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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姐妹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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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安点了点头，随她进入屋子时，林雪晗正在用餐，抬眼一见，她身上一袭水蓝色长衫，微微泛着霞光，正是自己那件用燕羽觞做的衣裙。
一只素玉钗挽起长发，脸庞略为清瘦但并不是失饱满，恍然中，竟叫人觉得这衣衫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等回过神来，林雪晗已然是没了胃口，一种恐慌蓦然涌上心头，但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道：“母亲对你倒是疼爱得多，你一来，就把我最喜欢的两件衣裳拿走给你穿了。”
听到话，林雪晗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她不知晓这是妹妹的，连忙解释：“蓁蓁，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本小姐也没打算要回来。相反，叫你来这一趟，是要将我的衣裳首饰分些给你，瑾儿已经收拾好了，你拿去便是。”
谈论间，两个婢子就已经将整理好的衣裳抱了过来，从内衫到外，裳整整两个大木匣子，满满当当地装了两个大木匣子。
林清安双手摇摆推拒：“不是，不是蓁蓁，我没有想要你的衣衫衣裙，你自己留着，不需要再给我了。”
林雪晗冷笑一声：“你是嫌弃我穿过的衣服吗？”
林清安：“怎么会，当然不是。”
林雪晗：“那就是想要母亲全部给你买新的，你的心思倒也不简单啊！”
林清安有些不可置信：“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林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常常得拜访亲友，赴宴参席，穿着打扮也需体面，堂堂小姐只有两套衣衫，你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林家，可你又不要我穿过的衣衫，不就是仗着母亲对你有所亏欠，想要全部换新吗？”
“没......我没有这个意思。”林清安低着头，这些规矩，她并不清楚。
林雪晗继续说道：“没有就好，这些衣服我劝你还是收下，否则，母亲今日怕是要带你去做上十几套衣衫，我们家虽为富商，但是一应应酬，节日送礼，打点铺面都是很大的支出，你若是懂事些，就让家里免了这笔钱银，也不枉母亲这么疼爱你。”
说罢，林清安竟是无言以对，额见细眉微蹙着，陷入了沉默，林雪晗见她还是不想要，少了几分耐心，带了些斥责道：“你久不在城内，自然不知，与我们家做生意的人都是看菜下碟，就算你自己无所谓衣服多少，旁人却会看在眼里，指不定还觉得我们林家式微了，我劝你不要给家里找麻烦。”
终于，林清安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声：“好，谢谢妹妹分给我这些衣裳，我——”
听到满意的答案，林雪晗打断了她的话，冷哼了一声：“快拿走吧。”
朱瑾连忙吩咐人将木匣送去梧桐苑，因着有两个大匣子，朱瑾朝林清安道：“二小姐，早间下人们还都正忙着洒扫亭台，人手不够，就劳烦你和她们一同搬一下了。”
“好”，林清安没有犹豫，和另一个小厮一起搬起了其中一个匣子，和林雪晗告别后，就抬着木匣朝霞月轩外走去。
几人出了门，林雪晗转回身朝朱瑾使了个眼色。
朱瑾笑了笑：“小姐放心。”，而后带了一个女使，快步朝外走去，跟上了几人：“小姐怕你们走错，让我们送送你。”
出了霞月轩，外面是一方荷塘，荷塘两侧的长廊，一道通往西边的主苑和梧桐苑，一道通往厨房和后门。
朱瑾追上几人后，带他们朝西廊走了过去，指着：“二小姐从长廊直走，到尽头处右拐过去，就能看到梧桐苑了。”
林清安道谢，朱瑾也停下了脚步，眼神悄悄朝后瞥去，发现秋媪在廊柱后面探着头瞧着，暗暗勾了勾唇角，转过身来。
往回走时愤恨不平地朝旁边的女使道：“都说当姐姐的要让着妹妹些，这二小姐倒好，她一来就把咱三小姐的衣服要了大半过去，真是一点都不顾忌姐妹情谊。”
女使接着话茬，回答道：“说来这事儿也奇怪，那二小姐要，三小姐便给了，往日三小姐和其他府邸的小姐在一起时，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性。”
朱瑾：“这哪儿是脾性的问题，是三小姐明事理，知道二小姐是她亲姐姐，要好好对待。亲疏有别，哪能同别家小姐相比较，这才有求必应，这才将自己好些的衣裳首饰都分给她了。”
两人说着说着，拐进了霞月轩里，传来的声音也渐行渐远，秋媪这才从长廊的月亮门里走出来，听到了二人的谈论，秋媪眉头紧皱着，快步朝主苑的方向走了去。
霞月轩里，躲在院前洒扫院子的小厮见秋媪走后，立马撇下扫帚，快步跑到内室，朝林雪晗禀道：“小姐，秋媪走了，小人看得清楚，她是躲在廊后，是听完了朱瑾她们说的话才走的。”
闻言，林雪晗满意地笑了笑：“做得不错，不过瑾儿，你是怎么知道秋媪这个时辰会打这儿走过的？”
“回小姐，每月初三都是佟掌柜来府送账册的日子，佟掌柜是秋媪亲侄，每每这个时候，秋媪都会亲自去拿账册，顺便跟佟掌柜交待家务。”
“还是你仔细，秋媪回去必会同母亲讲明此事，母亲若是知晓那贱人一回来就跑来抢我的东西，往后自也会对她就有了偏见，那些旧衣服本小姐都穿腻了，就赏给她吧，反正宝玉阁的新式样也该到了，娘亲会给我置办新款式的。”
朱瑾跟着笑了笑，点头道：“这是当然，夫人一向最疼爱小姐了，只是小姐，夫人得知之后，想必要来小姐这儿问个清楚，小姐还是早些去温书才是。”
“可是，若母亲跑去问那个乡巴佬怎么办？”
“小姐放心，若真如此，咱们否认便是，反正送她过去的都是咱霞月轩的人，夫人相信小姐当然要多过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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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秋媪回到主苑之后，将今晨所见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林夫人，林夫人听完后，面色凝重，双目氲着些失望，秋媪连忙宽慰：“我也只是听到了这么些片面之语，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夫人不如去看看两位小姐，事实如何，一问便知。”
林夫人摇了摇头：“能有什么误会，朱瑾虽是较真了些，可她胜在是个护主的，若不是蓁蓁受了委屈，她也不会在人后那般不忿。只是清安，是，她是离开家在冷观里待了那么些日子，可如今她回来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慢慢补偿她，蓁蓁有的她以后都会有，你说这孩子何至于如此迫不及待地就去找妹妹讨要衣裳首饰呢？”
厅堂内，林夫人来回踱步着，斟酌了许久，才道：“不行，姐妹相争这不是小事情，我得去找清安好生讲讲清楚。”
说罢，林夫人就朝梧桐苑里出发，临走时又觉着此事不能外传，于是遣散了几个随从，只余秋媪一人，很快就到了梧桐苑。
因着太过仓促，林夫人还未来得及给梧桐苑安排得力的小厮仆婢，只叫了几个外院的小厮过来帮着打整，此刻也都回去了，显得院子里有些冷清。
林夫人没有声张，直接就进了屋内，走进内室，发现女儿正蹲在地上整理衣裳：“清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见到母亲，林清安惊喜地站起来：“母亲，您怎么来了。”昨日秋媪交待过，用过早点后，大概在九点的时候才去父亲母亲的正院里请安，没想到母亲竟一早来了自己这儿。
女儿亲切与惊喜的神色，让林夫人心中急切的心情缓了缓，她握住林清安的手，牵她在梨木圆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母亲想过来看看，你昨晚睡得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谢谢母亲，我休息得很好，今早妹妹还送了许多衣裳和首饰给我，您看，这些都是。”
林夫人顺着女儿所指方向瞧了一眼，竟看到一套熟悉的璎珞，好似是蓁蓁最为喜欢的一套，就她那小脾性，便是愿意主动赠与服饰给姐姐，断也不会拿自己最喜欢的送。
除非......是清安前去讨要。
想到这里，林夫人有些失望，不管是大户还是小家，家中和睦素来是门庭兴败之关键，可女儿才刚回到家，就在这些小东西上和妹妹相争，着实不妥。
林夫人心中犹豫了一会儿后，决定还是和女儿讲讲这些道理，正想该从哪里开口时，林夫人不经意地发现，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摞衣服有些不同，拿来一看才发现是孩童穿的衣裳。
林清安见母亲翻看，有些犹豫地开口请求道：“母亲，我正想去问问您，这些好似是我小时候的衣服，能不能把这些拿去送给带我下山来的老夫妇，他们膝下只余有一孙女了，正是这般大的年纪。”
林夫人看着女儿希冀的目光，半晌才道：“知恩图报也是好的，你拿去吧，记得女儿家可不得自己出门，让车夫送你过去。”
再交待了几句，林夫人就离开了梧桐苑，秋媪跟在她身后，等走远了些才问道：“夫人刚才为何不向二小姐询问清楚？”
林夫人眸中透过一丝沉重：“我倒是想给她将这道理讲清楚，几件衣裳首饰不算什么，姐妹齐心才是最重要的，奈何她将小时候的衣服摆出来，想要提醒我们做父母对她有所亏待，打小就将她送去了道观，以此祈求怜爱，她做到这个份儿上，你说我还能如何？”
秋媪摇了摇头：“二小姐年纪尚小，当真会有这般想法？莫不是咱们会错了意？”
“能有什么误会，一对老货夫而已，赏几个银子打发了便是，清安她却要拿出小时候的衣服来问我，说要给他们送过去，这多少是有些心思在的，这也只能日后慢慢安抚她，一时半会儿又能怎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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