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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逢 就在这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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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腊月二八。
街市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大红灯笼。
李君歌刚刚打扫完屋子，准备出门去采购年货。
从城南行至城北，沿街是喜庆的喧嚣和欢快的笑语，玩杂耍的、跳舞的、乐人演奏的，眼花缭乱；人潮涌动、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公子，快来尝尝我们家的年糕，糯而不腻，甜而不齁！”摊贩吆喝着叫住李君歌，笑容满面地介绍道。
李君歌走近，接过一小块年糕，咬了一口，果然甜香四溢，口感绵软。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果然好吃，给我称一斤吧。”
摊贩忙不迭地应声，手脚麻利地用大红纸将年糕包裹得整整齐齐递给她，李君歌掏出银两，又随手在摊位上挑选了其他小货。
提着东西刚走没两步，只听得一妇人叫住她。
“李医师！”
她回头一看，原是前些时日抱着小孩来过医馆的寡妇刘氏。
原来她也在这摆摊，李君歌面带微笑走过去，“刘嫂，新年好啊。”
刘氏立即热情招呼起来，忙着为她打包松子糖、莲蓉酥等，用油纸包好，还细心地用细绳捆扎齐整，递给她。
“前日多亏李医师，我送您几样尝尝。”
“刘嫂您太客气了，生意不易，怎么能白拿？”接着她又赶紧掏出银两来，怕这人不收，便放在她摊位上，拿着点心就急急忙忙地离开。
刘氏注意到，就要追上来。她赶紧小跑起来，未留意前路，突然撞上一人。
手中提着的大大小小包裹差点掉落，她忙稳住身形，双颊绯红：“对不起，对不起！”
“李公子！”眼前这人一声惊呼。
——医馆内——
李君歌招呼着这人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小红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时光飞逝，自那日离别后，小红一直记着此人曾经说过会再次登门拜访，可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也没能把这人给盼来。
她便只身一人来到五里城，到处打听李君歌的医馆在何处，这才有了方才偶遇那一幕。
小红没有急着回应李君歌，而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她，目光聚焦在她的腰上，那里只有一个精致的玉佩，少了她赠予的香囊。
紧紧握住自己的包裹，里面还带着自己亲手为李君歌织的绢帕，可是眼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出来。
李君歌自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她也十分难为情。
其实，并不是她不愿意佩戴香囊，也没有弄丢。只是，自打她戴着这东西后，身边就老有人打趣，说什么和哪家姑娘定了情…她嘴巴又笨，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只好把它取了下来。
她这才知，女子的香囊是不能随意赠予他人的，想想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此刻，看到小红眼里的失落，她心中也是一阵愧疚。
“你送我的香囊……”，李君歌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我没有弄丢它，只是把它取下来放屋里了，因为……因为老有人拿此打趣，为了不影响姑娘的清誉，我只能把它取下来，避免误会，抱歉啊小红姑娘。”
小红轻轻点头，心里得到一丝安慰，她知道眼前这人，为人如此正直、心地如此纯真善良，又怎么会故意糟践她的心意呢，只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善言辞而已。
自我消化难过的情绪之后，她开口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看我，等了好久好久啊，都快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李君歌一听这话，心下空落落的，她是伤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心吗？
“哎我，对不起啊小红姑娘，我这回来后，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尽忙着医馆的事情了，把这事给忘记了，实在是不该。”说完还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清脆的一声倒是给小红吓了一激灵，“好啦，我说笑的，你别多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等你不忙了再去看我。我……我这不也能主动来找你嘛。”说完，两颊隐隐显出绯红来。
如果别人觉得那香囊是定情信物，那就是好了，她并没有否认。
继续和李君歌谈笑，仿佛真的就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然而，她心底溢出来的那份情，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天色渐晚，二人不知不觉说了这么久。
李君歌赶紧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又去拿了二两桃花酒，好好招待小红。
外面还在刮着鹅毛大雪，刹那间就将整个天地覆盖住。屋子内，只听见柴火在炉子里噼啪作响，烛光映照得四周一片柔和，倒别有一番温暖祥和之景。
李君歌亲自斟酒，举杯与她轻碰，又夹起一块炖的酥烂的鸡肉放入她碗里。
许是高兴，二人多喝了几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酒香味，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歇息片刻，李君歌稍微恢复了些精神，抬眼望去，见桌对面的小红正用双手强撑着自己的头不倒下，双眼已经紧闭，显然也是酒醉模样。
害怕小红着凉，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领着这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客房。
一只手护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扶住腰，缓缓将她平放在床上躺下，细心为她盖上被子，又耐心地掖得严丝合缝，生怕她受凉。
正准备起身离开之际，小红忽然睁开微醺的双眼，拉住她的衣袖，借着酒劲，将她拉扯得不得不低下头来。
就在这一刻，李君歌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仿佛有一片雪花悄然飘落在上，带来一丝凉意，却又瞬间融化……
原是…小红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在了她的脸颊上。
李君歌瞬间红透了脸，偏着头不敢看那人的双眼，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只能化作一声轻叹。与此同时，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随身戴着的那枚玉佩也悄然闪烁了一下。
“小红姑娘，快歇息吧。”她轻声唤道。
小红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终是合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玉玲珑正坐在镜子面前卸下妆发，忽然，她感觉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不对劲，便停下手头动作。
紧闭双眼，施展灵力却看到在烛光昏黄的房间里，李君歌正扶着一位陌生女子去床上，那女子容颜娇美，一身软骨似的没力气般靠在李君歌身上。
她蹙起了眉头，愈发觉得呼吸不畅。
而接下来又见李君歌贴心帮女子盖上被子，那女子又突然起身吻了她的脸颊。很显然，李君歌愣在了当场，似乎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这一幕，犹如利剑般刺痛了玉玲珑的心，她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思绪混乱不堪。
轻轻叹息，唯有质问自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她有自己的生活，有相伴的人挺好的。但是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尤其是那个吻，依然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当初，在李君歌转身离开之际，她悄悄扯下来一根她的头发保存下来，以便自己可以随时感知到她的动向。
可她万万没想到，今日一瞥，却是这样一幅场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来。
次日天刚亮。
李君歌打开房间门，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正好被对面客房打开门的玉玲珑看见。
她赶紧挥手问好，“额…睡得可好？小红姑娘。”
“君歌，昨晚麻烦你了，多亏你的照顾。酒意上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小红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
李君歌笑了笑，又赶快把视线收回来，不知道如何面对。
“没……没有。”
“那就好…”
二人坐在一起吃早饭，比起昨日晚饭时刻，显然沉默了不少。李君歌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嘴里却觉食不知味。
她不清楚小红究竟是否记得昨日那一吻，自己也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难怪新年大节的日子，小红孤身一人也要前来寻她。可自己，或许会辜负她的心意了。
哎……
她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筷子也在手里停滞。
不知道小红是不是注意到她此时的异样。她放下筷子，温柔笑道：“君歌，多谢你的照顾，不过我在这呆久了是不是会打扰到你，若是不方便，今日我便打算启程离开。”
李君歌听见这话，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不安了。
“我……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忽闻敲门声，她急忙起身去开门。
“萧大哥……”
萧平之笑眼盈盈地走进来，见桌边坐着一位妙龄女子，心中暗自讶异，免不了打趣好友起来。
“难怪呢，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去看看我，原来金屋藏娇呢。”
李君歌面上一红，忙道：“萧大哥勿要胡说，小红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红见来人，微微一笑，也站起身来。
萧平之见好友如此窘迫，心中愈发觉得有趣，倒是十分不客气地坐下来加入二人之中，李君歌见此又忙去后院取碗筷添上。
那人离开，萧平之便不藏着掖着了，他第一眼就能看出这姑娘对李君歌有意。如果真的能助自己好友一把，尽早走出来，又何尝不可呢？
“姑娘，我这好友心思纯正，为人正直和善，又生的如此俊俏。只是在感情上略显木讷……”
小红听见这人一来就点明自己的心思，倒是尴尬起来，无所适从。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只是多日未见，与君歌叙叙旧而已。”
李君歌拿着碗筷走了过来，二人便相视一眼，默契地转移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