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升级 她成了妈妈 ...
-
当了爸爸的何适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幼儿园里很多女老师都发现了何适的变化。
年后开工第一天，他趁着下班的时间就去找许荔莎和杨梅讨教经验。
许荔莎给他用便利贴写下两本书，让他下班按照着去买。
杨梅更干脆，直接从手机里翻出一张长长的清单，直接发到他微信上：“照着这个来，准没错。”
何适把清单保存下来，认认真真看了三遍。。
下班之后，何适一个人开车来到书店。
在书店里，何适按照许荔莎的要求来到了母婴区，仔细检查着里面的每一个内容。他望向周围，周围还有着新年未尽的影子，道出说不尽的年味。
何适的心里只想到了一句话：“记得要提前制定好规矩。”
这是江美琴吩咐时荷的，说是一定要在孩子出生前表示好规矩的产生，要不然到时候就晚了。
对于这件事，时荷早就有一套，表示自己会在家尽量严格。而何适这边还沉浸在孩子的喜悦里，就像是下一秒孩子就要滑落到自己手里了一样。
买完了书，何适驱车前往妻子的公司楼下接她回家。
时荷如今是工作室的重点保护对象，宋艺上周特批她以后开始居家办公，但她偶尔还是想回公司转转，说闷在家里太无聊。
今天就是这样。
何适下车给她开门，又把副驾驶的座位调到最舒服的角度。
在车里，时荷表示很矛盾要不要周末去练科目二，因为驾校的人表示她是他们接的第一个准妈妈，所以为了负责，还是决定要时荷去跟家属商量。她已经跟爸妈和哥哥说过了，结果家里罕见地全部投了反对票，甚至就连一向大方的公公也投了反对。特别是婆婆汪春萍，她倒是没有提反对，而是说要以安全为主，因为你现在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时荷坐在副驾驶的专属座位，看着何适的驾驶座很是羡慕。
“怎么，以前没看到你那么大汽车瘾啊。”何适笑道，“怎么现在想着这件事了？”
时荷半委屈说：“魏教练也不同意，说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说到这，时荷眼泪啪啪往下掉。
何适想起杨梅的叮嘱，把车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安全区停好，打开双闪。
“老婆，我知道你想学，但是现在咱们身子骨重要，想学的话我们去玩赛车好不好？”
“我可以么？我想开真车。”
何适的大手盖在时荷的衣服上，示意她：“你问你娃，它同意的话，我们就去学科目二。”
时荷打了个响指，亲了丈夫一下：“老公，你真聪明。”
要知道这可是时荷第一次喊何适老公，现在这位老公已经美滋滋地不行了。
时荷低头问：“这位亲，你告诉我，你想我去吗？”
何适补了一句：“想让你妈妈去的话，踢两下。”
这句话后来成了时荷对吐槽何适的诟病，时荷告诉他孩子这个时候没有胎动的。
何适才不管，他的手掌心反正感觉到了两下重量，力量不重，但是有效。
在回家的路上，时荷告诉何适，要给孩子取个小名，这样出生的孩子才好带。
何适认为这样不准，因为他就没有小名，就非常好带。
时荷也觉得是，她也没有小名，但是非常不好带。
她暗暗对着肚子祈祷，求它是个好带的孩子，因为爸爸是一个老师，得注意让他休息。
最后，他们孩子的小名还是汪春萍取的，叫阳阳。
之所以叫阳阳，是因为汪春萍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这个孩子是早晨太阳上升的时候出生的。
何适对妈妈的话表示怀疑：“那您梦到男女没？”
汪妈表示：“你自己给力才行啊，跟我梦到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汪妈问儿媳妇：“小荷，你还想吃什么？让咱们阳阳爸爸去买。”
时荷想了许久，她这会儿正是嘴馋的时候：“我想吃榴莲。”
于是婆婆大手一挥示意儿子：“去买榴莲吧，我也要吃。”
何适：“……”
外面还冷着呢，这个季节上哪儿买榴莲？
但他还是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时荷跟过来，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眼睛里带着点调皮的笑意。
“不是我想吃，”她一本正经地解释，“是阳阳想吃。”
何适低头，轻轻摸了摸她微隆的肚子。
“臭小子，还挺会点菜。”
“说不定是闺女呢，”时荷拍他一下，“别瞎说，还是老师呢。”
“嗯，知道了。”何适拉开门，“后天检查是吧？我可以陪你去。”
“你有空吗？我妈说她可以陪……”
“瞎说什么，”何适打断她，“这种事怎么让丈母娘陪？老公陪才行。”
说完，他噔噔噔下楼买榴莲去了。
体检那天是情人节。
何适一大早就把时荷塞进车里，开到医院门口，发现时尚已经在等着了。
“就抽个血，”时尚晃晃手里的单子，“我刚好值班，顺便过来看看。”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行正规的体检，要做很多很多东西。
第一项抽血，时荷是哥哥和老公一起陪着的。
她知道这很丢人，但没有办法，可她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害怕。
两只手腾出来，一手拉着哥哥的白大褂，一手拉着丈夫的羽绒服。
“小姐，你这样的话我没办法抽血诶。”白大褂护士笑着说，眼睛看向时尚。
时尚示意妹妹：“乖，我们抽血。”
时荷不愿意，何适面对面望着太太，伸出一根棒棒糖来。
“你抽完血了，我就奖励给你。”
时荷看了一眼棒棒糖，那是她爱吃的青苹果味。
“好。”时荷乖乖地伸出拉着羽绒服的那只手给护士，看着自己身上的血一点点地往外抽。
时尚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何适说：“没办法，当幼儿园老师，没点方法怎么行？”
时尚：“那以后孩子在你们学校叫你怎么办？”
何适表示没关系：“孩子就近上幼儿园就行了，这样照顾起来方便。”
时荷抽完血情绪大爆发，何适在一旁安慰，时尚负责全程的排队。
时荷觉得自己好丢人，别人都是一个亲属，她还跟着一个，而且还是自己的哥哥。
不过时尚不介意，因为他在医院很受欢迎，最近医院新来了几个护士，都对他有着很大的好感。
何适一边给妻子擦眼泪，一边说：“没关系哈，你很棒，阳阳也很棒，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医院并没有因为时荷有熟人而开绿灯，时尚把单子拿给妹夫，示意他：“我已经提醒里面的大夫将下次需要检查的注意事项都会写好，这样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另外档案我已经帮你们处理好了，到时候联系这个护士就行。”
说到这，他拿出一张名片，里面写的是一个名为夏莹的名字。
说到这，时荷能察觉到哥哥少见出现脸红了。
“哥，你是不是……”
“别乱讲哈，现在八字没一撇，等确……确定了再说。”
说到这，时尚把文件袋交给何适就走了。
何适站在时荷坐的椅子边，静静地等叫号。
时荷很饿，她想吃东西，尤其想吃柔然的肉排。
她趴在何适的身上，一边摸着肚子喊饿，一边说想回家。
何适低声安慰她，说很快就好。
何适说很快果然是很快，话音刚落医生就叫了。
时荷躺在体检床上看着屏幕，何适也在看，第一次听到了孩子的心跳。
他们俩都很震惊孩子的心跳声是如此快，何适更是拿起手机的录音默默地将这个声音录制了下来。医生指着屏幕对他们说，这是孩子的身体，那是孩子的头，现在孩子看着很正常，属于正常胎儿标准，希望时荷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
时荷看着屏幕上的一小块，心里在想这个孩子到底像她还是像何适。
何适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他托着自己的手看着屏幕里的一小块，想要伸手去摸。
医生打掉何适的手：“出生就有的摸了，现在别碰，多跟它说说话。”
何适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从医院出来，时荷低头看着Checklist，整个人犯愁。
她指着糖耐说：“这个我听杨姐说过，这个最难。”
何适瞥了一眼，说：“没事，我们上网看看有什么技巧，要知道什么事都不会难，要记得桥到船头自然直。”
说到这，何适大手一挥，做出一个伟人的姿势。
当晚他们就按照要求买了很多东西，时荷觉得有些东西直接找别人也可以，可是何适不觉得。晚上他们回到敏州路，汪春萍和何庭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箱子，说是回去让何适洗一下，小两口回到家才发现是何适小时候的衣服。
“哇，何适，你小时候这么时髦呢？”
时荷举着一件衣服，这衣服小小的，上面是一个好看的小猪形状。
她默默地把衣服盖在肚子上，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动。
“这都是小时候的衣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穿上。”
“这可是传承，你的衣服给孩子穿，你的被子给孩子盖，孩子该多荣幸啊。”
想到这，何适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当晚讲了一个夸张版的小红帽故事给肚子里的孩子听。时荷就躺在他的旁边，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一晚她的肚子里的小家伙动得格外欢实。
……
何适是幼儿园老师，他的幼儿故事可是数之不尽的，就像现在。
何适一边蹲在地上，一边摸着妻子的肚子给孩子讲故事，还跟它说要乖乖听话，吸收完糖水就赶紧听医生的，别让妈妈这么辛苦。
时荷看着杯子说：“我这辈子再也不喝奶茶了。”
何适安慰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很心疼：“这次我真替不了你。”
时荷捏着鼻子，正在尽全力的喝进去。
何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块陈皮。
“闻闻这个，杨姐说这个管用。”
时荷凑过去闻了一下，那股恶心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不少。
她一口气把糖水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后一靠，像打完一场仗。
“你怎么知道要备上这些？”
“我问了杨姐，她告诉我的，说这个管用。另外她让我告诉你，千万别喝太急太快，不然很容易齁嗓子。”
接下来，何适仿佛看到了一个超级赛亚人。
所有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时荷得知结果合格大为开心，若不是何适拦着，她快要从台阶上蹦下来了。
之后的日子，平稳而漫长。
时荷被宋艺安排居家办公，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稿，画画草图，累了就出去走走散步。
何适放暑假之后，他把所有的外出安排都推掉，专心在家陪她。
时荷的预产期是八月中。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江美琴在一旁给外孙学织帽子，她虽然她做了多年的护士，但是在这个方面手脚还是很笨的。上官云珍教了她好几次，她才会勾了几道线，结果时荷一叫，她又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看妈妈那么担心，时荷笑着说：“没事的妈妈，医生都说我孩子长得很好。”
江美琴说到这，开始给女儿发牢骚：“你还说，当时你张阿姨也说我孩子长得好，结果呢，你疼了我好几天，别人都叫我开刀把你弄出来，我可不干，要不然就不漂亮了。为了生你，我脸都红了。你瞅瞅，要不是现在医美发达，我现在就是丑八怪了。”
说到这，江美琴又对女儿说：“小荷花，妈妈对你讲，你既然选择自己来，那你就要听医生的话，知道没有？”
时荷其实还是有些害怕，但又不敢说。
何适和时建在厨房里干活，何适的专注力不在上面，整个人在思考该怎么办。
时建看出他的手在发抖，安慰他：“没事的，你就听医生的就好，没错的。”
何适掰开上海青，微微抬眼看着前面的洗洁精：“不是啊爸，当初我妈妈跟我说她生我就生了一下午，小琴妈又生了两天，那……那……我有点担心啊。”
时建说：“我当时也很担心，可是我除了站在外面，我什么都做不到。不过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明白一点，千万不要慌，懂吗？”
毕竟是医生，时建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淡。
他拍在何适后背的手，何适都能感觉他的手在后背发抖。
何适不知道的是，时建当时直接说保大人。
不过还好一切顺利。
他的女儿要当妈妈了，他自己要当姥爷了，而女婿也要当爸爸了。
车尾箱的东西已经随时就位，今天时荷想要吃妈妈爸爸做的饭，本来何适说想要接丈母娘他们过来，但是时荷想回娘家，何适怕她出什么事，于是就顺着她的意思。
那一晚，他们在娘家住下了。
时荷一边读着故事书，何适在一旁角色扮演。
何适想起第一次感受胎动的那一天，是时荷想要去学科目二的时候。
从那以后，何适每次说话都格外小心。
今天时荷讲的是《长袜子皮皮》，这是她小时候哥哥买给自己的第一本课外书，她一直收藏至今。
读了一半，时荷就停了下来。
隔着书看着给自己按腿的丈夫，她叫他：“何适。”
何适停下手，一脸担心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荷脸色沉重的看着他：“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答应我，好不好？”
何适以为她说的是保大小，于是他摇头：“不好。”
时荷说：“你怎么能……”
说到这，时荷感觉肚子抽了一下。
何适看她脸色微变，便扶着她慢慢躺下，说：“别激动，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时荷握住他的手腕，一脸认真：“这个孩子无论男女，跟着我姓，好不好？”
何适本也想说这个事，见她提建议，直接甩了一个字给她：“好。”
孩子像是在获得了一个很高的权利一样，翻来覆去的在肚子里动，还踢了几脚。
那一晚，时荷一晚上都没睡着。
何适也没睡着。
他拿着妻子的资料在洗手间反复看。
孩子的每一张B超照片，还有每一个月他们记录孩子的成长变化。翻到六个月的时候，何适看到了它的手脚，他有点担心孩子遗传自己的大脑袋，也害怕孩子遗传了自己没事黑白颠倒睡觉的毛病。
望着这些记录，何适很认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一直期待着，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那一天是八月十一日。
黄家豪刚结束实习，因为马上要回美国继续读书，特意抽空来看他们。
时荷给他递了个橘子，问他和小女朋友的事。
“挺好的，”黄家豪接过去，三两下剥开，“她要申请研究生，我跟着一起。”
“长大了。”时荷看着他，有些感慨。
黄家豪盯着她的肚子，好奇地问：“姐，你肚子里的这个，该叫我什么？”
“叫叔叔，”时荷想了想，“或者舅舅，你选一个？”
“叔叔吧，”黄家豪认真地说，“适哥从小看着我长大就跟我亲哥一样，你就是亲嫂。”
那晚何适做了火锅，一屋子的人吃得热气腾腾。
黄家豪问：“姐，你什么时候生？我还给孩子买了礼物，但我这次没带来。”
时荷算了算日子：“还有两周吧。”
黄家豪好奇：“我还有一周就回美国了，能赶上吗？”
时荷低头看看肚子，轻声问：“阳阳，想见见这个叔叔吗？”
话音刚落，肚子里动了一下。
黄家豪瞪大眼睛：“它真能听见？”
时荷笑道：“当然。”
何适在一旁提醒他：“你可别闹出一个孩子来啊。”
黄家豪双手举高：“哥，我可不敢，我现在连她的手都不敢碰。”
时荷笑着看眼前的男孩，说：“这就好，记得好好学习，明白吗？”
黄家豪点点头，还不忘摸一下自己的未来小侄子。
何适一边剥橘子给妻子，一边问他：“你机票订好了？”
黄家豪说：“早就订好了，先飞纽约待两天，再转华盛顿飞回学校。”
何适叹气：“我待了那么久美国，还没去过纽约呢。”
黄家豪笑道：“那你一定得去一趟，真的特别好，还开了蜜雪冰城。”
何适好奇提问：“那是这里的好喝，还是国外的好喝？”
黄家豪表示不知道，倒是非常便宜是真的。
这一晚的火锅吃得格外热闹，时荷胃口不错，吃了不少。何适看着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谁知道凌晨的时候，时荷忽然推醒了他。
“何适！”
其实何适一直没睡，他伸手往被子下方检查，掌心触到的是一片床单上温热的湿润。
他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稳：“赶紧躺下，你记得医生教过我们什么吧？”
时荷点头，憋出两个字：“记得。”
他俯身把她放平，轻声说：“别怕，我去开车。”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四十五。
何适在一旁打电话给双方父母和时尚。
而时荷在床上手指攥着床单，开始按照妈妈教的方法呼吸。
好在是半夜，路上没有车，但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速度。
在红绿灯前的时候，他还时刻观察着时荷的状况。
到医院的时候，时荷被送到了一个六人病房。
何适和时荷的冷静，在这个房间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比起其他五个，时荷一直躺在床上，她嘴唇发白，手和何适的手紧紧相握。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小荷……小荷……”看到时荷的表情，何适罕见地开始慌了，他半跪在地上，一边给她擦汗安抚她：“你要是痛就说，不要忍着。”
时荷表示没关系，说自己可以。
两点十五分，医生过来检查，说是已经开了五指。
医生是江美琴熟悉的医生，她问时荷：“小荷，要不要打无痛？”
时荷摇头。
何适难得着急：“打吧，能舒服点。”
时荷瞪他一眼，那眼神和平时撒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人还在哭天喊地，时荷一个人硬生生在坚持。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时荷中途也微微叫了几声。
她自己事后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后怕，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没法想象自己这么能忍。
想起妈妈当年没有无痛这个福利，她就抑制不住想哭。
临近四点，时荷宫口全开，终于送去了产房呆着。
她是她们房间第二个被送进去的人。
她没有让何适进去，隔壁还有一个跟她一样情况的产妇，她疼得在喊妈喊老爸，还在喊老公混蛋。
时荷努力深呼吸，庆幸还好一切在之前都有学过。
产房都可以有家属陪同，时荷这边是江美琴来陪女儿。
本来何适也想进来的，但刚刚产房有人来报，说是隔壁的老公见血晕倒了，时荷说什么也不愿意他进来。
产房里，时荷抓着妈妈的手，眼泪和汗混在一起。
“妈……对不起……”
“傻孩子，”江美琴的声音也在抖，“对不起什么？”
“你生了我两天……对不起……”
“可我看到你健健康康的，什么都值了。”江美琴给她擦汗，“你乖，听医生的，妈妈在这呢，不怕。”
“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宝贝女儿，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听医生的，这样才能减少痛苦。”
从黑夜满星到旭日东升，时荷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时荷终于熬到了五点二十分。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
时荷脱力地躺在那儿，眼睛看着护士手里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身影。
“恭喜江主管和小荷，是个男孩。”护士笑着报喜，“8月12日五点二十分，孩子七斤三两，五十二公分，噢哟，还是个帅小伙。”
江美琴低头亲了亲女儿汗湿的额头：“宝贝真棒，你现在也是妈妈了。”
产房外，何适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阳光照在他那件白色T恤上，他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
护士帮着把孩子清洗好，医生帮着时荷缝合，这会儿时荷才感觉到了疼痛。
医生对江美琴说了时荷的情况，还好一切都很平安，接着就出去了。
医生抱着宝宝出去跟大家报喜，他们谁也没留意孩子，时建和时尚为母女俩哭了，何适一个人趴在产房外面看着找老婆，医生被告知他时荷会从另外一边回病房。
汪春萍示意丈夫给儿子递来一束花：“来，这是给你老婆的，你老婆辛苦了。”
何适捧着花，一路小跑着去了病房。
推开门，阳光正好落在时荷脸上。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皱巴巴的白纸。
何适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来。
时荷感觉到他的存在，睁开眼，看见他那一脸哭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现在没有力气，但还是腾出一只手给他擦眼泪：“哭什么？该高兴才是，恭喜你哦，当爸爸了。”
见她还有力气开玩笑，何适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
眼泪落在她的指尖，时荷感觉烫烫的。
时荷问他：“你看了孩子没有？”
何适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你平安就好。孩子平安是第二。”
时荷又想笑，又觉得鼻子有点酸。
孩子在其他家人的带领下过来了。
江美琴洗好手，把新生儿熟练的从小床抱起来。
她其实抱过很多孩子，但这个娃娃是自己的外孙，江美琴还是很紧张的。
何适直接去洗手间洗手，还不忘给自己整理了一个发型。
期间挤了三泵洗手液，就连洗手的时候也在发抖。他搓了足足两分钟，擦完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丈母娘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孩子。
孩子在白色的包被里，戴着米色的帽子，一张小小的脸露在外面。
他抱着孩子在床边坐下，让时荷也能看见。
时荷留意到儿子的眼睛还闭着，小嘴却在一动一动地吐舌头。
时荷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不一会儿，婴儿慢慢睁开了眼睛，像是在观察周围的世界。
“阳阳，欢迎你哦。”时荷的声音还带着虚弱，用眼神示意一旁抱着孩子的何适：“抱着你的是爸爸哦，他是一个特别好的爸爸，你要记住他哦。”
孩子的小手动了一下，悄然握住了她的指尖。
时荷和何适的眼泪一下子都流下来了。
何适弯腰亲吻她的发：“老婆，辛苦了。”
时尚举起手机，偷偷按下了快门。
“孩子大名叫什么？我想了好几个，不知道行不行。”
提问的是爷爷何庭晖，他说自己早就想好了各种名字。
姥爷时建也默默地举起手，说是通过各类五行取好了好几个名字。
何适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又看看床上对着自己微笑的妻子。
“爸，时爸，咱们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
就在刚刚等待妻子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一个很好的名字。
何庭晖问：“是什么，说来听听。”
时荷也满心期待。
她倒是跟何适提起过姓氏的问题，不过取名的事情何适一直也有在用心考虑。有好几次她想去看何适的稿纸，但都被何适盖过去了，像是在准备一个精心准备的惊喜。
何适说，“我们说好了，无论男女，我们都叫时逸晨。”
汪春萍轻轻念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神采俊逸，这可真是个好名字。”
何庭晖对妻子开玩笑地说：“你孙子跟着你儿媳妇姓呢。”
汪春萍瞥了一眼丈夫：“怎么，你还重男轻女？”
何庭晖双手投降：“我可不敢哦，要不然要开出军籍了。”
汪春萍说：“姓氏就是个形式，跟谁都一样，是不是呀小阳阳？”
听到这，小阳阳咿呀叫了一声，像是同意了这个名字。
窗外阳光正好，鸟儿在枝头开始一天的鸣叫。
在旭日初升的一天，他们有了新的生命。
十年的光阴里，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家三口。
未来有多远他们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只想好好抓住现有的幸福，一路追随着光，永远快乐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