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传奇之人生画卷》诗人林曦

4、第 4 章 苏璃月惊悸

　　苏璃月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新主人赵安夫妇走进了他岳母家，当她看到躺在床上那虚弱的老人时，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后悔。她从未想过照顾老人会是这样一件艰难的事，老人那憔悴的面容和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有些退缩。

　　“我真不该来这里。”苏璃月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但既然已经来了，她也明白此时已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她咬咬牙，暗暗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

　　于是，她开始试着去适应这份工作，每天早起为老人准备食物，耐心地喂老人吃饭，帮老人翻身、擦洗。夜晚，听着老人病痛时发出的哼哼声，她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和不适，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去照顾老人。尽管心中有诸多抱怨和无奈，但她还是努力地做着，夜晚还要忍受老人因病痛发出的叫唤声，这让初来乍到的苏璃月心中充满了恐惧，也觉得老人真可怜，好几次给老人擦洗大便，她都呕吐不止。但善良的她依然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老人。一天天坚持着，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努力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等待着命运的转折。
　　苏璃月在老太太家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压抑，老人一直处于那让人揪心的病危状态，并且早已神志不清，在床上已躺了好几年之久。苏璃月每晚都和老太太共处一室，在她的床边打着地铺，那硬邦邦的地铺让她睡起来很是不舒服，但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在那个仿佛被黑暗吞噬的夜晚，苏璃月原本正沉浸在睡梦中。然而，不知为何，睡到半夜的她突然从混沌中惊醒，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让她心里猛地一揪。往日里，即便在睡梦中，她也能时不时地听到老人那痛苦的呻吟声，可今晚却异样地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苏璃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颤抖着双手，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电灯开关。当那昏黄的灯光洒满房间的瞬间，苏璃月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只见老人的脸如死灰一般，那原本偶尔还会转动的眼珠此刻却定定地凝视着上方，毫无生气，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诉说着什么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老人的身体一动不动，大小便失禁床上散发一股潮湿的恶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苏璃月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尖锐的恐惧在她的心中疯狂蔓延。回过神来的她，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她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床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流淌，一直哭到了天蒙蒙亮。
　　在经历了老人去世的这一夜后，苏璃月的心中除了恐惧和不知所措，还涌起了一股对自己家、对父母和姐姐强烈的想念。

　　她坐在那间略显阴森的房间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家那虽然简陋但却无比温暖的小屋，那是她成长的地方，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她想起父母那和蔼可亲的面容，他们总是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她，给予她无尽的爱与呵护。父亲那坚实的臂膀，曾是她小时候最安心的依靠；母亲那温柔的话语，如春风般抚慰着她的心灵。

　　还有她的姐姐，那个总是与她嬉笑打闹，却又在关键时刻保护她的姐姐。她们曾一起在田野里奔跑嬉戏，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此刻，苏璃月多么希望能立刻回到她们身边，投入他们的怀抱，向他们倾诉自己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
　　在这令人恐惧和无助的时刻，苏璃月的思绪飘回了自己外出的前第一天。她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母亲特意带着她上街。她开心的吃了肉夹馍，小混沌。
　　母亲拉着她的手，走进了一家服装店，然后兴高采烈地拿起一条当时最流行的套装裙子，那裙子的颜色鲜艳而又美丽。母亲笑着对她说：“月月丫头呀，你看这条裙子多好看，妈妈给你买下来。”说着，母亲去问了价格，得知要 25 元。苏璃月一听，心里猛地一紧，她知道家里的穷苦状况，父亲的身体也不好，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她看着母亲，死活也不要，一个劲地说：“妈，我不喜欢，真的很难看，我就喜欢穿姐姐的衣服。”尽管她的心里其实也很渴望拥有这样一条漂亮的裙子，但她更不想让家里为她多花钱。

　　母亲有些无奈，但也理解她的懂事，只好放下了裙子，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丫头，我是真的想给你买的，你穿上试一下。”，璃月内心想穿的，但是怕店家她穿了后就非要买下，她死活不肯。拉着妈妈就走开了。苏璃月看着母亲那有些失落的眼神，心里也很难过，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

　　此刻，想起这些过往，苏璃月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她多希望能再回到那个时候，和母亲、姐姐在一起，过着虽然贫苦但却充满温暖的生活。她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妈妈，我好想你，好想回到你的身边。”那曾经的记忆，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更加思念自己的家
　　这种想念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凄凉。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助，只有对家的那份思念，如同一盏明灯，照亮着她那迷茫而又恐惧的心。
　　天亮后，苏璃月仿佛失了魂一般，机械地迈着脚步去敲邻居大的门。邻居大婶开门看到她那苍白如纸、挂满泪痕的脸和惊恐万状的神情，也被吓得不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上午八九点钟，老太太的女儿匆匆赶了过来。面对这一切，苏璃月依然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这一夜让她经历了一场无法承受的噩梦，而她的生活，也因为老人的去世，即将迎来新的变化和挑战。那间曾经充满老人气息的房间，此刻在苏璃月的眼中却如同一座恐怖的牢笼，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恐惧。她回想起来这一个月的经历让她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