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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奇怪的女人 可她怎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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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平之回想起此前李君歌那副失意彷徨的模样,心中更是希望好友能有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伴他左右。
只是这人在感情上实在是不开窍,这姑娘明摆着对他有意得紧,于是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盘算起来。
他眼珠一转,顺势倒了一杯热茶,举杯说道:“君歌,有时候啊,须要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就差把话说明了。
李君歌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人的意思,联想起昨日,只觉得脸上像火一般烧了起来。
萧平之有所不知的是,李君歌的心里唯独只给那人留了位置。在感情里,她并不木讷,相反,她特别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玉玲珑已经将她的心填得满满当当的,实在是没有半点空隙留给他人。即便是没有结果,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办法接受其他人,至少,现在是。
想想,也有好久未曾见那人了,她怎么样,还好吗?那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又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可她只能苦笑一声。
面对小红,她只能抱以歉意。虽不忍辜负这人的真心,却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对玉玲珑忠贞不渝的心。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
光阴荏苒,转瞬间三年已过。
三年间,李君歌每日勤勤勉勉,医术日益精湛,师傅年岁已高,安心将医馆交给她打理,她也不负众望,把医馆打理得很好,求医问诊的百姓络绎不绝,梨花堂在镇上也已传成佳话。
彼时,从姑姑仙逝后,玉玲珑便成了白蜀山的新任掌门人。
二人的生活看似已经毫无交集,那段共处的时间也已封存。
可是,只有李君歌知道,时光的流转虽然改变了很多,带走了旧日的痕迹,却未能消磨她心中的执念。
这日,李君歌正忙着给一位老妇人把脉,忽然听见脚步声传来,她便如往常一样只是说道:“麻烦一旁稍作歇息,我按照顺序来看。”连头也不曾抬起来。
那人也没有回应,停留了片刻,便能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的声音,该是去了一旁安静等待。
李君歌接连送了好几位病人离去后,才注意到这人。
原是一位女子,她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一条素雅的纱巾,垂下的发丝轻柔地拂过肩膀,腰间则束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整个人显得轻盈纤细。
这女子端坐在长凳上,神态安然,与周围的环境倒是显得格格不入,李君歌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镇上的百姓大多与她相熟,平日里来往的面孔她都能记个大概,可今日这位女子,只觉面生得紧。
女子显然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二人目光相接。
李君歌本是一时好奇,未曾想那女子对上她的双眼,竟也没有移去视线,而是光明正大的对着她看了又看。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此刻仿佛化作深秋的湖泊,波光潋滟……
这一看,李君歌心里顿时如擂鼓般乱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急忙低下自己的头,假装整理手中的药材,以平复自己突如其来的内心波动。
那女人,很像……玉玲珑。
深吸一口气,暗自思量: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何会觉得这是玉玲珑,可仔细一看,这人并不是她。是啊,怎么可能是那人呢;但,这个眼神真的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或许她真是忙糊涂了。
“姑娘,身子可有哪里不适?”思索再三,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询问。
那女子闻言,抬头望向李君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淡淡回应道:“医师,这几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乏力罢了,想着能有什么安神静心之药,让我能好好休息。”
李君歌点点头,略微沉吟,便说道:“姑娘,我先来替你诊脉看看吧。”
女子微微颔首,将纤细的手腕递上前来,李君歌的手指便隔着衣衫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姑娘脉象平稳,兴许只是有些劳累伤了心神罢了。”
“多谢医师。”那女子轻声道谢。
“姑娘喝下这碗姜汤吧,再回去多休息几日,静养为宜。”
说完她便回去药柜前,可那人并没有离开,还是举止优雅地端坐在长凳上,手里端着那碗汤。
李君歌假意翻阅医书,实则心神不宁,她不明白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这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觉得如此熟悉,但瞧着那脸,又确实陌生。
正疑惑间,只听见后院的角门响,小红掀开帘走了出来,还说着:“君歌,忙完了吗,该吃午饭啦。”
原来,自三年前小红来到五里城寻李君歌后,便希望能留在梨花堂,李君歌又惯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更何况这人还有恩于她。于是请示了师傅,就让她待在这里了,每日也帮着她打理医馆内大大小小的事情。
不得不说,小红的确帮助她很多,所以,渐渐地,她也习惯了小红的存在。
小红走至她身边,见柜台上堆满了各类药材和医书,便顺手整理起来,微微皱眉:“你一早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吧?”
说完,又走去一旁,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李君歌接了过来,这才注意到,长凳上已经空无一人,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离开了。
“君歌,今日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李君歌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强行让自己回神,“不要再乱想了,可能只是一位和玉玲珑气质很相似的人吧……”
且说那女子刚刚踏出医馆大门,便深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等候的一个白衣女子赶紧走上前来,恭敬说道:“掌门,你还好吗?”
玉玲珑步履沉重,每走一步,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李君歌温和的目光、小红温柔体贴的模样,两个人的亲密无间,自然和谐的相处模式,无一不刺痛着她的心。又如何能安然端坐在那?
为了不让那人认出来她,她特意施展了易容术。
三年里,她也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心。过去的追忆、未来的迷茫,都促使着她主动来找李君歌。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就当是任性一回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再度重逢,会是这样的场面。
李君歌用完午膳,打算躺下歇息一会,可是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不安得很,辗转反侧,导致迟迟无法入眠。于是她干脆起身坐起来,随手拿了一本医书翻阅,然而刚看了几行字便看不下去,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轻轻读出声来,试图以这满满当当的文字治自己这心乱。
读着没两句,还是不管用,她心烦意乱起来,把书放在桌上。脑海里还是刚刚那女子的影影绰绰。
“这究竟怎么回事?”她回忆起刚刚那女子种种奇怪的举动。若说是平常来寻医问诊之人,为何会在就诊后静坐良久却不发一言。若说她有其他事情或者目的,为何又会突然离去。
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厘清思绪,然而那女子的模样却愈发清晰起来,令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回想起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恍惚……
端起茶杯狠灌了一口,思来想去,终究是按耐不住,扯下挂在架子上的外衣,便急急忙忙地跑出大门,可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也顾不上寒风凌厉,跑了起来。
小红从内间走出来,看到的只有茶杯在桌上摇晃的余影,却不见那人。
穿行在大街上的人群里,李君歌心急如焚,边跑边不停道歉,奔向街角、绕过巷子,依旧毫无所获,她已是累得满头大汗,只好停下来四处张望。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她下意识赶紧想往一侧避让,又仔细一看那马上的人,只见是萧大哥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萧平之瞧见好友,赶紧勒住缰绳,便询问道:“君歌,你这是?”
“萧大哥,正好借你马匹一用,事后再说!”
萧平之一愣,很少见这人慌慌张张的模样,也未来得及细问,脚刚踏上地面,李君歌已然越过他翻身上马。
她平日并未骑过马,马儿一颠,又险些摔了下来,慌忙中抓紧缰绳,马匹顿时受惊,撒开蹄子便奔了起来。
萧平之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两步,嘴里大喊:“小心些!”
李君歌心里正着急,哪里听得进去,只能奋力保持住平衡,一路上颠着颠着,好几次差点掉下马来,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务必找到那女子!
奔至城外,视线前方正行驶着一辆马车,那马车装饰异常精美,与平日所看见的不同,她心中一动。
可她根本不会控制这马,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停下来。眼看着已经越过这辆马车还在继续往前冲,她心下一横,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将伤害降至最低摔下去。
马还是狂奔不止,李君歌紧抓缰绳,心中暗自祈祷,便猛然一跃,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尘土飞扬、浑身是泥,她强忍剧痛,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冲向那马车试图拦下。
“大胆,你是何人!”只见那驾驶马车的女子厉声道。
萍儿早就注意到这骑着马乱奔的人了,本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又见他莫名其妙的摔下来拦住自己的车,更是警惕起来。
“掌门,有一个举止奇怪的男子拦住了我们的车。”
玉玲珑隔着帘子吩咐,“勿轻举妄动,且看他要做什么。”
李君歌见马车止住了,也顾不上自己此时狼狈的样貌,喘着粗气:“姑娘,不要误会,我是刚刚……刚刚医馆的医师。”
好一会儿,车帘微微掀起,那女子的脸庞再度出现。
是她,就是她!李君歌暗自庆幸自己没拦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