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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袭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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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不认可地看着夏油杰,两人因为之前的战斗谨慎地对峙。
夏油杰的目光显然也被那一边的情况牵制。
宿傩虽然没有获得全部的力量,目前情况也足够令人骇然。
咒式斩击将两人中间的地面划出半米的深痕,强悍的□□力量像是一座大山将他们压制。
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眼里浮现出诡异的熟悉感。
身体反应已经先一步带着他们选择正确的路线。
虎杖佯做前翻,实际却立刻退后,身上的不平稳被伏黑惠稳稳捞回来,然后自己再换方向突进,意图向外扩开。
两个人合作得顺手,虎杖优越的体术配合上伏黑惠灵活的咒式,竟然诡异地让他们被追上后依然顽强地坚持了近百米。
手上的咒物更是在两人手里来回交换,无法被夺取。
虎杖悠仁作为突进人员率先突破,而总有办法伏黑惠让自己被牵引过来。
“换!”随着伏黑再次呼喊。
宿傩知道,这是要再次交换手指的口令。
上一次,虎杖仗着背身做到了两人之间那咒物的交换。
他紧紧地盯着虎杖——他此刻离伏黑有一段距离。
要不要直接打断他们呢?
下一秒,伏黑惠的影子从地蔓延,虎杖悠仁潜在里面,本人宛如炮弹一般被伏黑的影子发射出去。黑影的边界变成了虎杖的落点。
以这种绝对想不到的方式又拉开了距离。
弱小,但出乎意料的滑手。
宿傩感慨:“看起来你们练了很久的防守啊。”
已经踏入这片区域的乙骨却依然没有出现。
距离更远了,羂索已然不去分神让自己关注那边的交谈。
只能看见两个人在压制下滑铲,滚翻,像滚刀肉那样在地上挣扎。
一种一直萦绕着他的、被刚刚战斗打断的古怪再次滋生蔓延。
以这样的能力压制,明明不该拖这么久。
怎么会拖这么久。
他从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呢?
羂索瞥向夏油杰,他看起来确实狼狈。明明恢复了咒术,却没有用反转术式恢复流血的伤口。只能说明他目前还没有完全恢复。
于是他开始复盘。
比如,技战术短时间确实提升了不少。
就像刚才,要是高专的他们绝不能折腾这么久,说不定早让自己得手了。
羂索遗憾。
仔细想想,他们现在的逃跑姿态和刚刚面对自己的姿态俨然一致。身体熟练度和开发度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就连精神上也是。
想到试图勾出伏黑的举动,如果是之前的话,那个男孩不至于全然没有动摇。
能感知到,属于虎杖和伏黑惠的咒力在大张大合地输出,哪怕不堪一击哪怕只是拖延,这不是在高专遇见他们时那种全然防备的却无计可施的姿态。
如果他觉得刚才两人在面前的态度决不是退缩,那现在呢?
现在也不是退缩。
张弛有度、有配合有计划,抓住了他们对自己的蔑视,羂索恍然大悟现在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分明是抱着一站到底的决心站在这里的。
至于是为了什么——
“你猜到我会在来这里?”疑问被脱口而出,他又兀自地摇摇头:“不对,那样也说不通。”
自己的出现、自己的选择是完全从心于自己的计划的。
选择的场地、选择的时间都有考量。
这里绝对安全,原本是那些强大咒术师不会出现的地方。
周围的人员已经随着他的出现被一并扫清。
他绝不会单独出现,宿傩也仍然在场。
不若如此,他不可能出现。
夏油杰已经无声无息地再次召唤咒灵左右:“我们当然不知道。”
“悟说过,宿傩现在身体无法支撑他全部的力量。所以,你一定会对他们下手。”
“只是我们没想到,你会出现得这么晚。”
“诶——”羂索感慨,“所以只要给他们俩加强警戒。”
他一个劲地叹气:“看来,我就不该出来。”
“也没必要这么遗憾,”
“最迟这个月底,”夏油杰冲他笑了笑,“我们会顺着你的线人把你找出来。”
“唔……所以,为什么你没有想过和我合作呢?”羂索耸耸肩,他真的很想和夏油杰聊聊。
“你知道吧,天元结界一旦破掉。目前结界内的高浓度咒力会迅速影响全世界。
这样会产生大量的诅咒供你驱使,也会有更多咒术师出现。而那些普通人只会成为这场混乱的垫脚。
你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我以为,这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夏油杰眯了眯眼,敏锐地动了动耳朵,整个人警醒起来,他冲羂索摆出一个停止手势:
“打断一下。这是我的前想法。”
他轻咳一声,立刻撇清:“我现在不这么想到了。”
“那些和你合作的烂橘子应该先死,和咒术界里的垃圾比起来猴子在里面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噗……”羂索不可思议:“你不会在同情他们吧!”
同情么……
也不至于。
夏油杰只是能感觉到他们同样的无能为力。
他厌恶猴子的弱,要让自己的同伴收拾烂摊子。
但就观察而言,他们确实是太弱了,弱到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等诅咒被情绪浇灌出可以杀人的情况,猴子死了,负责祓除的咒术师也有生命危险。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减少诅咒产生的可能。
夏油杰想要创造出的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也是以此为逻辑。
但……这几天近距离和天元聊,了解结界的控制咒力浓度的过程,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尤其是当自己参与了越来越多次的救援,处理各地四溢的诅咒后。式神转化走的诅咒的力量,不可让自己使用的奇怪咒力。
真的还算是【咒力】的一种吗?
嗯……想多了,打完再想。
夏油杰抬眸盯着不远处的羂索。
羂索只能看见对手漫不经心地思索着什么——
但无论在想什么,都和自己劝说无关。
他确实没有和自己合作的想法。
余光间,那边的战场有了变化。
宿傩不是羂索,在看透了小把戏之后他果断出手。
打破这样的平衡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全程只攻击一个人。
他选择了伏黑,因为他的影法不断出现在接应位置,很麻烦。
只要打得无心分神,他就无法用影法连接两个人的动作;只要失去接应,两个人就不再棘手。
虎杖悠仁不是肯放弃的性格。他有足够匹敌的□□强度,时不时挠你一下。
但,无论虎杖怎么做,都没法阻止他的攻势。
宿傩不厌其烦地把他再三打到一边,觉得好笑:“就凭你的力量,还能阻止什么。”
但虎杖不屈不挠,伏黑只能堪堪接下攻击,接不下的就规避伤害的风险,宿傩没那么想杀他。
伏黑清楚,他的目标大概率还是自己。他还没有重伤,一路滚到楼脚。
虎杖也跌跌撞撞地挡在他身前。
不过几十秒的短暂,一旦宿傩放弃纠缠。
他们拦不住。
哪怕宿傩知道手指在虎杖身上。
他看着虎杖:“体内的咒力比他还少。”
宿傩嘲笑,“怎么,不自量力的想阻止我?”
虎杖片刻的沉默被捕捉了。
宿傩一直看不惯这种善良得发光的角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难得生了一些逗弄:“这么弱小的力量,可怜得我都想借给你了。”
虎杖有一点恍惚。
可笑的说法,羂索刚刚也说过,他称赞了自己的□□强度。
“真不愧是容器的质量啊。”羂索实际上是在夸自己创造出了【虎杖】的存在。
羂索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吗?你和伏黑不一样喔,就算你做了容器,依然可以有意识的。”
“而且比现在的你更强多了。”
虎杖悠仁当这是耳旁风。
但是现在太超过了。
两个人给的压迫感完全不一样。
伏黑惠的咒力几乎耗尽,虎杖只能拦在他身前。
他本人却稳当地抓住虎杖,冲他摇摇头:“不需要。”
哪怕到这个时候,他的眼里也不见慌乱。
虎杖悠仁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需要,”他重复着伏黑的话。
“我能应付。”
“不要吗?“宿傩揶揄道:“虎杖你很弱小啊。”
伏黑惠盯着虎杖悠仁的背影。
没人能知道他知道虎杖为了有自保能力、能够站在这里私下的训练有多拼。
就像只有虎杖觉得伏黑惠,每天都有练习得遍体鳞伤还有琢磨术式非常刻苦。
伏黑惠不觉得虎杖弱,相反的,简直就是天才。
明明才加入这里,可从性格到能力,都那样丝滑地融入进来。
虎杖悠仁将揣到怀里的容器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握在手里。
他再一次产生熟稔的情绪。
但是现在,哪怕站在这里好像也和自己最恐惧的状况不同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的确。”
颤抖的、因为污血顺着掌纹的脉络、覆盖了整个掌心。
“背负什么的应该很痛苦,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会更痛苦。”
所以拼命地跑,拼命地想要赶上大家。
他不想当任何人的负累,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关注过生活。
他很幸运学着能救人的本领、每天在搜救的路上。锻炼自己,强化自己的过程并不痛苦。
“但是好在,我还能救人,我还可以救很多人,我身边还有很多人。”
他所认识的大家都没有事。
“所以,不需要这份力量我也能做很多事。”
虎杖深吸一口气,他看懂了伏黑惠的眼神。将送到手里的手指攥着,他在赌。
宿傩会先吞掉手指还是先找伏黑惠。
伏黑惠看懂他的想法。
就像扔铅球那样,虎杖掂量着手里的东西。
虎杖正视宿傩坦荡地回答:“既然想要,就给你吧。”
同样的事,他们不是没做过。
这是他的优势。
他知道的。
如果不够,他就自己加码。
哪怕是现在,他也想或许自己能比宿傩快一步。
【力量】带着咒力,容器划破天空,一道抛物线从空中闪过。
伏黑没事了,宿傩拿到手指也不会真正世界毁灭。
道理他懂,可真正疾驰时,他才发现果然还是不甘心……他依然不想让宿傩碰到……
最后拼一把。
虎杖悠仁咬紧牙关挺越在半空,狼狈的汗水混杂着血液,随着他的背脊绝望地展开。
那一刻,仗着先一步的反应他竟然比宿傩还要更接近咒物。
可随之而来的,是宿傩已然准备好的斩击。
如果他碰到势必出事。
伏黑咬牙,几乎干涸的咒力催动着影子向外捞人。
同一时刻,两个人的身体被轻轻地往与之相反的安全方向一揽。
足以划破空气的刃改变了空中的偏向,
仅仅毫厘之差,宿傩碰到了。
而虎杖和宿傩仅差一个掌心的距离。
“不要——”
在虎杖悠仁嘶哑的喊声中,那东西被宿傩掌心的大口彻底吞入。
半空中爆开了巨大的能量波。
哪怕被护着,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被强大的冲击掀得东倒西歪。
毫无疑问地,宿傩恢复了全部的力量。
这是羂索满意的答案。
这一切的发生并没有很久。
“你看到了吗?原来真的有这所谓的命运。”
羂索不明意味地发出笑声。喜悦中参杂着他也不明说的嘲弄。
身上最后一滴没有干涸的血液滴入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收回视线的夏油杰,平静地盯着羂索:“是啊,命运。”
乙骨的气息再这一刻贴近了许多。
如果相信命运,就要相信它带来的结局。
宿傩已经获得了全部的力量。
羂索想要抓住这个时机立刻脱身,当他看向夏油杰时,心里猛地一沉。
本该因为宿傩复生慌乱的夏油杰却始终冷静,他看起来并不意外,也不急着过去救援,黑漆的眼眸里蓄满了战意。
羂索顿生不妙。他浑身防御拉满,四周落满的断石残垣,被中央的力量裹挟然后又被巨大的冲击里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宿傩恢复力量这等混乱的场面,只有特级焊在原地,夏油杰此刻的力量不降反升。
他不打算让羂索离开。
此刻夏油杰施展【束缚】生效。
于此同时,有人稳稳接住了宿傩的一击。
羂索的笑戛然而止,一切发生得过于顺理成章,他不由失态:
“故意的?你们一开始就不担心宿傩恢复全部的力量?!”
对手竟乎愕然地看着他。
夏油杰并不露出半分得意的姿态,事实上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喜事:
“是啊。”
“这一点,你的线报并没有告诉你对吗?”
因为羂索的情报有限。
那些再普通不过的人,夏油杰不想再查,更不能将羂索的消息完全切断。
这样,羂索一定不会出来。
“不……不可能,他们的态度并不像……”
羂索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放心他们两个在宿傩手下撑这么久?看来咒术师也不是你的同伴。”
“你似乎总是看不起他们。比起一直被保护,他们更想站在战场上。”
时间这不是阵法的必要条件,他甚至考虑过强行催动。
但……他们还在坚持。
“其实你也很相信宿傩的力量,如同你一直小看那两个孩子。
只有面对他们,你才会亲自出手,只有你觉得计划仍然进行,你才会大胆地站在这里。”
夏油杰之前不以力量为评判标准。总是平视每一个咒术师,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更痛苦。
乙骨的任务实际上就是独自处理羂索的后手。咒术界将如今的城市分为多个区,隔离带的作用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减少无关人员的参与。
“只是,有限的情报,哪怕是羂索能做出的选择也是有限的吧。”
夏油杰眨眨眼:“时间差不多了。”
一片狼藉的广场上,突然发出了嗡嗡声,像是机械那般死物的动静。
那些断墙、楼角,被战斗斩断得只剩下一点支撑的连接土地的地方,骤然闪烁出封印符号的金光。
以点伊始,各点相接,绘制为阵,三角阵、六角阵。死物逐一散出金光,如同被唤醒的火焰,足以吞噬黑暗的獠牙。
封印【禁锢】生效。
羂索只见到他的嘴张张合合。
在这之上,又加强了束缚——对于羂索而言,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羂索的感知力很强,提前准备成型的阵法,一定会将他吓退。
死物并不完全依赖咒术封印,加上了现代科技。如果将这些东西分块划分,放在不同的位置夏油杰将自己的咒灵一并封印起来。这样自己能完全感知到。
宿傩那边显然无暇关注自己。
羂索顷刻间就知道夏油杰做了什么,他将咒灵和力量拆分封印了。
立下的束缚包含了被施术者的停留时间,要说成功率应该很低。
就连他当时都不指望五条悟能在脑内度过一分钟。
但自己偏偏就入套了。
因为关注虎杖和伏黑的拖延,因为担心乙骨的突袭,因为夏油杰看起来重伤,因为认为宿傩获得力量,夏油杰会顾及分神。
他们就为了等这一刻吗?让自己无法动弹,在此时突击。
看着羂索越发紧绷的神经,夏油杰忽地扯扯嘴角,似乎在嘲笑羂索的想当然。
只需要咒术师以血为引激发起来,兀地浮现金线的脉络,将他牢牢锁死在那里。
“果然用在你的身上也可以。”
这个从古籍上阵法可以立下束缚,做到施术人不在时启动。
但以羂索的能力,估计对这一类阵法很明确。他只能把分开的力量,散落各角,以自己也在阵中强化束缚。
这一点上,他没有问过天元。
“我确实意识到一件事。不顾一切地强杀你,你只会留有后手。”
“既然你不喜欢正面作战,只能用一些需要时间,还需要我激活的办法。”夏油杰坦然:
“是有一点麻烦。”
阵法不是精密的那种,只是需要达成的条件太多,夏油杰也用足够的血液和咒力为之附加条件。
在他过于关注宿傩又过于担心乙骨的时候,就这样达成了。
被施术对象无法移动,咒力压制。
破开也简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暴力。
但是……
羂索从来不知道夏油杰在这个束缚上下了力量。
绝对的不可撼动。
他深吸一口气:“我和你那么大的仇吗?”
“就像我说的,在某种程度上,我和你的想法一致。
普通人那么无趣,而咒术师却拥有无限可能。”
夏油杰绷着脸:
“你在用我的身体诓骗悟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你没有仇呢?”
“站在这里是什么感觉?”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封印悟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想亲自杀死你呢?”
高挑的眉眼显出他的坦荡,目光凌厉里散发出惊心动魄的愤怒和恨意。
一种更深沉、更致命的情绪从他锐利的眼里倾泄而出,浓稠如实质的杀意,伴随着夏油杰紧绷的嘴角散发出浸骨的寒意:
“不,但这些都不重要。还是你死比较重要。”
羂索死死地盯着他。
他终于确定,夏油杰不屑于所谓天意,他要亲自杀死自己。
他担心过的乙骨甚至五条悟都不过是障眼法,估计从头到尾就没有人考虑过要这样杀死他。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有乙骨这种得天独厚的压制关系在。
他理应有一次出场的机会,他也一直在防备这样的机会。
夏油杰的方式却那么简单。
他需要保证羂索有足够的可能站在他面前。
在那之后,阴谋四散,唯有滔天的咒力咆哮着。空间被无声撕出一道裂口,数十米高的黑洞巍然显露。那是吸收诅咒力量的漩涡本身,翻滚着足以抹杀存在的力量。
说实话,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夏油杰不在乎,他需要完全将羂索碾碎。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咒力储备。”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像你说的,因为灾难。”
因为他有了可以转化力量的能力。灾难持续得太久了,成吨成吨的负面情绪从人类社区里产生。
他能控制又吸收不了的干脆就分散下去,将封印拆分,用自己的咒灵激活。
还有一部分,就在这了。
漩涡从不评判得到力量的多少,只要有就可以吸收。
“灾难给我带来更多的力量,用来把你杀死。”
此时此刻,没有人关注这一角的战斗。
宿傩已然苏醒,咒力在一圈圈震荡。
此时此刻。
那样的力量转瞬间贴到羂索眼底。生死之间,连羂索都不在露着一贯的笑。
夏油杰板着脸,将刚刚那刻骨铭心的杀意一点点地收起来,唯有一双泛着寒光的眸子,盯着羂索平静地陈述:
“刚刚对决时,你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宿傩此时不可能抽空管一个无用的联盟者;区域外那些帮手无暇顾及你的消息。
你大可一试,所谓的天命还能不能助你。”
一片混乱中,无论是咒术师、诅咒师亦或是诅咒,在这一刻的关注点只可能是宿傩。
这里不是为宿傩准备好的坟墓,是为羂索准备的埋骨之地。
哪怕他掏出了压箱底的防御咒具,哪怕他掀开了脑盖露出本体地想要逃离。
空旷的广场,他无路可退。
羂索的意识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恍惚,他好像听见了夏油杰的话:
“至于最开始,你恐怕误会了。不发动咒术,只是因为一会我还有硬仗要打。”
“但有一点没错,羂索。”
语言给人时间已久的错觉,实际上,夏油杰凝聚出如此巨大的漩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巨漩涡不留余地地吞噬了那个身影。
远处战场上也有同样的两股力量掀翻地表的爆发,依然无人赶来。
“既然你不爱正面战斗,享受藏在暗处让人撕咬的乐趣。”
快意在夏油杰眼中交织成一片深沉的疯狂,他却以绝对冷静的给羂索下了最后的判词:
“你就适合如此潦草地、没有人在意地死去。”
带着你扭曲、恶劣,又毫无意义的研究去死吧。
轰击声盖过了命中的声音。
夏油杰不顾巨大冲击力地站在原地。
那是羂索尚存的意识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一阵耳鸣后,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世界的喧嚣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只剩下从未有过的绝对寂静。
直到意志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