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医师追爱记》癞头跛脚

19、俏娘子 世间万物皆

　　晨曦微露，玉玲珑起身推开房门，萍儿便为她梳洗换衣，见掌门今日脸色比昨日要好，这才宽了心。

　　玉玲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脑海里不断闪过昨日静心师白所说的那番话，

　　“世间万物皆有情，不论人妖，皆能生爱。只是，这其中的缘法与苦楚，非一般人能承受，你虽问我，想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你们是否愿意为对方付出，是否承受得住世俗的眼光，关键在于你们自己的心是否坚定。”

　　其实玉玲珑明白，那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无人可替，哪怕好几年没见，尽管隔着距离，但此刻她决定，愿意为了这份情感去尝试、去争取。

　　她拿出放在随身妆匣里的那支发簪，来回触摸。

　　——梨花堂——

　　小红低垂着头，默默整理医馆内的药材。李君歌便在一旁诊治来往的病人，二人如往常一样各自忙碌。

　　好不容易得了闲，李君歌伸了伸懒腰，瞥见一旁的小红，让她也歇息一会儿。

　　可是叫了这人好几次，皆未回应，这才注意到这人今日一言未发。

　　李君歌心下琢磨，缓步靠近，“小红，你今日怎么了？”

　　小红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但不抬头看向来人，压抑自己心中的酸楚，尽量平静地回到：“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若是身体不适，便好好休息，医馆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能应付的。”

　　小红闻言依旧不做声，李君歌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继续安慰，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正巧门口进来了几人，打破了此时的沉寂，李君歌如释重负，忙不迭地迎了上去。只听其中一人说自己昨日喝了花酒，今日略感不适，胃里烧得慌，心里七上八下的，李君歌便提替他把脉。

　　这人低声与一旁的人说道：“那风姿，直叫人魂不守舍。”再有一人回应着，让他继续说。那人又开口：“昨日我见她在城外的东门庙焚香祈愿，一袭白衣，宛如天仙下凡般。那俏娘子，若是能亲近一番，便是死了也值得。”说毕，几人便大笑起来。

　　李君歌默默听着几人的插科打诨，又瞧了他们一眼，长得倒是算周正，这说的话却如此不堪。虽心中有些不悦，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等美人，哪里是我们能肖想的。不过，那小娘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模样也是极俊的，大美人小美人，简直赏心悦目哈哈哈。”

　　“好了，大哥，我再为您配几幅药回去，喝三日便能恢复，注意这几日就不要喝酒了。”送走几人，李君歌转头倒了口茶喝，慢慢喝了几口，刚刚那人的话又悄然在她脑海里浮现起来。

　　她放下茶杯，心中暗自揣度，“莫非……”

　　李君歌心中一阵激荡，不愿意放过任何可能性，见这下天色也渐暗，应该没什么人会来了。便匆匆走出医馆，直奔城外的东门庙。

　　到了寺庙大门，李君歌四下张望，她上前询问一位正在扫地的僧人，“小师傅你好，昨日这庙里可有二位长相俊美不凡的女子到访？”

　　小僧人闻言，停下手中动作，双手合十，礼貌地说道：“施主，这每日来往香客不说上千也有几百。我真没注意到施主口中所提到的这二位女子。”

　　“谢谢小师傅，我进去看看。”李君歌躬身施以一礼。

　　刚走不远，她突然注意到大门口左侧停了一辆马车，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跑去那马车前，仔细一瞧，这不正是昨日萍儿驾驶的那辆马车嘛。

　　心下一喜，不及细想，赶紧跑了进去。

　　玉玲珑和萍儿刚用完斋饭，到处走走消消食。正行至后花园处，只见一个人正在加速奔跑，因天色已暗，她看不真切那人是谁。心下正疑惑着，那人跑近了些，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掌门，那人，那人不是昨日那个追来的医师嘛？”萍儿认出来那熟悉的身影，立即说出口来。

　　玉玲珑再仔细一看，确实是那人，她怎么会到这来？

　　只见来人正奔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靠近，她和萍儿便不再往前走，伫立在原地。

　　李君歌跑的一头汗，眼见马上要撞上前面的人，她一个紧急刹车，喘着气正准备道歉，抬眼一看，这人，不就是玉玲珑嘛。

　　眼神瞬间放光，萍儿瞧着她这样子赶紧拦在了玉玲珑前面，略带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人，心想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李君歌盯着玉玲珑好一会儿，被萍儿一句话打破宁静，“你还要看多久？真没礼貌。”

　　顿时收了眼，面色渐红润，她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玉玲珑看清这人后，说不惊喜是假的。

　　她拿出手帕，递给这人。李君歌显然吓到了，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过来。

　　“拿着吧，擦擦汗。”听见玉玲珑开口，她才敢接过来，不过紧紧捏在了自己的手里，并没有用其擦汗。

　　“你怎么会来？”

　　“我……我听见医馆里有一个男子说，说东门庙里有一个俏……”她下意识说出口，赶紧看了看玉玲珑脸色，接着说道：“有一个天仙下凡般俊美的女子，我这，我这想到有可能是你，便过来瞧瞧，试试运气。”

　　玉玲珑含笑，“俏什么？”

　　李君歌不说话，手里握着的手帕被她揉成了一团。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玉玲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用晚膳了吗？”——“还没。”

　　玉玲珑领着这人去庙里的膳堂，一路上，李君歌紧随其后，既没有靠的很近，也没有很远，保持在一个她认为合适的距离下。悄悄看着她纤细的身姿，心下百感交集，上次与她同行是什么时候呢，她已经记得不真切了。

　　李君歌实在是饿了，也顾不了自己的模样，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饭来，玉玲珑给了一个眼神让萍儿在外等候，自己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轻放碗筷，李君歌闷声打了一个嗝。这才注意到玉玲珑一直在看她，她便觉得浑身发热，似乎要烧到脸上了，心想自己刚刚应该没有太不堪的模样吧。

　　都不说话，李君歌却如坐针毡，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慢悠悠说道：“玉姑娘，你……怎么会来这啊？”

　　玉姑娘？已经这么生疏了么。

　　“拜访我的救命恩人。”

　　“哦……”

　　“吃完了快回去吧，天色也深了。”

　　李君歌见她忙不迭地赶人走，心头一阵酸楚，可这次，她不想乖乖听话了。

　　见这人僵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玉玲珑无奈一笑。

　　突然这人站起来，倒是吓了玉玲珑一大跳。她本准备拿茶杯的动作也随即停在空中。

　　一股淡淡草药味瞬间将她包裹住，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可她并不排斥。呆呆看着眼前这人将她拉入怀中，一时间也慌了神。

　　“我不走，别赶我走好不好？”李君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已经带了哭腔。

　　“君歌……”

　　“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也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我不愿再失去你，我回来后每天都盼望着再见到你，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如今你好不容易站在我面前，我怎能轻易放手？”

　　玉玲珑感觉自己的脖颈有泪水滑过，感觉她放在自己背上的双手微微颤抖，令她无法再狠心拒绝，她也慢慢环上李君歌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窝。

　　夜色里，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逐渐松开彼此。玉玲珑安静地看着李君歌满脸通红、泪痕未干的模样，眼眶也慢慢红润。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面上滑过，李君歌见状，心中泛起一阵疼惜，不禁抬起手轻柔地替她擦去。

　　玉玲珑不知道的是，这滴泪，早已润泽了李君歌久已干涸的心。

　　轻轻踮起脚尖，蜜唇贴了上来。李君歌一愣，未曾料到玉玲珑会如此主动，心中深埋的爱意与思念如火山爆发般顿时喷涌而出，她紧紧抱住玉玲珑，热烈回应。

　　屋内点燃的烛火突然熄灭，某种程度上更加剧了李君歌的勇气，她轻轻抚摸着玉玲珑的背。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玉玲珑感觉到这人逐渐放粗的喘息声，双颊开始微红。

　　李君歌低头，轻嗅玉玲珑脖颈，这香气仿佛带着销魂的魔力，让她沉醉其中，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

　　玉玲珑显然被这一下弄得浑身颤栗。

　　这人似乎还不打算放过自己，湿热的吻又转移至眼角、鼻尖，玉玲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站不稳了……她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主动撩拨这人了。

　　萍儿去了趟茅厕的功夫，回来一看发现屋内灯光已暗，她心下纳闷，于是敲了敲门：“掌门，掌门，你还好吗？”

　　屋内的二人皆瞬间清醒过来，李君歌还紧紧抱着玉玲珑，只是转过头呆呆望着门口，玉玲珑微微推开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散开的衣衫。

　　清了清嗓子，“没事萍儿，只是烛火燃尽了。”

　　萍儿正想问需不需要自己去拿新的蜡烛过来，门就被猛地一拉开。

　　“我们回去吧。”说完就自己大步向前走。

　　萍儿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诶掌门，那个医师……”

　　玉玲珑轻咳两声，似乎在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她待会自己会走的。”

　　这是什么话？萍儿觉得掌门突然变奇怪起来，但也不敢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