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谋》鹌鹑冲冲

3、蹊跷 养心殿“今

　　养心殿
　　“今日，本座便在你面前杀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名黑衣女子持剑挟持已经晕过去的禁军统领，对顾寒说。
　　顾寒无力地放下笔墨，抬眸对那名女子说：“你们已经杀了江太医，现在杀叶统领，怕是会打草惊蛇，你们后续的行动怕是难上加难。”
　　那女子嗤笑一声：“关你何事！我们杀了这个东西不正合了你的意？总比你什么都不做强得多。”
　　顾寒解释道：“白家的势力明暗交杂，怎么可能轻易被推倒，还是要从长计议。”
　　那女子眼眶一红：“你的从长计议还不是让她送了命？”
　　顾寒突然失语，一切的解释都不过是苍白。
　　“陛下，这两个人只是开始。我们从不在乎什么天下苍生，我们只知道圣女因此丧命。那你就继续看着我们唱这出戏吧。”那女子不再说什么，手起刀落，叶统领就已丧命。
　　“陛下，我们不要求你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你的罪会有机会赎的。”
　　顾寒没接这句话，只是问她：“明珠是你们的人？”
　　“您认为呢，陛下？”那女子没有明确回答。
　　顾寒情绪激动起来，隐忍着说：“你们不该把明珠牵扯进来！她应该像她想的那样幸福下去。”
　　那女子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珠始终是明珠，她不是我们的人，她会如圣女期盼地那样生活下去。”
　　顾寒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我还是这么没用...”
　　“陛下，叶统领...”常公公走进来。
　　顾寒摆摆手说：“处理了。就说叶统领去执行特殊任务，任何人不可打扰。我记得德妃的弟弟在禁军中历练，提拔上来吧。”
　　“是，陛下。”

　　“夫人，今夜受惊了，早些歇息。”孟筠安抚道。
　　明珠靠在他怀里说：“妾身没事，人各有命，画眉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孟筠轻拍着明珠：“夫人，为夫一定会找到杀人凶手的，你放心。”
　　明珠抿唇，轻声说：“这背后怕是不简单，你不怕吗？”
　　孟筠坚定地说：“大理寺戒备森严，却还是让凶手闯了进去，大理寺内部大抵是混入奸细了。相信我，好吗？不管如何，我会把他揪出来的。”
　　明珠对他笑了笑，说：“嗯，我相信。”

　　翌日大理寺
　　“陛下怎么说？”孟筠问顾辰。
　　顾辰闷闷地说：“说事关重大，不可再查下去了。”
　　孟筠皱眉不解：“陛下一直很明智，此案一看便知必有蹊跷，为何不再查？难道这背后有连陛下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有什么是皇帝都无法对抗的？”顾辰脱口而出。
　　孟筠没有说话，只是严肃地看着顾辰。
　　“十年前，碧华宫。”
　　十年前，除了陛下和白家掌权者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当年于江南私访，考察水坝建设。回宫后，碧华宫上下几乎被血洗，舒妃娘娘病逝，皇后娘娘被禁足，白家却封侯加爵。外界议论纷纷，陛下铁血政策杀鸡儆猴，从此没人再敢提到碧华宫。

　　顾辰愣了愣，说：“皇后没有这么大的能耐，白家可能参与进来了。”
　　“江太医是白家的人，白家杀他说不通。”
　　“你是说舒妃娘娘的人？”顾辰不可思议地看着孟筠，“不可能。舒妃娘娘只是江南小吏之女，怎么可能有这般势力。”
　　孟筠冷静地分析：“白家没有必要杀江太医，就算江太医和十年前的事有关系，那为何十年后才动手？”
　　“就如你所说，舒妃娘娘就算有势力，为何十年后才动手？十年养精蓄锐？”
　　“也有可能是白家动手，他们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提前下手。舒妃娘娘如果有势力，很有可能这十年里在查十年前的真相。”
　　顾辰沉重地叹了口气，说：“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
　　孟筠看着他说：“这里是大理寺，我们追求的是真相。不管前路有什么猛虎，我们都坚定地做打虎人。无论如何，律法才是惩罚的手段，不管是什么样的仇恨都应该放在律法的面前去处理。”
　　顾辰看着他，点点头，说：“好，我们一起。不让我们查，我们偏要查。”
　　孟筠起身走到顾辰身旁说：“白家交给你，舒妃娘娘那边交给我。”
　　顾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说：“你打算从明珠入手？”
　　“舒妃娘娘如果有势力一定会和明珠有联系，要不然就是暗中保护明珠，要不然明珠可能也参与其中。”孟筠冷静地说。
　　“明珠从小在宫里长大，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养着，平常看到动物死了都要伤心良久，之前还帮大理寺查案，怎么可能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顾辰意外地看着孟筠。
　　孟筠顿了顿，说：“我只是分析罢了。我也认为明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只是毕竟舒妃娘娘是明珠的母亲，如果真的有那些人，很有可能会联系明珠。”
　　顾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孟筠好好保护明珠。

　　“公主，该喝药了。”华儿端着药走进来。
　　“放那儿吧。”明珠漫不经心地修剪着盆栽的枝丫，“要变天了，让小厮给夫君送件衣裳去。算了，就让画心去吧。”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