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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适我愿兮 领证前的故 ...
**领证前的故事**
七月底,时荷难得周末在家休息。
江美琴今天调休,特意留在家里照顾未来女婿。
何适临近开学,眼下还不算太忙,处理完母亲那边的事便过来了。
时荷早上七点才回到家,此刻在床上仍在熟睡,何适不在身边,她反而觉得有些难得的自在。
前几天何适出了趟差,半夜才回来。何适一进门,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盘干炒牛河。
显然是时荷留给他的。
其实他并不太饿,但这是她做的,便坐下来吃了几口。
何适洗完澡,把换洗衣服扔进洗衣机,最后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
时荷已经睡熟了。
何适悄悄躺到她的身边。
睡梦中的时荷无意间将他当作自己的长条玩偶,伸手搂住,继续沉睡。
她刚洗过头,柔软的发丝在黑暗中散着淡淡的香气,温柔得如同盛开的桂花一般。
何适觉得身体里仿佛过了道电流,某处不受控制地生长着。
“嗯……”
时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
“怎么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了她的耳畔。
时荷仰头看他:“你回来啦?”
“嗯,”他伸手关灯,将她揽进怀里,“回来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干炒牛河吃了吗?我刚学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我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现在不太饿,但还是尝了。”
听他这么说,时荷安心了。
“你可以完全明天早上吃的。”
何适把她抱在怀里,用双腿圈住她的身体。
“想我吗?”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身体如火钳滚烫。
“想。”
“我也想你。”
他贴得更近,气息几乎融进她的呼吸里。
“我也想你。”
时荷慢慢转过身,张开手臂与他相拥。
“陪陪我,这会儿睡不着了。”
“好。”
于是在后半夜,他一边聊着见闻一边宠溺一边做,她一边聆听一边回复一边陪。
他们时而低笑,时而轻喘。
身体与心意早已越来越熟悉,就在这一刻得到了永恒。
……
何适到她家的时候,时荷还在沉睡。
他悄悄走进房间,在她枕边用手机播放《平凡之路》,轻柔唤她起床。
音乐从耳畔流淌,时荷伸了个懒腰,看见窗外的夕阳。
算了算,这一觉竟睡了十个小时。
好像从高中起,她很久没有这样一次性睡那么久了。
“该起来啦,”何适伸手揉了揉她的肚子,“你不饿,它也该饿了。”
“好好好。”
时荷坐起身,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像个鸟窝。
工作后她换了发型,把黑发染回之后,还烫了木马卷。
她站起身的时候,何适能看到她微微的小肚子。
时荷最近工作压力大,又缺乏运动,小腹微微有了赘肉。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
时荷打开一旁的衣柜,换了身新买的红色休闲服。
何适说:“我最近学了门新手艺,展示给你看看?”
时荷好奇:“什么呀?”
何适招手让她过来,问她要了几根橡皮筋,又拿起放在一旁的苹果梳。
时荷起初以为他要变魔术,结果却是他示意自己来自己身边。
他动作很轻,一遍遍梳理,一遍遍低声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时荷心想,难道是扎辫子吗?
何适梳头颇有章法,但编辫子似乎是第一次,男人下手不知轻重,结果不小心扯下了女人的一小绺头发。
“哎哟……”
“怎么了?”
“头发……疼。”
何适低头,果不其然在床单上看到了一小团黑发。
何适赶紧捡起扔掉,继续手上动作。
待发丝理顺,他开始按照学来的样式编起四股麻花辫。时荷发质柔顺,编起来并不费力,不一会儿便完成了。
何适把书桌上的镜子递给她。
镜中的自己,竟有几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新娘子的温婉和气质。
“还挺像样,”时荷眼角带笑,对这两条辫子很是满意:“何老师深藏不露啊。”
何适有些得意:“怎么样?我跟孟薇学的。”
时荷感兴趣地问:“她还教你什么了?”
何适一边说一边数:“还有星星辫、鱼骨辫……好多呢。”
时荷叹道:“将来你女儿可有福气了,有个会编头发的爸爸。”
何适神色如常:“得先给妈妈编好,才轮得到女儿。”
这时江美琴从门口传来声音:“好了没有,在家还那么慢,出来吃饭了。”
两人应声,十指相扣走出房间。
桌上菜色很丰富,是江美琴给何适准备的四菜一汤。
江美琴做菜风格随性。
这边是红黄组合西红柿炒土豆、那便是鲜艳组合洋葱白萝卜炖成的“自创罗宋汤”,桌面上的菜品搭配如同天马行空,视觉上让人不禁感到抽象。
时建今天也在家,看到这桌菜,笑着对孩子们说:“我当年新婚时的味道又回来了。”
江美琴被说得不好意思,她示意何适:“别介意啊小何,我这人就爱瞎琢磨。”
何适笑着摇头:“没关系,我没吃过这样的,正好尝尝鲜。”
时家人今天难得聚齐,甚至连时尚都在悄悄观察何适的反应。见他吃得自然,兄妹俩才放下心。
时尚问:“真觉得好吃?”
何适点头:“好吃。”
时尚挑眉:“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抽象派料理也觉得香?”
何适笑了:“是真的不错。”
毕竟他曾是一名美国留子,什么混搭没试过呢?
饭桌上,大家聊起领证的事。
时建问时荷:“日子定好了吗?什么时候去登记?”
时荷说:“我们想十月十日去。”
时建停下筷子,默默心算:“十月十号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啊。”
时荷和何适一愣。
他们只顾着日子好,结果两人都忘了查星期几。
“那最近有什么好日子吗?”时荷问。
时建近来迷上看黄历,让时尚取来老花镜,仔细翻看:“最近的话……24号、26号、28号,还有9月4号、9号,都是好日子。”
“可这些都是工作日,”时荷犹豫,“我们都要上班……这可怎么办?”
江美琴笑道:“傻丫头,不会请假呀?”
道理她懂,只是九月刚开学,何适若突然请假,她怕有些家长借题发挥。
江美琴戳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瓜:“你这个小笨姑娘,中午抽空去也行嘛,又不耽误太久。”
何适接话:“谢谢阿姨提醒,我们知道怎么安排了。”
晚饭后,何适和时荷负责洗碗,时尚在一旁收拾灶台。
这是时家的规矩。
兄妹俩原本没让何适动手,但他主动要求帮忙,加上和时尚也有话聊,长辈便随他们去了。
于是两位大人在客厅看电视,三个年轻人在厨房里边忙边聊。
“时尚哥,最近婚检的人多吗?”
“不多,”时尚如今是门诊主任,现在对这些流程早就滚瓜烂熟,“等到十一那会儿才叫人多。”
时荷擦着碗问:“婚检都要查什么呀?”
时尚面不改色:“看你们是想做备孕检查,还是常规检查。”
时荷脸一红,两个男人看到齐刷刷地看着她的脸,都在猜她的脸是夕阳映的,还是真的害羞了。
时尚倒是坦然:“想哪儿去了?常规检查就是HPV、肝功能、甲状腺、血脂血糖,还有艾滋筛查和彩超这些。”
何适问:“男性也要查?”
时尚继续回答:“当然,女性查子宫乳腺,男性查前列腺。”
时荷忍不住笑出声,何适倒镇定:“全部查完得要一天吧?”
时尚轻轻敲了下妹妹的头:“差不多一天。趁现在不忙早点做,有问题也能及时调养。要避开生理期和排卵期……”说到这,时尚转向时荷,“你最近是不是快到了?”
时荷瞪了哥哥一眼,眼神如X光般看穿到骨头。
时尚秒怂:“咳……总之确定好日子就尽早预约,我帮你们安排。体检前一天记得饮食清淡,空腹12小时以上。”
时荷叹气:“结婚真麻烦。”
时尚笑:“结婚不麻烦,是对彼此负责才需要这些步骤。”
时荷忧心:“有没有办法跳过这些呀?”
时尚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放心,没有打针的项目。”
当晚,何适和时建夫妇在书房聊今后的规划。
时建对何适的安排很满意,江美琴则担心时荷工作太拼影响身体。何适表示会帮她调理,现在幼师工作节奏他已经能完全handle,自然也有不少养生小方法烂熟于心。
离开前,何适把初步确定的婚期告诉了时家父母。
他们表示理解,让何适放心,他们会帮着做女儿的思想工作。
夜深了,时建和江美琴来到女儿房间。
他们已经很久没和女儿说掏心窝子话了。
距离上一次这样谈心,还是送她出国留学的时候。
时光飞逝,转眼女儿就要嫁人了。
时荷抱住父母,小声说:“我舍不得这么快嫁出去……”
时建轻拍她的背:“傻孩子,找到对的人,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江美琴也柔声道:“是啊,妈妈只要想到你能幸福,心里就满满当当的。”
时荷说:“我不在家,就只剩哥哥陪着你们了……你们要对哥哥好。”
“放心,”江美琴摸摸她的头,“你哥哥是我从小带大的,我会一辈子疼他。”
时荷擦了擦眼角:“如果他是我亲哥哥该多好……”
时建把纸巾递给她:“说什么傻话,他就是你亲哥哥啊。你们有同一个爷爷奶奶,怎么不是亲的?”
时荷留意到门缝,门缝外有个影子微微颤动。
时尚的背影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时荷朝门口喊道:“哥,我出嫁那天,你要背我出门。”
门外传来带着鼻音的回应:“好,哥一定稳稳地背你上花轿。”
**时太太和适先生**
时荷和何适领证的日子定在九月九日。
上午上班的时候,时荷提前找主管宋艺请假。
宋艺今天穿了身夸张的白色兔子连体服,帽子上竖着一对长耳朵,随着她说话轻轻晃动。
她笑着问:“你爱人做什么的呀,怎么只有中午有空?”
时荷被那对耳朵吸引,愣了一下才答:“他是幼儿园老师。”
“哇,男幼师!”宋艺眼睛一亮,产生了吃瓜般的兴趣:“这个职位可不多见,快跟我说说怎么认识的。”
时荷看了一眼门外:“同事还在呢……”
“没事儿,就悄悄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男幼师的?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呀?”
时荷简单说了些相识的经过,没好意思讲得太细。
宋艺听完笑眯眯的:“看来这假我非批不可了,不然岂不是耽误良缘?”
时荷忙摆手:“宋姐,要是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改日子。”
“下一个同月同日可是周六,难道你们打算周六去登记?”
时荷轻叹:“结婚真是件麻烦事。”
“麻烦是麻烦,”宋艺语气温和下来,“但换个角度想,能和喜欢的人一起面对这些麻烦,是不是也挺快乐的?”
宋艺平时说话直接,这话直接说进了时荷的心坎里。
只要能和他一起,再多琐碎也成了甜蜜。
“对吧?”见时荷笑了,宋艺又说,“要是嫁给了不喜欢的人,那才是日复一日的煎熬。”
这句话确实不假。
何适到写字楼的时间是十二点二十。
他换了一身熨帖的西装,手捧一束淡雅的满天星,在一楼大厅里来回踱步。
每一个中午从电梯走出去吃饭的人都会瞄他一眼。
他们绝对不会这位英俊帅气的男士是位幼儿园老师。
时荷十二点半才下来。
她换了条白色连衣裙,两人一见面便相视而笑,随即驱车前往民政局。
在路上他们简单吃了路边摊,何适还多啃了一个大玉米。
男人就是这样,无时无刻都要保持最真实的一面。
民政局今天的人非常多。
他们样貌出众,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何适为她特别准备了一袭头纱。
这头纱是上次拍婚纱照时摄影师送的赠品,他一直小心收着。
他亲手为她戴上,轻声赞叹:“真好看。”
时荷今天化了淡妆,眉眼间满是澄澈的欢喜。
排队等号时,时荷忍不住捧着满天星,难得拉着何适的手在原地轻轻转了好几个圈。
何适一边拉着一边给她拍照,笑声很大,许多人都望向这对惹眼的准新人。
今天是个好日子,门外还有电视台记者在采访。
摄影师注意到他们,立刻向记者示意。
记者会意地走进队伍,惊讶于何适的容貌竟有几分像去年某盛典的年度品质实力剧星。
“你们好,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何适下意识将时荷护到身侧:“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是鲁州新闻台的,今天全市登记人数创新高,想采访几对新人,分享你们的喜悦。”
何适看了眼手中的号码:“对不起,很快轮到我们了……”
记者被何适的语气震慑到,说话都有些含糊:“那……我……我们等你们办完手续,可以吗?”
何适示意旁边:“周围还有很多新人,您也可以先采访他们。”
时荷被他紧紧握着手,想说点什么,只是抿唇笑了笑。
她虽然研究生学的是摄影,但她面对镜头有些天然的怯场,这毕竟要上电视,稍微说错话就会被放大。
就在这时,叫号声响起。
何适低头一看,正是他们等了许久的数字。
他们在6号窗口坐下,很快便拿到了两个红彤彤的结婚证。
何适两手放在大腿上,心里不停地打怵。
结婚证照片是提前拍的,就是他们现在穿的这套,还好他们的婚前体检一路绿灯,要不然他真的怕错过这个好日子。
时荷倒是很自然,她全程观察着工作人员制证,眼睛片刻都没有离开。
红本本拿到后,何适不知从哪里变出一袋糖果,轻轻撒在台面上:“辛苦了,请吃糖。”
工作人员笑着道谢。
时荷则低头捧着结婚证,看得入神。
心想原来领证是这样的过程。
去年五月中,国内领证就不需要户口本了。
对于这个新闻,在路上何适一直都在抱怨这个法案不过关,说是一点也不注重所谓的正式,这样下去的话所有领证的人都会随随便便。
时荷很赞同何适的观点。
她相信很多人都会赞同他的观点。
红本本很新,他们也从男女朋友变成了一对新人。
照片上他西装笔挺,她白裙整洁,俩人简直天仙配。
何适将两个红本都递给她:“结婚证放你包里保管。”
时荷小心收进包中,还不忘瞥了丈夫一眼,工作人员看到打趣:“这媳妇可真厉害呀。”
何适笑得骄傲:“我媳妇什么都会。”
一旁的记者和摄影师还在耐心等待。
摄影师:“你确定要采访他么?”
记者:“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当时咱们电视节的一名演员吗?”
摄影师表示不知道,他现在五十五,根本认不清现在的年轻艺人谁是谁。
时荷轻轻拉了拉何适的衣角,示意旁边的两人:“要不……我们去接受采访吧?”
何适察觉她仍有些紧张,低头柔声问:“真想去吗?不想去我们可以直接走。”
时荷咬唇,随即点头:“我想去。”
何适替她理了理裙摆和垂下的头发,然后牵起时荷的手,朝记者走去。
记者眼睛一亮,真的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
记者激动地说:“新郎官长得好像一位明星呀!”
何适从容接话:“是吗?像哪一位?”
记者想了半天没想起名字,只模糊地说:“他好像凭代表作拿过百花奖最佳新人……”
时荷忽然眼睛一亮,声音也变得激动:“我知道他!以前没觉得,现在看还真有点像。”
记者趁势问:“两位今年多大啦?”
何适:“我三十,她二十六。”
记者:“俩人认识多久了?”
时荷:“快半……啊不对,快十年了。”
记者仿佛捕捉到大新闻,正要追问,何适已微笑着接上:“刚好十年。”
记者继续追问:“有没有觉得哪个瞬间,会让你认定眼前人就是未来要携手一生的那位?”
这边时荷还在思考,那边何适已经开口:“有。我和我太太的名字很像,像一种注定的缘分。她生在夏天,我生在冬天,可我的体温永远比她高。缘分其实很简单,遇见了就是遇见了。我很荣幸能与我妻子共赴白头。从今往后,我愿将自己和一生都交给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也希望天下男孩都能珍惜眼前人。诺言不轻易许,许了就是一诺千金。话说出口,天地都在看,请务必信守承诺,千万别把身边的她弄丢了。”
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像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
时荷望着他,再一次被他细腻的心思深深触动。
这时何适忽然低头,捧着她的脸,朝着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时荷被这突然来的温柔给怔住了。
就连摄影师旁边都愣了一瞬,甚至连镜头也不经意间也抖了一下。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何适不知道从哪发出的声音提醒她:“闭眼。”
她乖乖闭上眼睛。
何适的吻无声,先后落入了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和下巴。
就连一旁的记者也看得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何适松开时荷,转向记者:“这样行吗?”
“当……当然……祝福你们!”记者将话筒递向时荷,“新娘子也对丈夫说两句吧?”
何适一脸骄傲:“这是我的太太,时太太。”
显然,这位新娘不如丈夫那般善于应对镜头。
她微微脸红,静默了几秒才害羞说出了一句话:“这是我先生,适先生。”
采访结束后,何适和时荷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示意时荷把包递给他。
“要做什么呀?”
“给我就好。”
他朝着她伸出手,眼里带着笑意。
现在他是适先生,可不得好好骄傲一把?
时荷乖乖把包递过去,无意瞥见他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何适取出两本结婚证,随手翻开一本,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我真长得像明星吗?”
“是挺像的,”时荷笑起来,“不过你知道我们刚才说的是哪位明星吗?”
何适摇摇头,很坦率地说:“不知道。”
时荷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了。”
何适把两本结婚证叠好,一边问:“那人长什么样?”
时荷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何适看了一眼:“哦,原来长这样啊。”
随即又补上一句男人常有的评价:“还没我帅呢。我都结婚了,他现在还是个光棍呢。”
时荷把手机和结婚证一起拿回来,动作干脆利落,力气大得让何适有些惊讶。
“怎么了,生气了?”
“当然生气了,”时荷撇撇嘴,“这男人明明很帅。”
何适指了指自己的脸:“难道我不帅吗?”
“帅呀,”时荷点头,“就是有点臭美。”
“谁臭美了?我刚才说得那么好,你该夸我才对。”何适笑起来,“怎么能在这儿教训我。”
时荷被他逗笑了。
她本就不是爱生气的性子,情绪总是稳定得像一棵安静的树。
何适就喜欢她情绪稳定,就像她也喜欢他温柔似水。
见她笑了,何适从车门侧边给她取出一本书。
书是白皮封面,不厚,但看着古色古香。
时荷笑道:“你真有意思,居然开始看《诗经》了?”
何适开始作揖:“谢谢夸奖,最近突然想补补国学。”
何适把书递给她,随口说:“随便翻一页。”
时荷翻开书页时,何适缓缓将车驶出车位。
“翻到了。”
“念出来,”何适说,“你读了就知道,《诗经》其实很美。”
时荷轻轻叹了口气。
她叹的不是书,而是眼前这个人。
在人人追逐新鲜浪漫的时代,他却总是选择一种老派而温柔的方式爱着自己。
可这样的何适,她偏偏喜欢。
她轻声读起来:“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何适听着她念,嘴角不经意地向上扬起。
“太太,你知道我当年语文考多少分吗?”
她摇头:“太太不知,先生请讲。”
他伸出三根手指:“最高一次,138。”
“那有什么用,咱们当留子的,语文好又不加分。”
“谁说的?可以教中文啊。不然我怎么赚外快?学校有老外学中文,我主动申请做tutor,钱不就这么攒出来的?”
“可他们也学不了这么难的内容呀。”
“读着玩儿嘛。回头我还能给陈园长提建议,在园里加点国学启蒙。”
时荷望着他,眼里满是欣赏:“不让你当园长真是屈才了。”
何适笑得眉眼弯弯:“我就当咱们家的‘家长就好。”
她笑道:“那你要答应我,每年我生日,都给我写一封情书,每一封都要不一样。”
“没问题,”何适爽快应下,“不过……你知道刚才那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时荷摇头。
何适缓缓将车提速,声音还是那般温和:“意思啊……我们回家再说,因为刚才你读的只是免费试听部分而已。”
车外日光渐暖,车里漫开两声轻柔的笑意。
而他们在一起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这个题目出自于《诗经》中的《郑风·野有蔓草》,原文为: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郑风·野有蔓草》写的是非常浪漫而自由的爱情。良辰美景,邂逅丽人,一见钟情,便携手藏入芳林深处,恰如一对自由而欢乐的小鸟,一待关关相和,便双双比翼而飞。率真的爱情,形诸牧歌的笔调,字字珠玉,如歌如画。(出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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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适我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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