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四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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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时间转瞬即逝。
山涂脸上的疤浅了许多，但还是有很明显的印子，她找人打的面具便一直戴着。
阿九身上多了些伤，有野狼造成的咬伤，也有练刀时的划伤。
此时正是初夏，但热得已能比上前几年的仲夏。
阿九正躺在摇椅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山涂却是蹲在阴凉处摆弄着木偶，身上已没了初见时贵家女的气质。
山涂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木偶立了起来，关节处有着若隐若现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便在山涂的手腕上。
随着山涂拨动丝线，木偶动了起来，悄无声息。阿九抬眸“望”去，只能听见山涂及浅的呼吸声，感知不到任何木偶的气息。
“好厉害。”阿九说着，却是将悄悄摸过来的木偶一把抓住，向站在另一边的山涂笑着说，“我感受到风了。”
山涂轻“嗯”一声，将木偶收回，放在一边。
“真的很厉害了，毕竟世间可少有我这般感知力的人。”阿九小小的自夸了一把，从椅子上起来。
“少，但有。”山涂对着阿九认真地说。
比如“他”。阿九是一流高手的确很强，但是那个人是成名高手啊，而且还是最强的那一阶梯。况且，她自己只是三流高手罢了。
山涂这样想着，将木偶拆开，继续改进。
阿九见山涂又开始弄起来，嘟囔着嘴，从怀里拿出一个像人一样的木头，蹲在另一边刻刻画画。
“明天下山吗？”山涂扯着嘶哑的嗓子问。
“好啊！”
次日下了一点小雨，将燥热冲散了许多。镇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四起，热闹非凡。
阿九和山涂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在街上走着，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在路过因为一个无人光顾而在众多店铺中脱颖而出的当铺时，山涂极快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弹入当铺的柜台上，好像无人发觉。
阿九突然回头，吓了山涂一跳，阿九问：“我们下山买什么，没什么买的啊。”
山涂愣住，突然看见阿九身上有些破的衣服，道：“成衣。”
“都已经走过了。山涂，你不早说。”阿九幽怨地“看”着山涂，抓住山涂的手腕，认命般的往回走，长叹道：“人真的好多啊——”
山涂突然瞥见了一个木簪子，扔了一块碎银给摊主，拿走了簪子。
“山涂，你还在干嘛？”
“来了。”
此时，当铺的掌柜已经打开了纸条，看完后用火烧掉，招来旁边一个正在打盹的伙计，让伙计站在柜台后，接着掌柜就除了当铺，向城外赶去。
掌柜赶到一个破寺庙，刚走进去便闻到一股血腥味，顿感不妙，本想后撤，一根淬了毒的银针突然飞来，刺入他的太阳穴。
一个全身用斗篷遮住的人从暗处走出，将早已备好的油倒出，打开火折子，将掌柜和屋后的几个乞丐连着庙一同烧了个干净。
“还有一个暗桩，不过无关大雅。”
城外的悲剧，山涂与阿九一概不知。
山涂也只把了内心中隐隐的不安当作是天气的原因，全然不晓自己经营几年暗桩被拔了个干净。
两人照常上山。
当夜，阿九揣着上山后山涂给的簪子，一夜好眠，可山涂却被拉入了曾经的噩梦，挣脱不得。
“琡儿，你别跑。”一个少年追上女孩，将她一把抱起，故意哭兮兮地说，“小琡儿，好琡儿，哥哥错了嘛，哥哥不该吃你的糕点。”
“坏——哥——哥——”琡儿用手抵住她哥哥凑过来的脸，别过头，“琡儿讨厌你。”
“呜呜呜，琡儿讨厌哥哥，哥哥心都要碎了。”少年竟真的挤出了几滴泪，倒是让琡儿不知所措起来。
“涂山珵。”循声望去，是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今日功课做完了？就在这逗你妹妹。”
“知道了，爹爹。”涂山珵的声音此时才真正低落下来，放下涂山琡后将自己拖进了书房。
“这小子，搞的像上刑似的。”男子温柔地将涂山琡抱起来，向屋子里走去。
坐在窗边看书的女主看见他们进了屋后并没有理会自家官人亲切的一声“夫人”，径直向琡儿走去，将取下的长命锁挂在琡儿头上。
琡儿张大了眼睛，感觉面前人的面孔怎么也看不清，待她的脸庞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却是狼狈不堪的她。身边也换了场景，耳边一片杀声。
“娘——”琡儿抓住女子的手，哭着说，“娘，你不要走。”
女子摸了摸琡儿的头，强迫自己笑着说；“乖，娘去去就回来。”
“爹开始也是这么说的，但爹没回来——”琡儿将女子抱住，不让她走。
“乖。”女子将琡儿藏在柜子中，拭去眼角的泪，将桌上的剑拿起，眼中是独属于一流高手的傲气和决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厮杀声没了，琡儿依旧坐在柜子里，面上早已布满泪水。她打开柜子，跑了出去，迎面便是母亲的尸体，首级滚落在一边，身体被几支箭射了个对穿。
琡儿回过头去，身后火光一片，她看见一个男子踏着火走过来，笑声若隐若现。火忽的烧起来了，吞没了府邸，也吞没了琡儿小小的身体。
山涂猛地睁开眼睛，眼角微微湿润，她从窗口望去。今日，十五月正圆，山间覆银纱，亦有渡鸦悲歌，长猿哭啼。独人坐于床榻上，思故往，难见旧人样。
次日，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乌云压住了大地，似乎将有暴雨将至。
“当当当！”阿九从身后取出两个小人偶，看起来像是缩小版的阿九与山涂，阿九得意地说，“厉害吧。”
山涂一脸菜色地看着似人似鬼的人偶，很想说不怎么样，但看见从未在阿九眼中见过的希翼，说：“很好看，很像。你之前摸我的脸就是为了这个？”
“对呀对呀。”阿九把小阿九送给山涂，说，“快收着，这个是你的，另一个是我的。必须保管好啊，不然我削你。”
山涂接过人偶，仔细瞧了瞧，还是很丑。“改天再给她雕一个吧。”山涂将人偶放进袖袋，想着。
“喂，你听到没。”阿九做了一个鬼脸。
“听见了。”
“那我进山了。”
“早点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