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晨曦与繁星 一家四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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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逸晨正低着头画画。
眼见就要画完了，一只小手伸过来，一把抢走了他的蜡笔。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小手已经把他的蜡笔掰成两半。
时逸晨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红色蜡笔，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名为何星遥，小名曜曜，身份是他的妹妹，现在是一个一岁七个月的小朋友。
“曜曜，”时逸晨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你在干什么？”
何星遥歪了歪脑袋，似乎完全不明白哥哥在说什么。
时逸晨深吸一口气，牵起妹妹的手，往主卧走去。
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爸爸何适低头看着儿子的表情，又看看女儿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
“怎么了？”
时逸晨举起手里断成两截的蜡笔，眼睛红红的：“爸爸，妹妹把我的蜡笔弄坏了。”
何星遥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朝着何适喊：“爸爸，爸爸……”
何适没有抱她。
他蹲下来，平视着两个孩子。
何星遥见爸爸不抱自己，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何适握住她的小手。
那只小手里，还攥着哥哥的另一截蜡笔。
或许是感觉到爸爸的触碰，何星遥立刻把蜡笔往地上一扔，哭得更起劲了。
时逸晨想上前去捡。
“别动。”何适对儿子说，“让你妹妹自己去捡。”
爸爸的声音很平静，时逸晨听得出来，那是爸爸生气了。
……
在时逸晨的印象里，他的爸爸很少发脾气，但一旦真的不高兴，整个人的气场就会变得很可怕。
上一次这么可怕，好像是他问爸爸妈妈能不能给他生个弟弟妹妹的时候。
现在三胎政策都出来好几年了，他这个“独生子”的身份越来越稀有。小朋友们聊起家里的兄弟姐妹，他总是插不上话。
其中有个叫张霆骁的小朋友，家里有个比他小四岁的弟弟。
张霆骁对于二胎弟弟并不热衷。他对时逸晨说：弟弟出生以后，妈妈就不理他，平时对他最好的爸爸也不爱他了，还有更可怕的，甚至连爷爷奶奶都不怎么管他了。现在他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却被送到爷爷奶奶房间。
张霆骁很无奈地说：“我感觉我爸爸妈妈已经不爱我了。”
时逸晨听了，不由地觉得可怕。
可是他又觉得不对。
他的表姑家就有两个孩子，分别是他的Annie姐姐和Bowie哥哥。Annie对Bowie很好，而且什么事情也总想着Bowie，一个好吃的，一件好玩的，都会给Bowie分享。
他一想起Annie和Bowie，突然觉得有兄弟姐妹好像也不错。
“时逸晨，你妈妈来接你了。”
幼儿园老师叫着他，他答应了一声，跟张霆骁说了再见。
时逸晨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分享幼儿园的趣事，而是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荷注意到了。
她蹲下来和儿子平视。
“阳阳，怎么了？”
时逸晨看着妈妈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妈妈平坦的小腹。
“妈妈，”他问，“我是怎么出来的？”
虽然这个故事讲了无数遍，但时逸晨还是更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答案。
“你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呀。”
“每一个孩子都是吗？”
“当然。”时荷帮他拿下小书包，“妈妈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把你生下来呢。”
时逸晨看着妈妈。妈妈今天化了妆，看着气色很好，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
其实爸爸来接他的次数更多。他知道爸爸是幼儿园老师，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很骄傲。因为他在幼儿园里很多游戏，都是爸爸带他玩过的。
“妈妈，如果家里有两个孩子，是不是会有一个孩子没办法得到爱啊。”
都说童言无忌，时荷已经被儿子这番话给震住了。
“不是的阳阳。无论多少个孩子，爸爸妈妈都会爱他们的。”
“可是妈妈，我们班张霆骁就不一样，他说他的妈妈生了弟弟就不理他了。”
时荷不会说弟弟小需要关注的话，她问时逸晨：“那阳阳是怎么想的呢？”
时逸晨想了许久，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妈妈，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们要生小弟弟？”
那天晚上，时逸晨跟着妈妈回了爷爷奶奶家。
吃饭的时候，妈妈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
爸爸也在，听到张霆骁的故事，他难得地摔了一下筷子。
时逸晨不知道爸爸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张霆骁家生气。反正爸爸的脸很黑，气场很吓人。
他悄悄问爷爷，爷爷说爸爸工作压力大。
他又悄悄问奶奶，奶奶说让爸爸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爷爷奶奶家。
时逸晨洗完澡，想去爸爸的房间找爸爸妈妈一起睡。
他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小荷，你说张家怎么可以这样？”是爸爸的声音，听起来还在生气，“这样对孩子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妈妈说，“可这事咱们管不着，可事实是影响咱们儿子了，得好好跟他解释。”
“嗯。”爸爸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是没想过再要一个，但我怕管不好。最近工作压力大，你多担待。”
“我知道。”
时逸晨从小就知道爸爸很爱妈妈。
据说妈妈生他的时候很痛苦，爸爸不愿意妈妈再受一次苦。
孟阿姨告诉他，爸爸等了妈妈十年。
他问孟阿姨，十年有多长。
孟阿姨比划了一个很长很长的长度，说：“就这么长，比地球绕两圈还长。”
时逸晨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他又想起Annie和Bowie，心里又开始犯愁。
“还有……”爸爸的声音又响起来，“这种事得跟孩子商量。要让他知道，生一个孩子多不容易。”
何适是幼儿园老师，考虑孩子的感受总是最周全的。
“我明白。”时荷说，“不确定性太多了。我怕万一真有了老二，阳阳那边会受委屈。我怕我做不到像我爸妈对我哥哥那样。”
时逸晨虽然年纪小，但他听懂了。
妈妈在为他担心。
可是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舅舅是黄金单身汉整天出去相亲，奶奶身体不好，精力总是不够；爷爷年纪大了，平日里只会教他站军姿。姥姥还没退休，姥爷又总是在乡下，家里根本没人陪他一起玩。
他是真的想要一个伴。
他敲了敲门，走进房间。
时荷看见他，立刻招手让他过来。
小家伙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时荷给他擦头，何适递来吹风机。
时逸晨坐在床上，忽然想：如果有了弟弟妹妹，妈妈还会这样给他擦头发吗？
“爸爸妈妈。”
头上的手停了。
时荷低头看他：“怎么了？”
何适也凑过来，一把把儿子抱进怀里往上抛：“咋了儿子，一天没见爸爸，让爸爸亲一个。”
时逸晨落到爸爸怀里时，闻到了一股汗味。
他皱着鼻子，往妈妈怀里缩：“爸爸，你好臭。”
时荷也推了推丈夫：“快去洗澡。”
何适没动。
他看着儿子，忽然认真地说：“小子，爸爸今天跟你道个歉。”
时逸晨愣住了。
爸爸为什么要道歉？
“爸爸刚才吃饭的时候发脾气了，对不起。”
时荷轻轻推了推儿子。
时逸晨犹豫了一下，从床上走过去抱住爸爸。
他伸出小拇指示意跟爸爸拉钩：“爸爸和我永远是好朋友。”
何适愣了愣，笑了，伸出小拇指，跟他拉了个勾。
“阳阳，”何适叫他，“你是不是很喜欢爸爸妈妈？”
“嗯。”时逸晨点点头，“爸爸很帅，妈妈很漂亮。我们幼儿园老师说爸爸长得像军队里的人。”
“那你没告诉她们，爸爸是幼儿园老师吗？”
“我说了，”时逸晨一脸无奈，“她们不信。”
何适和时荷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时逸晨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他平时睡觉有个习惯，那就是要摸着妈妈的头发才能睡着，因为他觉得爸爸头发太短又扎，让人摸着很不舒服。
“爸爸，妈妈。”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嗯？”
时逸晨说：“我想要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时荷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何适笑了：“干嘛呢，儿子没发烧。”
时逸晨一脸认真地看着妈妈：“我真的想要。”
时荷摸了摸他的脸，点点头。
“好，妈妈知道了。”
时逸晨就当妈妈答应了。
从那以后，时逸晨隔几天就要检查妈妈的肚子。
他趴在妈妈肚子上观察，好像这样就能看出肚子有没有变大。
何适每次都把他揪起来：“妈妈还没有呢。”
“那什么时候会有？”
“过几天吧，”时荷总是这么回答，“如果有了，妈妈告诉你。”
时逸晨很期待，又有点害怕。
他问舅舅：“妈妈有了弟弟妹妹，会不会不要我？”
时尚看着他，用成年人的语气说：“是你自己想要的，还怕这个？”
时逸晨瘪瘪嘴：“我就是怕嘛。我们班有小朋友就是这样。”
时尚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你爸爸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妈妈。”
时逸晨很赞同这句话。
那天是十月底，他刚参加完幼儿园的万圣节活动，舅舅接他回家。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姥姥姥爷居然都在。
姥爷退休后常回老家做义务医生，很久才回来一次。时逸晨和姥爷关系最好，见到姥爷，他高兴得直接扑过去。
“阳阳，”姥爷接住他，“让姥爷看看长高了没有。”
姥爷比划了一下：“嗯，长高了。”
时逸晨转头去找妈妈。他想像往常一样坐妈妈腿上，但今天爸爸却不允许了。
他好奇地看着爸爸。
何适示意他：“坐我腿上。”
时逸晨看了一眼爸爸的短裤，他立刻摇头。
“你腿上有森林，扎人，我不坐。”
众人都笑了。
时荷招招手，把儿子叫到身边，亲了亲他的脸蛋。
“妈妈，为什么我不能坐你腿上了？”
时荷从旁边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有个小小的、像豆子一样的东西。
时逸晨看不懂，他抬头看向爸爸。
何适蹲下来，和儿子平视。
“阳阳。”他望着儿子，语气很是温柔：“恭喜你，你要当哥哥了。”
时逸晨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
时荷轻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感觉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时逸晨的眼睛瞪大了。
“妈妈，它在动！”
“是呀，”时荷笑了，“它听见你在叫它呢。”
时逸晨开心极了。他抱住妈妈，连声说：“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
大人们都在夸他懂事。
时荷却说：“别总说他懂事。小孩子嘛，不用太强调乖不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时逸晨越来越期待那个小小的生命。
张霆骁的弟弟已经快一岁了，那天跟着哥哥一起留在幼儿园。
时逸晨跟他分享好消息：“我妈妈也快生小弟弟了。”
张霆骁看着正在捣乱他玩具的弟弟，脸上没什么高兴的表情。
“那你别跟我一样，”他说，“我爸爸妈妈现在可不喜欢我了。”
“为什么？我爸爸妈妈说，每个孩子他们都喜欢。”
“那是骗你的。”张霆骁把弟弟手里的磁力片抽出来，弟弟哇地哭了，他抬手就要打，“爸爸妈妈最会骗人了。”
时逸晨不信。
他相信爸爸妈妈不会骗人。
每次妈妈做检查，爸爸都带着他一起去，有时候要请假，爸爸也不在乎这件事，而是从不落下。
医生总说：“这个小宝宝真幸福，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多人爱。”
那天晚上，妈妈告诉他，小宝宝会在儿童节出来。
时逸晨兴奋极了。他把小耳朵贴在妈妈肚子上，轻轻叫着：“曜曜，曜曜。”
曜曜，是未来弟弟或者妹妹的小名。
这个名字是他取的，是爸爸妈妈写了一堆字让他抽，他抽中了“曜”。
爸爸告诉他，“曜”是日月星的意思。如果是弟弟就是月，如果是妹妹就是星。
时逸晨问：“那日在哪里？”
妈妈笑着摸他的头：“日就是你呀，你就是我们的小太阳呀。”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时逸晨开始被舅舅频繁接送。
其实他很想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但爸爸出差学习了，妈妈因为身体的水肿已经被宋阿姨批准在家休息了。
“舅舅，我们去哪儿？”
坐在车里，时逸晨有点饿。
“医院。”时尚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你是不是想吃麦当劳？给你的。”
时逸晨惊讶地看着舅舅。
“你妈妈让我买的，”时尚说，“也真是奇怪，你妈妈那么爱吃肯德基，你却爱吃麦当劳。”
时逸晨吃着薯条，含糊地回答：“我像爸爸。”
到了医院，他没看到爸爸妈妈。
只看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整整齐齐地坐在一个房间门口前。
姥爷正抬头看着头顶那个亮着红灯的牌子。
时逸晨走过去问四位老人：“我爸爸妈妈呢？”
“去接小宝宝了。”姥爷低下头，看着外孙，“你等一下好不好？”
时逸晨点点头，于是坐到舅舅腿上等。
过了一会儿，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一个护士阿姨，她低头跟姥爷说了几句话，随后姥爷站起来问他：“阳阳，告诉姥爷，儿童节想要什么礼物？”
时逸晨想了想：“我要最新版的《长袜子皮皮》。”
他最喜欢听妈妈讲长袜子皮皮的故事，只是现在妈妈不在，他忽然有点想听妈妈给他说故事了。
姥爷点点头，走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多，时逸晨眼皮开始打架。
他很困，但他想等爸爸妈妈。
舅舅示意他：“困就睡觉，爸爸妈妈来了我叫你。”
可他实在太困了，趴在舅舅怀里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妈妈旁边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妈妈正侧着头看他。
时逸晨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推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一把抱住在床上虚弱的妈妈。
时荷轻轻摸着儿子的头，朝丈夫示意了一下。
何适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书，递给儿子。
“不好意思啊阳阳。”何适说，“妹妹提前出来了。她说要送你一个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时逸晨双手接过来一看，是最新版的《长袜子皮皮》。
“这是妹妹送给我的？”
“嗯。”时荷看着他，眼里有笑，“喜欢的话，可以去亲一下妹妹。”
时逸晨点点头，走到旁边的小床边。
那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肉团子。
小小的脸，小小的手，小小的脚……
全身都比他小好多好多。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妹妹的手。
他问：“妹妹叫什么呀？”
“曜曜呀，”妈妈笑着说，“你不是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吗？”
听到曜曜，小姑娘在床上稍微动了动。
时逸晨愣了一下，随后他低下头，对着那个小小的肉团子说：“曜曜，我是阳阳，我是你哥哥。”
何适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看着女儿。
他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脸，认真地说：“丫头，要记得哦，千万不要因为你年纪小就欺负哥哥哦。”
……
何适正半蹲在何星遥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丫头，”他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带着温柔，“不要因为年纪小，就欺负哥哥哦。这是哥哥的蜡笔，我们去捡回来，好不好？”
何星遥眨眨眼睛看着爸爸。
她拉着爸爸的手，朝那支断掉的蜡笔走去。
走到蜡笔跟前，何适没有动。
何星遥看看爸爸，又看看地上的蜡笔。
何适给她做了个动作，示意她把蜡笔捡起来。
小姑娘也学着爸爸的动作蹲下，然后用小小的胖手指，把那截蜡笔捡了起来。
她把蜡笔递给爸爸。
何适没有接。他用手掌指了指一旁的时逸晨。
“不是给爸爸，是给哥哥。”
何星遥穿着一件小小的围裙，走路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朝哥哥走过去。
时逸晨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他其实已经不生气了。
何星遥走到哥哥面前，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好。”
何适示意女儿：“说，对不起。”
小姑娘乖乖听话：“瑞不及。”（对不起）
时逸晨蹲下来，抱住妹妹。
“没关系。”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六声布谷鸟叫。
六点了。
今天是周末，妈妈在公司加班，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何适站起身，一手抱起一个。
“走，我们去接妈妈下班。”
何适给他们换上兄妹装，一模一样的红色老虎新年卫衣，一大一小，看着特别可爱。
两个孩子坐在专属的儿童座椅上。
时逸晨开始跟妹妹玩他新学的幼儿园游戏。
他比划着，妹妹学着，两个人在后排发出咯咯地笑。
何适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在时荷公司里，众人在等电梯。
小周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羡慕地说：“荷姐，你身材也太好了，一点都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
时荷笑了：“学会调理就好。等你以后要孩子，可以问问刘姐她们。”
电梯门打开，时荷刚走出去，就看到大厅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何适半蹲着，两只腿上各坐着一个孩子。
见时荷出来了，何适示意着孩子们，两个孩子看见她，同时一起朝着她喊起来：“妈妈——妈妈——”
时荷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穿过人群，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两个孩子。
何适站起来看着她。
时荷垂下眉睫，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他笑着问：“害羞什么？”
“人太多了。”她一双手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脸微微发烫，“你可真是，风雨不改。”
何适从她手里接过大儿子，另一只手搂住她和小女儿，一家四口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时荷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红霞满天。
“宝贝们，”她拿出手机，“看晚霞，来拍照。”
自从有了孩子，她的手机相册里全是两个小家伙的照片。
何适也一样，为了保存这些珍贵的回忆，他特意又买了一个大容量的新手机。
时荷打开自拍模式，把两个孩子框进取景框。
忽然，一个脑袋凑过来。
是何适。
他抢过她的手机，举得高高的。
“宝贝们，看这里——”
他用何星遥的摇铃晃了晃。
何星遥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小嘴一瘪，正要哭着要玩具……
突然画面定格。
照片里，一家四口挤在一起，时逸晨在笑，何星遥正要哭，何适一脸得意，时荷笑着往他肩上靠。
何适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打开朋友圈，选了这张照片，开始写着自己的文案。
【晨光普照，和睦安逸。繁星点点，遥望其心。
宜室宜家，共享繁华。年年岁岁，幸福永驻。】
何适轻轻地打开车窗，今年的冬天出乎意料地温暖。
车里的妻子和一对孩子正在玩耍着，何适看到这，终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晨曦与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