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谋》鹌鹑冲冲

4、试探 明珠，你好

　　“奴婢画心遵公主之名给大人送件衣裳。”画心拿着公主的令牌走进大理寺。
　　孟筠和顾辰看着她的面容不禁有些惊讶，齐声说：“你和画眉是什么关系？”
　　画心镇定自若：“回大人，画眉是奴婢的孪生姐姐。”
　　孟筠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公主身边？”
　　“回大人，姐姐去世后，公主体恤奴婢，便将奴婢调至府中当差了。”画心不慌不忙地说。
　　“退下吧。”孟筠没再追问。
　　顾辰看了看孟筠，说：“二妹妹也是心善。”
　　“内子一贯如此。”孟筠不动声色地说。

　　翌日晌午，孟筠回到府中与明珠共进午食。
　　“夫人怎么把画心留在身边了？”孟筠漫不经心地问。
　　明珠愣了愣，回道：“画眉和画心两姐妹相依为命，如今画眉不明不白地死了，妾身自当照顾好她的妹妹。”
　　“之前怎么从未听说画眉的妹妹与她是孪生姐妹？”
　　“画心一直在宫外经营妾身的医馆，未曾在宫中。”
　　“夫人还有医馆？”孟筠有些惊奇。
　　明珠笑了笑，说：“妾身自小身体虚弱，母妃精通医术，便自小学了些，也算是久病成医吧。后来，妾身便想着开间医馆，也算是了了母妃生前的愿望。画心自小在妾身身边，母妃见天资聪颖，便教了她些许。”
　　明珠似乎看出了孟筠的不解，又说得道：”画眉不明不白地死了，妾身怕那神秘人看到画心，再下毒手，便让画心留在妾身身边了。”
　　孟筠注视着明珠，认真地说：“夫人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为夫说。”
　　明珠略微僵硬地低头回应：“嗯。”
　　孟筠又接着说：“我虽然没有陛下那样滔天的权势，但我也希望能尽我之力让你过得快乐。”
　　明珠抬起头：“我知道的，你一直很好。”

　　世人都道公主驸马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可是明珠知道这段姻缘是她强求来的。她永远忘不了母妃死的那个晚上，躲在暗处的她亲眼看着母妃被杀害，却无力挽救。所有人都以为她受了惊吓忘了，但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埋着一道伤疤。直到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替她遮挡了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告诉她“活得精彩就是对那些人最好的报复”，她才觉得阳光终于找到迷失的她了。父皇再关照她，也挡不住后宫的明枪暗箭，只有这个小少年，这个童年的玩伴一直在她身前。
　　她知道因为母妃的死，父皇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就伪造了母妃的亲笔信，给自己和孟筠牵了一条线，她想幸福也该轮到她了吧。
　　孟筠对明珠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小时候被欺负可怜兮兮哭鼻子的小姑娘，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也因母亲早逝，被周围的同龄人背地里歧视。作为大理寺卿之子，从小他就被教育要正直，于是他自愿成为了这位公主的侍卫，保护她。接到赐婚旨意的那一刻，他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知晓他愿意继续保护这个小姑娘。可是，成婚后小姑娘和他似乎很是生疏，不愿麻烦他，还处处为他着想。他不禁更心疼这个小姑娘了，他会永远保护她的。
　　“明珠，我是你的夫君，我们是一体的，你不必对我太过客气。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依靠我，不必太迁就我。像小时候那样，可以吗？”孟筠拉着明珠的手说。
　　明珠眼眶微红，轻声说：“妾身......”
　　孟筠打断明珠的话：“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妾身，明珠。”
　　“我知晓了，阿青。”明珠回握着孟筠的手，“那你之后可要好好保护我。”
　　孟筠忍不住笑了，柔情地亲吻明珠的额头以示承诺。
　　远处，画心看着这一幕，心里叹息，公主有时理智的可怕，却也难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两位了。”顾辰不请自来。
　　孟筠转头看向他，说：“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找我妹妹，不然找你啊？”顾辰开玩笑道。
　　“皇兄找臣妹何事？”明珠疑惑地看向顾辰。
　　顾辰收起笑容，说：“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孟筠眼神暗示顾辰。
　　顾辰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明珠。
　　明珠安抚孟筠说：“没事的，他是我皇兄，又不是什么恶人。”

　　“皇兄想问臣妹何事？”明珠开门见山地说。
　　“孟筠一看你柔弱可怜的样子就找不着北了，和小时候一样。”顾辰轻笑。
　　明珠不置可否。
　　顾辰端起茶杯品茶，没再说什么。
　　明珠看着顾辰：“皇兄究竟想说什么？臣妹不明白。”
　　“到此为止吧，明珠。”顾辰直视着她，“你也不想破坏你和孟筠这场费尽心思的姻缘吧？”
　　明珠不语。
　　“我很清楚白家的动向，江太医不可能是他们动的手。那么有动机的就只有你们了。”
　　“我们？”
　　“舒妃娘娘生前身边的侍女各个不凡，我原以为是陛下派去保护舒妃娘娘的，但是那夜以后，她们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想来，舒妃娘娘不简单，你也不简单。”
　　“母妃难产而死，是你们说的。母妃难产是命不好，和江太医又有什么关系?臣妹那时年纪尚小，又大病一场，实在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
　　顾辰无奈地笑了笑，起先只因知晓了自己母后做的恶事，对这个妹妹很是愧疚，于是就力所能及地帮她。后来发现似乎不需要他的照拂，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妹妹也可以活得很好。明面上有大理寺卿和父皇撑腰，暗中还有不知名的力量在保护她。他不知道明珠到底知不知道暗中的那股力量，但是后来明珠与孟筠的婚事和江太医之死，都让他不禁怀疑她是知晓的。
　　“江太医罪有应得，但是之后的事不应该你来做，太危险了。好好和孟筠过日子，过好自己的日子。”顾辰语重心长地说。
　　“虽然不知道皇兄在说什么，但是我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明珠微笑着说，“多谢皇兄。”
　　顾辰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欲走。
　　明珠突然喊住他：“皇兄，我只做我该做的，你放心。”
　　“孟筠不傻，你考虑清楚。我可掩护不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