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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山涂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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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涂在阿九走后翻出机关鸟,将一张纸条放在机关鸟的肚子中,放飞机关鸟。
机关鸟飞远,却在入镇前被人射下。又是一个戴着斗篷的人,他的手上还拿着弓,他捡起机关鸟,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打开。手上使劲准备暴力拆解,但机关鸟突然自燃,不一会就成了木炭。
那人盯着机关鸟,嘴巴微动,似是骂了一句脏话。
“赤狐,找到地方了。”一个人突然出现,正是使针的那位。
“那么快?青狼。”他将弓收回,“如何?”
“只是三流高手,另一个一流高手去深山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能杀。”
但他们可能不知道,山涂的三流高手实力,与正常的三流高手不一样,或者说,擅长机关术的傀师,本就擅于以一敌百。
两人向山上奔去,而青丘镇周围已被五百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赫然是一位一流高手。
“大人,自百年前涂山家走了后就再没见过他们家的人了啊,草民怎敢撒谎。”镇长带着镇上的人跪在军队前,哭嚎着,“草民怎敢私藏您要找的罪人——”
“其他人呢,也没有吗?”说话的明明是个男子,可声音阴柔无比,看着众人齐齐否认,他笑了笑,好似极其高兴,连说话都带着笑意,“没用啊,那就杀了。”
“不!大——”连一句求饶还没说完,就被上前的军队杀死。
“我可是心软得很,听着求饶,恐就会放了你们。”那男人掩面笑着,“都杀了吧,再来五个人跟我上山抓小猫去。”
山涂对即将到来的危害一无所知,而阿九作为能与来者周旋的一流高手现在早已走远,此时正在一处洞穴之中,难以支援。
而赤狐和青狼很快到了院子门口,大门紧闭,门内的山涂藏在一个水缸后,院子中已经立了三个木偶,呈防御状态。
静,死一样的静,就连风声都没了。
“嘎,嘎——”有乌鸦飞过。
门突然打开,一根箭直直射入山涂藏身之地,水缸碎开,里面的水散了一地。
人呢?站在门口的两人有些傻眼。
院子中的木偶动了,一个向赤狐奔去,两个与青狼对上。
“该死。”赤狐暗骂一句,立即后撤。但山涂岂会如他的愿,打出一根内力附着的丝线,缠上他的脚腕,一使劲,他的脚直接被割了下来。
他的面色惨白,却忍着痛拉开了弓,直指一堆杂物,而那后面,正藏着山涂。箭离之际,木偶赶到,那一根箭射向木偶,将脑袋射穿。他突然看见木偶身上的线,大呼:“青狼,切……”细线。
木偶将穿过他心脏的手拿出来,向青狼围去。
青狼虽与两个木偶相搏,但应对起来不落下风,不仅因为他的近战技巧要比赤狐好得多,而且他发现用针卡住关节就可以让它暂时停住。
虽然只有一息,但足够他向山涂逼近了。另一个木偶加入时,青狼也瞧见了它背后的丝线。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呢。”青狼轻声道,反手便是三根银针向丝线射去,“怎么会空!”
不等青狼再次出针,身后便出现一个木偶,它的手上扯着一根丝线。暗光一闪,青狼躲得很快,但手臂外侧还是被削了些肉下来,青狼面不改色地抽出一把刀,将偷袭的木偶拦腰砍断。
断头的木偶在他转身之际扑了上来,这一次,它的手上有刀。木偶和青狼同时动起来,青狼的银针将另一个还算完好的木偶背后的丝线切断,而刀也从青狼的背后捅入,直指心脏。
山涂长呼一口气,从杂物后出来,看着已经坏掉的木偶,叹了一口气,暗想:三个还是太勉强了啊,内力都耗尽了。
“谁!”山涂突然戒备,只剩下身体的木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一阵鼓掌声传来,“不愧是涂山家的孩子,与两个同阶高手相对还能不落下风,真是厉害。”
一个面若好女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双桃花眼似有万般情柔在其中,未施粉黛的脸犹若天仙,他满脸笑意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看来有不少人想要你的头颅去向陛下邀功呢。”
山涂慢慢向后退,准备跑路。
“对了,我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翰光。”他依旧笑着,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
跑!山涂的直觉这样说,当然,她也这样做了,还未跳上房顶,她的脖子便被掐住。慕翰光的鼻息喷在山涂的脖子上,一股香味直冲山涂鼻孔。慕翰光耳语到:“不告诉别人名字就走,这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不过,我知道你叫涂山琡。对吧,山涂。”
山涂瞳孔张大,手却偷偷动了起来,屋里的几个小玩意也随之动了起来。还没出屋子,慕翰光就抽出一把扇子,将山涂手腕上的丝线尽数割断。
“你的手有些不听话啊。”慕翰光冷冷地说,抬手将山涂打晕,废了她的内力,拖着出了院子,将她扔给院子外站着的亲兵,“押下去,再来几个把这里烧了。”
下了山,慕翰光看着血留一片的青丘镇,问:“都杀完了吗?”
“杀完了。”
“那便烧了吧。”慕翰光的一双桃花眼亮着,满眼笑意的盯着烧起来的青丘,“真美啊,就和当年一样。”
再说另一边,阿九从洞穴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听见杂乱的鸟叫声便暗道不好,尽了平生最大的速度向家里赶去。等阿九到了家,火已经烧过了。
没有她的气息了。
阿九不顾火烧后残余的热气,爬上废墟,四处翻找着,“山涂!”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山涂,阿九坐在一边,自我安慰地想:“没找到就代表活着,不是吗。”
“等等。”阿九跳上树梢,感受着从另一边传来的热气,“是山下,该死的杂碎。”
等阿九到了山下,大雨突然就下了起来了,浇灭了青丘的火。
阿九在青丘四处找着活人,连将内力附在身体上隔雨都忘记了,任凭雨滴砸在她身上。
“没有,没有活人。”阿九将整个青丘寻完,都没能感受到一丝活人的气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阿九忽的坐在废墟上,眼中似有雾气。
“啪嗒”,一滴水落下,滴在阿九的手上,可能是雨,可能是泪。
阿九不止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爹爹,他走的那一天,好像也是那么大的雨。自己那个时候,哭过吗,大概是哭过的吧,毕竟他大概是不要自己了。
阿九坐了很久,一直坐到雨停下来。
“雨停了?”
阿九摇晃着站起来,想了想,还是用内力把衣服头发烘干,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去。
阿九运气好,路上遇见一个商队,商队好心给了她一件衣服。
就在阿九要离开时,商队的少主叫住了她,“喂,白给你一件衣服,再怎么也要有所表示吧。”
阿九木在那里。
“你护送我们到蜀地去,我给你报酬。”坐在马车上的公子哥对阿九说,“有一流高手压阵,路上匪贼会少很多。”
阿九想了想,自己要去找涂山的话,需要钱,很多的钱。阿九点头答应了,“可以,我叫芙九。”
“芙姑娘幸会,在下江柏。”这位公子哥下了马车,对她抱拳。
“嗯,江姑娘幸会。”
江柏一个踉跄,问:“我的装扮很差劲?”
“我看不见,不知道,”芙九也有些尴尬,初入江湖的她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女扮男装,“我是感受你的经脉。”
“那就好,哈哈。”江柏松了一口气。
商队收拾齐整,向蜀地走去,此时夕阳已然西斜,将众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山涂坐在船上,将脚放进黄河中,想了许多,但又什么都没想。她感觉自己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只模模糊糊地记着点她的样子,自己手中的那个卖相丑陋的人偶,似乎就是那个人。
旁边的船夫慢悠悠地摇着船,细眼一看,是位成名高手。
“你怎么惹上北狄那群疯子的。”还被喂了哭心,啧啧啧,这毒可不好解,船夫一边想着一边摸出一张饼给她,“别嫌弃,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
山涂接过饼,咬了一口,慢慢咽下去,说:“灭门之仇。”
“那这仇可真大。”船夫又摸出一张饼,塞进自己嘴里,看了山涂一眼,“你牙口不错。”
船夫去下酒葫芦,喝了一口水,道:“这婆娘做的饼怎么这么硬,还不准我喝酒。”
山涂接着吃饼,不言。
“喂,我看你根骨不错,要不要拜个师。我是玉衡学宫的丘夫子。”
“涂山琡。”山涂顿了顿,“我的内力被废了。”
“好名字!”丘夫子又喝了一口水,“我看你余下的那点经脉走向,你原来的功法不适合你。重修的话,可以更快,而且以后你不用拿线来控制机关。内力化线,谁也斩不断。”
涂山琡思考了一下,道:“徒儿拜见师父。”
“嗯,好徒儿,咱们的第一课,从撑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