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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家和万事兴 婚礼和第一 ...

  •   **婚礼**
      时荷与何适最终决定婚礼只邀请亲友。
      他们选了一家经济实惠的餐厅的最大包间,那包间里一共六张圆桌,刚好容纳所有重要的人。
      不过他们结婚的日子是两方的妈妈定的。
      腊月二十八,在这两位母亲眼里,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吉日。
      夫妻俩都恋家,人生大事自然也愿意听妈妈们的建议。
      时荷不想大操大办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她不想汪春萍身体受累。
      对于招待的菜单里,他们花了不少心思。
      何适和时荷提前收集了宾客的喜好,每道菜都按客人喜爱而定制。
      当菜单摆在客人们面前时,人人都觉得这不像传统婚宴,反而倒像一场为每位挚友准备的精心私宴。
      在婚礼之前,俩人一人收到了一套秀禾服。
      那是时荷的伯母上官云珍托工厂老师傅赶工制作的。
      虽然时间紧,做工却十分精细。
      收到秀禾服的那一天,时荷拿着秀禾服对着镜子试穿。
      最近工作压力大,时荷胖了不少,但为了自己的婚礼她只能坚持健身和吃绿叶菜。好在她现在已经瘦回去了,腰身线条一切如旧,在这一身红色秀禾服的衬托下,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和也更有气色。
      何适那边就不一样了。
      何适那套秀禾服稍有些宽松。
      上官云珍只见过他两次,尺寸全靠记忆和目测,能做到这样已不容易。
      汪春萍看着镜前的儿子,问他:“要不穿你爸的中山装吧?”
      何适笑着摇头:“没事,她给我买了皮带,系紧些就好。”
      汪春萍端详片刻,又说:“你去,把你爸衣柜里那套军装拿出来。”
      何适从衣柜里取出军装。
      军装外套被透明防尘套套着,隔着罩子能看出与崭新无异。
      “穿上。”
      何适换下外套,按照母亲要求换上了父亲的军装。
      “转一圈看看?”
      何适没动,只说:“有点紧。”
      汪春萍缓缓起身,慢慢走到床头柜前。
      柜里收着一盒盒奖章,都是何庭晖昔日的荣光,汪春萍戴着个毛线帽,何适见她低着头,便伸出手帮她扶了扶。
      汪春萍把奖章打开,仔细擦拭,一枚枚别在军装上。
      不得不说何适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有了军装和奖章搭配,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汪春萍很满意,“小适,你穿你爸的军装真精神。”
      何适好奇:“爸当年是穿这身跟您领证的吗?”
      汪春萍缓缓点头:“是啊,当时他可帅了。”
      何适看向床头柜上的结婚照,慢慢挺直自己的腰板:“不过还是我帅。”
      何庭晖做好饭来叫母子俩,看见儿子一身军装,怔了半晌。
      直到儿子唤他,他才回过神。
      “爸,您觉得怎么样?”
      “挺好。”
      何庭晖已经很久没穿军装了。
      当年何庭晖穿军装是为国,为家;现如今卸下戎装洗手退休做羹汤了。
      他还记得她穿着碎花裙,手捧材料,站在部队门口等他,也记得她挺着肚子在寒冬里送来第一碗热腾腾的韭菜猪肉饺子,还记得她抱着儿子仰头看自己在天空上飞朝着自己打招呼的样子;甚至还记得她牵着儿子的手,等着他平安降落……
      往事悄然过了三十载。
      望着眼前的儿子,恍惚间像看见年轻的自己。
      汪春萍挽住丈夫的手臂,轻声问:“咱们儿子帅吧?”
      何庭晖颔首:“帅,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
      汪春萍轻叹:“我当初怎么没送他去当个兵呢?”
      何庭晖摇头:“算了吧,他啊,现在视力还不如我呢。”
      汪春萍捏他的耳朵,嗔道:“瞧你得意的。”
      婚期越近,按习俗两人不便见面,只能靠视频解相思。
      那晚时荷穿着妈妈新买的睡裙,趴在床上一颗颗吃着樱桃。
      何适在屏幕那头说:“少吃点,小心我背不动你。”
      时荷嘟嘴:“你才该少吃呢,当心变成大气球。”
      “紧张吗?”
      “不紧张。”
      “我紧张,”何适有些结巴,“这……这是我第一次娶老婆,没经验。”
      时荷朝他扔了颗樱桃,他佯装接到吃了几口。
      何适三指指天:“放心,也是最后一次。”
      说到这,何适换上父亲的军装给她看:“好看吗?”
      时荷眯起眼睛:“这不会是你爸爸的吧?”
      见她眯眼,何适低头解扣子时问:“你是不是近视了?”
      时荷揉揉眼睛:“可能吧,最近眼睛总酸。”
      何适担心地说:“近视可不能大意,过阵子我带你去检查。”
      “好。”她又看向屏幕,“这身军装真好看。”
      何适骄傲地说:“当然,这是我爸爸的,我爸也是个帅老头。”
      说到这,时荷提出一个问题:“何适,如果没当体育人,也没做幼师,你会做什么?”
      何适放下军装外套,问:“这算第三志愿了?”
      时荷颔首:“算。”
      何适托着下巴思考:“那得好好想想。”
      时荷很有耐心,趁着他思考的时候起身去洗澡。
      回来时视频还连着,何适仍是那个坐姿,只不过换成了家居服。
      “想好了吗?”
      时荷侧头擦着头发,颈间隐约露出他送的那条项链。
      “想好了,”何适说,“当兵。”
      时荷笑:“这应该是很多男生的梦想吧?”
      何适说:“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她弯身从抽屉取出一个礼品盒,在手里晃了晃,“给你的新婚礼物。”
      何适一愣:“我是不是也得准备?”
      时荷眼里写着“那当然”,何适瞬间收下信号。
      第二天,何适便出门挑选礼物。
      临近新年,街上熙熙攘攘。
      何适不喜欢人多,他拐进一家清静的香薰店。
      他想起时荷常熬夜、睡不安稳,觉得香薰或许能帮她放松。
      导购见他气质出众,热情推荐今年新出的畅销款,何适却嫌香味太浓。
      “有没有清淡些的、助眠的?”
      “薰衣草、檀香木都可以。”
      薰衣草太常见,檀香木倒合他心意。
      何适在店内慢慢看着,导购安静跟在身后。
      从镜子的余光之中,何适能看到导购对自己的眼神。
      他在外面常被人误认为是哪家公司前的模特。他身高很高,身材很好,加上是个衣服架子,所以很引人注目。
      “先生,这边就是我们其他的款式,如果您喜欢哪款,我可以给您入货。”
      何适拿出一瓶打量着,“我买来送给我太太的,她喜欢淡香,太浓会影响她的休息。”
      年轻导购脸微红,推荐了一款新到的檀香木。
      “请给我三份,”何适说,“其中一份麻烦包得漂亮些,谢谢。”
      难得遇到这样礼貌细致的客人,导购细心包好香薰。
      同事在一旁看着,抿唇轻笑。
      导购在打包的间隙,何适望向窗户外。
      这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商业街外一对新人正拍婚纱照,俩人穿着民国学生装,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新郎为新娘披上外套,新娘踮脚亲了亲他的脸。
      “先生,您的香薰包好了。”
      何适刷卡,双手接过道谢。
      转眼便是腊月二十八。
      流程虽然被他们简化,但是该有的仪式他们一样不少。
      李凇这边负责录像,时尚背着时荷下楼。
      她手捧满天星,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对着镜头挥手微笑。
      时家父母和哥哥哭成泪人,尤其是父亲时建,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
      何适从时尚手中接过时荷。
      他们婚礼简单却庄重,在岁末的热闹里,成了两家人心中最温暖的风景。
      谁都忘不了那天新郎新娘的模样。
      一对新人穿着秀禾服,一一对着父母敬茶,席间菜肴皆含着新人对客人的心意。
      众人散场,这场婚礼也悄然到了下半场。
      两人彼此神情对望,时荷今天梳着一个高髻,发胶定型后更显端庄华美。
      春宵一刻,她望向身旁的人。
      何适穿着中式蓝色的长袖秀禾服,衣服虽看着略宽松,这反而添了几分平时没有的俊逸。
      她为他解开秀禾扣子,他替她卸下发饰。
      他们没有急着躺下,而是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礼物。
      两人递出礼盒,异口同声道:“这个,送给你。”
      一个掌心滚烫,一个指尖微凉。
      他们低头拆开红色包装,眼里漾着相似的期待。
      何适是一个厚厚的迷彩封面日记本,扉页有幅时荷专门给他画的铅笔速写。
      时荷是一罐檀香木香薰,黑瓶系着粉蝶结,附着一张卡片。
      【适我愿兮,采荷之喜。父:何庭晖,母:汪春萍,202x年2月14日】
      窗外烟花未歇,屋内彼此欣赏着各自的礼物。
      时荷把熏香点上,檀木香在四周悄然散开。
      俩人一边互诉衷肠,说着说着,最后二人一同和香味进入了这新婚夜的独有浪漫里。

      **第一个新年**
      今年的春节格外热闹。
      热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何适表姐一家回来探亲,还带回来了三岁的小外甥女 Annie。
      Annie金发碧眼的可爱样子着实让人移不开眼,而且还不认生,刚一回来就被每一个家人轮流抱。尤其是汪春萍,抱着孩子就不撒手,就像Annie是自己亲孙女一样。
      何适的表姐汪恬在澳洲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律师,姐夫 Jack 是澳洲某电子公司做后期电子工程师。在何适和时荷去接机的这一路上,他们两人的恋爱故事,已经被汪家舅妈翻来覆去讲无数遍了。
      时荷正拿着瓜子神器和汪恬比赛嗑瓜子,耳边是舅妈熟悉的讲述声。小 Annie 则在汪春萍和江美琴中间玩耍,她小手抛着一颗不大的橘子,汪春萍和江美琴正笑陪着孩子在一旁玩。
      至于男人们呢,他们都挤在厨房里。
      Jack 不擅长烹饪中国菜,只能乖乖洗菜打下手,却是个十足的中国菜爱好者,看着何庭晖和汪春良娴熟的手法,他开始忍不住赞叹:“哇,今腻海(真厉害)!”
      他的中文带着蹩脚的腔调,即便曾在鲁州工作过两年,但依旧说得磕磕绊绊。
      汪春良一边翻炒一边对女婿说,“好好学,别老惦记你们那‘白人饭’。”
      Jack 连连点头,又好奇地看向一旁正在煲汤的何适:“介是森么(这是什么)?”
      “西洋菜炖排骨,”何适用中英文回答,“Watercress with ribs.”
      Jack 凑近闻了闻,汤香混着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何适用英文问:“你们在家常吃中餐吗?”
      Jack点头:“不多,但大多猪(大多数)吃点金(点心)。”
      何适笑着纠正:“那叫早茶。”
      “Yaron, 你和Suzy应该来凹洲(澳洲),我来交代(招待)。”
      Suzy 是时荷的英文名,是刚才自我介绍时Jack记下的。
      何适笑着应下。
      时尚要值晚班还没回来,现在厨房里就剩他俩年轻人。
      两个爸爸见厨房转不开身,便挥手赶他们出去:“你俩个子太高,挡着路了。”
      话音刚落,汪恬打开门走了进来。
      厨房实在太小,加上油烟缭绕,她不经意地捂住了嘴。
      何适看着汪恬在冰箱里找东西,于是问了她一句:“姐,你在找什么?”
      汪恬一边捂嘴翻找着冰箱,一边回应:“在超市买的糖蒜放哪儿了?”
      他们买的年货是何适放的,何适示意表姐去一旁等候,只见他长臂一伸摸着冰箱最里面,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紫色瓶盖的玻璃罐子。
      汪恬示意何适拧开。
      何适瞥了姐姐一眼说她矫情,但还是给她拧开了。
      拧开后,她又示意表弟:“帮我夹几片。”
      何适拿出小碟和筷子,打开罐子的那一刹那,何适瞬间眉头直皱。
      Jack在一旁凑热闹,连忙问这是什么。。
      何适从罐中夹出几块糖蒜放入盘子里,汪恬接过去,一口气把糖蒜全吃了。
      Jack还在问是什么,汪恬给丈夫夹了几片,然而外国人吃了之后脸色都变绿了。
      何适看她脸色缓过来,问:“没事吧?要不要吃点别的?”
      汪恬摇头,然后又指了指一旁的罐子。
      何适重新夹了几片,Jack 在一旁用英文劝:“Don't eat too much.”
      汪恬一边抚平自己的胸口,一边示意丈夫回去也要跟着爸爸学会做这个。
      Jack 向来宠她,只能连连点头。
      汪恬端着碟子回到客厅。
      Annie 看见妈妈在吃东西,凑过来也要。
      汪恬只给了她一瓣,小家伙尝了一口就吐出来,操着英腔的中文说:“不好七(好吃)。”
      汪恬笑着给她擦嘴:“傻孩子,这多好吃呀。”
      汪恬却转向时荷:“Suzy,要不你也尝尝看?”
      时荷摆摆手,汪恬怂恿道:“试一口嘛。”
      时荷好奇地夹起一片。
      糖蒜在灯光下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入口先是微酸,而后是清甜,说来也奇怪,这糖蒜并不辛辣。
      “好吃吗?”
      不只是汪恬,还有一客厅的人都看着她。
      时荷表情有些微妙,无奈点了点头。
      其实她并不算喜欢,只是好奇汪恬为何这么着迷。
      “姐,这不是配饺子才吃的吗?”
      汪恬笑得意味深长:“不是我想吃。”
      时荷好奇,汪恬继续说:“是 Annie 的弟弟妹妹想吃。”
      何家和时家都不是爱催婚催育的家庭,对孩子一事向来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他们明白如今年轻人压力大,他们都选择尊重子女。
      对于这里最大的汪恬来说就是如此,虽说她很早结婚,但孩子还是三年前生的。
      汪春萍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好玩的。她提醒汪恬要注意孩子的语言爆发期,现在应该是第二轮了。
      在这年夜饭桌上,汪恬吃了不少糖蒜。
      何适看着表姐专挑平时不爱吃的东西,心里有些纳闷。
      在吃饭的过程中,汪春萍和江美琴把红包一一递给在场所有的晚辈,轮到小姑娘 Annie的时候,小姑娘早早就朝着两位婆婆伸出小手。
      “Annie,姑婆婆祝你新年快乐,快高长大。”
      小丫头接过厚厚的红包,脆生生道:“姐姐(谢谢)婆婆!”
      小姑娘没怎么收过这么厚的红包,接到就想要拆开,汪恬连忙拦住:“Annie,不要现在打开。”
      Annie 眨着圆溜溜的眼睛,“Why?”
      汪恬说出了中国父母常见的那句话:“给你存起来放银行里。”
      Annie开始变成了小学究:“妈妈,什么系(是)银行?”
      Jack 用蹩脚中文接话:“Bank就系(是)银行
      时尚收到红包时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我都这么大了,不用了。”
      汪春萍却坚持:“多大都是孩子,该收的。”
      众人也笑着劝他收下。
      这一年春节,对时荷和何适来说格外有意义。
      从前他们在美国留学,寒假常都与春节错开,他们很少真正体会过团圆的年味。以前他们俩在异国他乡都不爱跟别人一起玩,时荷偶尔还会去一次华人教会包饺子,何适就直接就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一顿饺子一场考试给打发了。
      如今窗外烟花璀璨,屋里暖气温暖,今年这份暖意足以让他们记很久很久。
      饭后没多久 Annie 困了,于是舅舅一家提前告辞,何适开车相送。
      时荷和哥哥在厨房洗碗,两对父母在客厅看春晚。
      见汪春萍精神越来越好,时荷心里暖暖的。
      时尚问她:“我看你年夜饭没吃多少,是不是最近太累?”
      时荷点点头:“是有点,腰总是酸。”
      时尚轻轻帮她按了按:“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倒没有……就是快一个半月没来例假了。”
      在医生哥哥面前,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时尚笑了:“你和他……有没有可能?”
      时荷擦着碗,老老实实地回答自己的近况:“没有,我们都忙,年前几乎没时间亲近。而且孩子不在我们目前的计划里,我想等小萍妈妈好些再要孩子。”
      正说着,何适回来了。
      时荷迎上去帮他解下围巾,两人自然地抱着彼此在家人们面前交换了一个亲吻。
      “姐他们到了?”
      “嗯,安顿好了,已经平安送他们回酒店了。”何适脱下羽绒服挂好,一手搂住她的腰,开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你呢?在聊什么?”
      时荷朝厨房努努嘴:“洗碗呢。我哥正关心你老人家身体是否安康。”
      她说着说着指着他的下面,时尚做出一个扔碗的样子佯装着咬牙切齿。
      客厅里,两对父母还在看春晚。
      已经快到零点了,汪春萍却毫无睡意。
      何庭晖轻声劝:“小萍,咱们该休息了哦。”
      汪春萍摆手:“不要,我想看完春晚再睡。再说咱们亲家在这儿呢,我真有事,小琴和时医生还不第一个发现?”
      江美琴忍不住笑出声,时建用胳膊肘示意她别笑。
      汪春萍转向江美琴询问:“小琴,你说是不是?”
      江美琴只好配合点头,手里的瓜子在嘴里嗑得更响了。
      何庭晖拿纸巾轻轻擦掉妻子唇边的樱桃渍,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
      “还疼不疼?”
      “不疼了。”汪春萍表示今天吃了药,“我今天很好。”
      何庭晖帮她把毛毯盖好,说:“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汪春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她望着丈夫说:“我想看你再穿一次军装。”
      何庭晖一脸宠溺地看着妻子回应:“等年后吧,我们去看我们的老首长好不好?他也惦记着你的健康呢,前阵子还说他外孙女回来了,说也要看看汪老师。”
      汪春萍颔首,又说:“他外孙女应该很大了吧。”
      何庭晖笑道:“是小李和小聂家的女儿,她们现在还记着你呢。”
      汪春萍刚要回应丈夫,就看到时尚‘气哄哄’地跑向客厅:“诶哟,这个家我分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时尚从厨房出来开始抱怨,却不曾想又跌入了一个谷底。
      啊不,是两个。
      厨房里那对酸臭的要死了,结果客厅里的两对父母成双成对更让他崩溃。
      两对父母齐刷刷看向他,只见他西装裤子上溅满了水渍。
      时建看了时尚一眼,问他:“你干嘛呢?”
      时尚趁机打小报告:“还不是你女儿女婿,在厨房打情骂俏,溅我一身水!”
      江美琴笑得前仰后合,示意他坐到身边:“来来,吃樱桃,你妹夫买的,看看好不好吃。”
      时尚气鼓鼓地坐下,在二婶旁边像是回到了小朋友时期。
      江美琴对汪春萍说:“小萍姐,让小尚给你表演节目,表演完我们就去睡。”
      汪春萍有了兴致,询问时尚:“可以么?你居然会表演?”
      时尚笑着拍了拍手:“当然。”
      于是对着何庭晖和汪春萍模仿着往年经典的春晚小品,他那滑稽的模样比电视节目还精彩。
      时荷轻声说:“你看,我哥多可爱。”
      何适也跟着时尚的举动笑着:“是啊,心里还住着个孩子。”
      何适和时荷悄悄掩上门。
      何适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轻蹭她发梢。
      屋外烟花盛放,噼啪声此起彼伏。
      “新年快乐!”
      时荷转过身,踮脚吻上他的唇。
      何适一手轻托她的后颈,一手覆着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窗外烟花绚烂如昼,窗内呼吸交错升温。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未来的未来,他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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