，碰到小新的头，缓缓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上闪动着湿漉漉的珠光。
几天后，王耀正式宣布圣诞节前的部门团建，大家表面上欢呼雀跃，其实没几个人是真的开心，尤其是被叮嘱一定要去的黎楠，暗地里骂了他半天有病。
“你居然在珍贵的周末逛街时间拉我来买登山装备，”黎楠看着陆慕瑶，“你脑子被王耀吃了？”
陆慕瑶噘嘴：“我不是想感谢你帮我挑礼物嘛，而且我自己也要买。”
黎楠听她前半句只想摆手说大可不必顺便骂句王耀，听完反应过来：“你也要？你真打算跟我们一起去，用什么理由？我的室友吗？”
陆慕瑶坦然道：“对啊，实在不行装偶遇，反正那两天是周末。”
黎楠叹口气，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说：“我就知道你爱搞仪式感，是想在他生日当天表白对吧，我不想道德绑架，但你想想小鹿，我们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那我们就带她一起去啊。”陆慕瑶天真地说。
黎楠不解。
陆慕瑶狡黠地笑了下，抬手勾住黎楠脖子：“高焱生日前三天是我妈生日，今年她不想大办，但我邀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很合理吧？”
黎楠更不解了。
陆慕瑶忍不住笑，有点得意地说：“我想好了，那天我带小鹿和小新来家里，让小新适应适应，如果可以的话，团建那两天就让他住我家，反正我爸妈每天都很闲，家里也有王姨可以照顾他。”
黎楠想了想说：“这么做乍一看很完美，但是……我想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陆慕瑶点头：“我知道，小鹿不像你，早已超脱俗世，什么也不在乎，我会好好跟她说的，也会征求小新的意愿。”
黎楠面露欣慰，余光看到鹿萍牵着小新回来，细心一看，发现鹿萍神色焦急，脚步越来越快，快得小新几乎跑起来。
“怎么了？”黎楠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我刚刚接了个电话，”鹿萍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有个男人说我爸欠钱不还，要我替他还，他现在在我之前租的房子外面，他说如果，如果我不去他就砸门，砸屋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慕瑶见她快哭的样子，赶紧上前安抚：“你先别急，你联系你爸了吗，他欠了多少？不多的话我们凑一凑先还上。”
“我爸手机一直打不通……”鹿萍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男人说我爸欠了他十万，要我马上还，还要现金。”
“这么多？”陆慕瑶有些惊讶，“没事啊，我有……不对，我没钱，黎楠你有吗？”
“我你还不知道，存款从没超过五位数。”黎楠说，“而且小鹿，就算你要帮你爸还钱也不能是现在，不然不仅债主，连你爸都知道你有能力给他擦屁股，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有道理，”陆慕瑶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黎楠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思考了会儿，“还是得去看看，小鹿，路上你再联系你爸试试，慕瑶，我记得你有朋友是开律所的，咨询一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我来开车，走吧。”
鹿萍抱起小新，三人几乎跑着离开商场。
城市边缘某个角落错落着低矮的楼房，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吞云吐雾间聊着天。
“王哥，这都几点了，她不会不来吧？”矮个男问。
王哥挥开面前的烟雾，把烟蒂丢到地上用脚碾灭：“说好半个小时，这还有几分钟，咱得守信。”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走来两个女人，高一点的装扮精致，穿着白色短大衣，好奇地东张西望，矮一点的穿着黑色羽绒服，背着一个显眼的墨绿色挎包，似乎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小赵，”他拽拽矮个男的衣服，“快看看，她们俩里有没有那个鹿萍。”
小赵靠在墙角偷偷打量：“都不太像，但她们好像朝我们过来了。”
黎楠早就看到了他们，撞撞陆慕瑶的手臂提醒她，不卑不亢地走到他们面前。
“是你们要找鹿萍吗？”她问。
王哥双手插兜，自以为很帅地往后仰头：“你们谁啊，鹿萍人呢？”
黎楠说：“我们是鹿萍的朋友，她有事实在赶不过来，让我们替她。我就直说了，我想先确认一下鹿萍父亲的欠条，可以吗？”
王哥打量她几眼，朝小赵点了点下巴，小赵立马拿出手机，给她们看照片。
黎楠凑近，发现落款名字是鹿光明，还按了红手印。
“没问题，”黎楠说，“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有人告诉你们的？”
“你废那么多话干嘛，”小赵明显是个急性子，“赶紧还钱，我们还有事呢！”
王哥不满地看他一眼，对黎楠说：“她爸没钱还，就让我们来找他闺女要钱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条你也看了，这也不是高利贷，你就算闹到警察局我也是有理说的，所以快点还钱，拿了钱我们马上走。”
黎楠突然冷笑一声：“有理？不还钱就砸房子是有理？那你砸吧，我就不还，反正鹿萍早就不在这儿住了，房主告你损害财物也不管我们的事。还有，父母欠债子女没有义务偿还，谁欠钱你找谁去！”
她拉起陆慕瑶转身就走，陆慕瑶被她突然的态度转变吓愣了，呆呆地被拽着走，连要债的王哥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反应了两秒才上前抓她的手臂。
“不准走！今天你要不就把钱还上，要不就告诉我鹿萍的下落，不然我……”
他话音未落，黎楠猛地转身挣脱束缚：“快走！”
陆慕瑶心脏猛跳了一下，拔腿就跑，黎楠挡在她身后，很快又被抓住。
“别追了！”王哥叫住去追陆慕瑶的小赵，“外面都是人，有她在就够了。”
黎楠的双手被他从背后擒住，小赵走过来替他，狠狠抓住黎楠的头发：“我警告你，快点告诉我们鹿萍的下落，不然我们就……就……”
“就怎么样？”黎楠嘲讽，“弄死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她脸上炸开，黎楠缓缓转回头，面前的王哥甩着手不屑道：“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小赵，去，把她拖到那边，裤子扒了拍几张照片，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小赵兴奋地抓着黎楠头发往角落带，黎楠挣扎着喊：“我朋友已经跑走了，你们不怕她报警？！”
“想报报呗，”王哥无所谓道，“大不了进去住几个月，但你光着的照片会被所有人看见，自己想想划不划算吧。”
黎楠被狠狠按在墙上，小赵迫不及待去脱她的衣服，被黎楠挣扎躲开。
“别急，”王哥把手伸进黎楠的包，“也用她手机拍几张，不听话直接发群里……这什么东西？”
他摸到一个坚硬的柱状物，拿出来乍一看是个奖杯或是水晶摆件。
“哟，小瞧你了，”王哥笑得淫.荡，“平时就用这个啊，啊？”
他用手里的东西戳黎楠的脸，同时挺腰去碰她的背，黎楠微微一笑，被反扣着的手趁机往后掏，抓住狠狠一转，王哥突然痛苦地张开嘴，捂住裆，像憋尿憋不住一样弯下腰，手里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王哥？”小赵没看到黎楠的动作，黎楠趁他分心，转身一个肘击，奈何小赵反应快，扭着她的手臂把她按到了地上，黎楠顺势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被王哥弄掉的东西，像轮锤子一样砸向他，也被他轻松挡住。
黎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自己是个女人，男女力量悬殊到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人都可以轻松制服她。
“你妈的……”小赵用膝盖压住她，接着去喊王哥，王哥痛得打滚，没空理他，争取来的一点时间，黎楠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啊啊啊啊……”陆慕瑶举着棒球棒，毫无预兆地从拐角冲过来，小赵抬起手抓住，得意地用另一只手去抓她，黎楠同时卯足劲翻身，趁他不稳，抓起水晶柱状物反手砸向他的后脑勺，陆慕瑶紧接着抽出棒球棒狠狠一抡，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后，小赵捂着胳膊倒下。
“怎么回事黎楠？这和说好的不一样，”陆慕瑶撑着棒球棒喘气，“你怎么不喊？”
黎楠站起来，疲惫地倚着墙，垂眼看着一旁想爬起来逃走的王哥，想起他打自己的那巴掌，左脸火辣辣地疼。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与他的秘密契约（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