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医师追爱记》癞头跛脚

18、自重 “情缘自天

　　女子抬眼淡淡地看着她，不言一语。

　　李君歌扶着自己的腿，慢慢走向前，这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向那人的眼睛。

　　心中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

　　“姑娘，我们…是否见过？”张开口，声音已经微微颤抖，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良久，玉玲珑低下头，“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君歌听到她的回答，心中一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可是我觉得，我们一定见过。”

　　玉玲珑欲起身，萍儿看见赶紧扶着她下了马车。

　　“公子，我只不过顺道去了你的医馆，真不认识你，也不是你要找的旧相识。”

　　李君歌摇了摇头，她眼眶逐渐红润，死死盯着这人，心中那股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玉玲珑。

　　情不自禁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手刚碰上，却被她轻轻避开。

　　“公子，请自重。”冷漠的话格外刺耳。

　　李君歌愣住，手停在半空，满是失落和无措。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假装自己不是玉玲珑，如果不在意，又为什么要来……找她？

　　顺道来自己医馆？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玉玲珑本是下定决心，找到合适时机想着来偷偷看望李君歌。可当她看见那人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且二人默契十足的氛围时，却似当头一棒。

　　那一刻，或许有悔恨、有嫉妒、有失落。

　　也是，三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自己的牵挂和思念，终将成为过眼云烟罢了。

　　所以，她想着安静离开，不再打扰那人的生活，可她没想到这人会追上来，还强势的拦住自己。

　　三年的光阴似乎没有在这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玉玲珑控制不住地细细打量这人，从眉间到嘴角，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神，这一切，都没有变，她依然是那个记忆中的李君歌。

　　要是时间回到过去该多好？现在的她没有办法，也不能任性的放下所有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吗？她更不能辜负姑姑对她的期望，肩上所担着的是全族人的未来……

　　李君歌还在愣神的功夫，玉玲珑已经转身上了马车，萍儿一挥马鞭，马车就飞速从她面前驶过，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远行的马车已经看不清楚，她依旧呆呆站在原处，久久不能动弹。

　　萧平之自李君歌骑着他的马飞奔离去后，便无事去了他医馆呆着，这时他正和小红说说笑笑，聊着一些闲话。

　　正说笑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小红走过去抬头一看，只见李君歌一身污泥，狼狈不堪的牵着马走了回来。

　　她急忙迎上去，“君歌，你这是……怎么了？”
　　萧平之也紧随其后，本在说笑，立马正经起来，“君歌，你这是发生了什么？刚刚那副着急模样，现在看着又跟丢了魂似的。”

　　李君歌只觉得一阵阵耳鸣、夹杂二人模糊的说话声，根本没有心思仔细听具体在说什么，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她好累，真的好累……

　　踏入医馆大门，她便脱下自己已经脏兮兮的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桌上的茶水已微凉，她也顾不了这么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试图借此驱散心中的烦闷。

　　萧平之看着她，语气温和地说道：“君歌，若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憋在心里的好。”

　　李君歌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迷离地看着桌上的茶杯，仿佛要从中找到答案，她缓缓说道：“萧大哥，今日医馆来了一个女子，她的眼神、声音都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我追过去，她却失口否认，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她，就是她……”她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

　　萧平之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那女子长什么样子，她否认自己是那人，你可曾细问她缘由？”

　　“我没有细问，她只是说自己恰巧来到这里，可我不信。”

　　萧平之点点头，思索片刻，心下琢磨着，可能这就是让君歌朝思暮想的那位女子了。“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若真觉得是那人，不妨再找机会去寻她？”

　　就在这时，碗碎裂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小红站在一边，脸色苍白。

　　小红本在默默收拾李君歌的脏衣服，想着她把衣服脱下怕受凉，便去厨房端来自己早已煮好的鸡汤，刚从内间出来，便听见李君歌提及的那位女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手不由自主地一抖，碗便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李君歌看着她眼眶似乎微微红润，以为她是吓到了，忙起身走向她，“手没事吧？有没有烫着？”

　　小红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事，怪我不小心。”说着便蹲下身子打算收拾地上的碎片，手指微微颤抖。

　　李君歌忙握住小红的手，轻声说道：“我来收拾，你快去一旁。”

　　小红听见这人的话，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她连忙低着头，“君歌，我没事，还是让我来吧。”说完便用力挣脱李君歌的手，拾起地上的碎片。

　　见拦不住她，李君歌只能搭把手也帮着收拾残局。

　　回到自己房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瞬间涌出她的眼眶，滴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传出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她想起刚刚李君歌提起那位女子的神情，那份饱含眼眸里的深情，她也许永远也无法得到。

　　她喜欢李君歌，才会留在这里，也奢望过有朝一日那人愿意接受自己，还曾经以为自己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等着，终会等到。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那么固执，那人的心早就无法容下另外一个人了吧？

　　——城外东门庙——

　　玉玲珑此次下山，除了去看李君歌，其实还要去拜访曾经救过她一命的静心师白。

　　二人驱车抵达庙外，四周翠竹环绕，静谧幽深。

　　步行至寺庙大堂，香火缭绕，玉玲珑在心中默念几句，恭敬地上了一炷香。

　　刚走出来，萍儿就迎了上去，“掌门，您还好吧？”说完，还看了看脸色。

　　玉玲珑回过神来，“无碍，只是有些累。”

　　就在此时，一人从远处缓缓走来，依稀可见手里佛尘轻摇，她悄无声息地走到玉玲珑面前，轻声询问：“施主，我看你愁绪万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见来人，玉玲珑刚刚还紧锁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她温声道：“静心师白，您不认得我了？”

　　静心定睛一看，仍是迷惑，摇头道：“老衲愚钝，还请姑娘明示。”

　　玉玲珑微微一笑，带着一丝俏皮，“师白，您还记得多年前您在玉峰山救过一条蛇？”

　　静心愣了一下，旋即眼光一亮，惊讶道：“难道…你是那条蛇？”

　　玉玲珑点点头，眼里已经泪光闪烁，“正是，当年您出手相救，玲珑万分感激，今日我才特来拜访。”

　　静心师白回想起多年前的那日清晨，她行走在在树林里，忽然听见微弱的嘶鸣声，循声而去，只见一条蛇蜷缩在一株古树下，身上遍布伤痕，奄奄一息。

　　心生怜悯，便轻轻将她捧起，仔细查看一番，那蛇眼神凄楚，似乎在向她求助，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忍见其受苦，于是将这蛇带了回去。

　　回至庙中，静心师白将她放置在一只竹匾的篮子里，取出药草细心捣碎，敷在伤口溃烂处，又用洁净的棉布将其包裹，就这样每日静心照料，才慢慢恢复了生气。

　　某一日，静心师白照例为她上药时，却惊奇地发现这条蛇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她心中一动，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低声道：“若你真是个有缘之灵，愿你早日得道，脱离苦海。”

　　自此，玉玲珑一直铭记静心师白的恩情，发誓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虽然那之后自己回到了白蜀山，但那份情谊始终未曾消退。

　　此刻看着眼前花一般明媚的少女模样，静心师白心中满是欢喜，她温柔地拉起玉玲珑的手，笑道：“孩子，你还记得来找我，便是我们有缘，快随我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细谈。”

　　三人一齐进了庙宇中的静室，玉玲珑轻啜一口茶，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说出来：“静心师白，这些年我一直在白蜀山修行，但心中始终放不下一段情缘，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可是每每还是会想起，愈发难以释怀了，今日我见到了那人，心中更加乱了。”

　　静心师白眼中透过几分怜惜与关切，适时开口：“孩子，情之一字，最是纠缠人心。你既然有此缘分，为何不放下戒备，顺其自然呢？”

　　玉玲珑摇了摇头，“师白，我并非不想，只是我肩负着太多，不能任性而为，且今日我见她身边已有一女子相伴，对她关怀备至，我实在不忍再扰乱她的生活。”

　　“情缘自天定，不可强求，你若真心以待，必有真心报还。”

　　玉玲珑琢磨着半晌没说话，静心师白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玲珑，你现在庙里歇息几日，静静心气，或许答案自然会在心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