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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郭氏望着徐氏已经远去的背影,眼带惊恐,只是没多久,惊恐又渐渐变为了愤怒。

      她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到地上,指着门口叱骂道:“她刚刚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这就是她对长辈的态度?如今当了王妃,身上又有诰命了,就开始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真是太过分了!”

      因为太过生气,抬起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侍立在一旁的贴身丫鬟见状,立即上前替她抚背顺了顺气。

      待郭氏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后,她才开口小声问了一句:“如今王妃这般情况,那二少爷和三表姑娘的事……夫人还要继续吗?”

      刚刚平复好心情的郭氏,闻言瞪了她一眼,一把拍开她的手,厉声骂道:“继续什么继续?你没看到徐徵刚刚的样子吗?她都威胁我了,你是希望我落得和林氏一样的下场?”

      丫鬟被骂的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了!

      那边厢徐氏刚走出清风院,就遇到了姜氏的贴身丫鬟兰芸。

      她似乎是特地在此等她,一见到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恭身行礼:“见过王妃,老夫人请王妃过去一叙!”

      徐氏早就猜到姜氏会派人来请她,是以没多大反应,只淡淡颔首,而后折了个道往春光院方向而去。

      姜氏在房中焦急等待着,一见到女儿身影出现,便急忙迎了上去。

      “徵儿,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将才气势冲冲的往二房去了,这是发生什么了?可是二房的人又惹着你了?”

      徐氏面上淡淡的,不想就此事多说什么,只摇头道:“没什么!母亲就别多问了。”

      “王府里还有别的事要忙,母亲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您好生休息!还有……以后少和二叔母见面了。”

      瞧见徐氏是有些累了,姜氏也就识趣不问,她知道小女儿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便不打搅她。

      “好!我知道了,我这段时日也没有再与二弟妹见面了……”

      徐氏听了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倏而又想到什么,再问道:“母亲,如今尚书之位早已定下了,父亲这段时间可有就此事为难你。”

      “那倒没有,你父亲说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他也不怪任何人。”

      徐氏点头,还算他识趣!

      “只是徵儿,母亲有件事想要问你,你必须认真回答我,你父亲这些年总是无法升迁的事,是不是和你有些许关系?”

      徐氏眸色一冷。

      “这是父亲和您说的吧!”她哼笑一声,“您想得太多了,就算我再聪明,也没有到能左右朝政的地步。他之所以迟迟不能升任,是因为他能力就摆在那里,尚书之位何等重要,圣上又怎么可能让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当呢。”

      “他能走到侍郎之位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别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处在晋阳王府的程静之,正坐在窗前的摇椅上研读棋谱。

      她最近开始学习棋艺和绘画,因为她发现无论是棋还是画,本质上都是清心、修行,和她所信仰的佛道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她很感兴趣。

      为此她还特地向母亲请示,为她请个先生来指导她。

      徐氏倒是没什么意见,相反女儿愿意学这些她很开心。毕竟大女儿自从入了军营后就没再学过这些,而她自小却是学着这些长大的,一身能力正愁没处使呢。现在有个女儿喜欢这些,她也有个机会和她交流交流,还能和女儿多个话题聊天,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她很快就为程静之请了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入府来教导程静之。

      程静之手中的棋谱正是那名先生送给她的,她正看的入神呢,秋绥便捧着盘糕点走了进来。

      她将糕点放在程静之旁边的案几上,语气古怪道:“我刚刚好像看到王妃气势汹汹的出府了,看方向好像是去侍郎府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侍郎府出了什么事?”

      “姑娘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程静之垂眸沉呤了下,才开囗:“侍郎府可是有人过来了?”

      “我问了门房的人,今日并没有人来访……”

      闻言,程静之放下了棋谱,转而望向窗外,微微出神!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在她偶遇徐华珠时恰巧瞥到的那抺身影,就是琼枝没错了。她刚回来,琼枝应该比她早一些回,母亲又在她回来没多久,气冲冲的去侍郎府……

      程静之大概明白母亲为什么去侍郎府了!

      她转过头,轻道:“不必了,母亲没叫我们过去,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秋绥点头应了一声!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冬日!

      腊月初十这一天,永安城迎来了初雪,纷纷扬扬的细雪缓缓飘落,将栖迟苑覆盖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

      这场景,让程静之蓦然想起了除夕那一日,也是这般美妙!

      她依旧站在窗前,眺望着院中的风景,而秋绥就在一旁挑炭取暖。

      望着变得红热的炭火,秋绥托着腮感叹一句:“时间过的真快,又是一年过去了,再过九日姑娘就要及笄了。”

      腊月十九正是程静之十五岁的生辰,也是她举行及笄礼的时候!

      “等姑娘及笄后我就可以发挥所长,为姑娘梳各种好看的发髻了,正好我最近还学了几种永安城当下时兴的发髻,保证把姑娘打扮得美美的……”

      冬宁将炭炉里烧的滚烫的茶壶拿了起来,倒了杯热茶,边递给程静之边笑着回道:“姑娘平日就已经很美了,要是再加上秋绥姐姐梳的发髻,岂不是要惊艳所有人!”

      “就是要惊艳她们,让外边的人都看看我们姑娘有多好看!”

      两人这一前一后的拍着马屁,让程静之有些无奈,她隔着虚空轻点了点她们,嗔道:“你们啊……真是不害臊!”

      秋绥狡黠的吐了吐舌,与冬宁相视一笑。

      程静之失笑,轻抿了囗热茶,视线慢慢的移回窗外,望着院中的茫茫大雪,思绪变化万千!

      九日后,晋阳王府红绸满挂,一片喜意,下人们一大清早便四处奔走忙碌着,皆在为府中三姑娘的及笄礼准备着。

      程静之早已被秋绥叫醒,此刻正在房中安静等候着,她早已换好了衣服,是一件色彩明艳的采衣,往日半挽起来的头发此刻全披散了下来!

      让那张本就明媚的脸更添了丝靡丽之色!

      等待许久,外面终于响起了丫鬟的声音,是来请她前往祠堂的。

      程静之依言起身,款款走出栖迟苑,往王府正东边而走!

      祠堂里早已站满了人,永安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夫人都被徐氏给请了来,目的就是为了给小女儿举办一场隆重的笄礼。

      而程静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走进堂室,她先是给徐氏和程玄行了一礼,而后再拜向此次笄礼的正宾——魏国公夫人。

      至于为何选了魏国公夫人当正宾,那就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了。当时徐氏正为小女儿及笄礼的正宾人选而犯愁,恰逢魏国公夫人来访,两人正巧提及了程静之及笄的事,徐氏便将此事说与她听。魏国公夫人听了之后,先沉默了会,而后便自请由她来当任正宾如何?正好她也许久未曾参与过年轻人的事了……

      徐氏听了倍感惊喜,那敢情好啊!魏国公夫人德高望重,深受永安城的人敬仰,由她来当任笄礼的正宾,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也是女儿的福气了!

      行完礼,程静之便跪坐于蒲团上,笄礼赞者便拿起木梳,为她梳起发来。

      赞者是程静之自己选的,程静之并没有什么朋友,当徐氏问起她时,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常常登门拜访她的萧元姫,于是便选她当自己的赞者了。

      而萧元姬就开心了,在笄礼还没开始时就已经激动不已,此刻正摩拳擦掌的为程静之梳发!

      梳好发后,正宾从托盘里拿起发笄,呤诵一段祝词后,便开始为程静之加笄。加完笄,程静之行一拜礼,后换上素雅襦裙,正宾再为她加发簪,再拜,最后才换上华美隆重的曲据深衣,再加钗冠……

      如此三加三拜后,程静之起身,微微屈膝拜谢前来参加她笄礼的客人,客人们一一向她祝贺!

      最后她拜向了父亲母亲,徐氏将人扶了起来,望着亭亭玉立的小女儿,她泪光莹莹。

      “从今日开始,你便长大了,往后的路母亲就不好参与了,但无论如何母亲仍然希望你能过得平安幸福……”

      这不是徐氏第一次举办及笄礼,前几年她已经为大女儿举办过一次了,但这次却让她有些想哭。

      面对小女儿,她很愧疚,在她年幼之时她就狠心将她送到老夫人身边抚养,期间不曾过问过她。老夫人离世后,她也未曾亲近她,还因女儿那软弱的性子而刻意忽略了她……

      她以为她不在意的,直到得知她被人掳走后,她心里才开始害怕了,害怕她从此消失不见!

      在她消失的那半个月里,她过得寝食难安,心中对以前忽略她的事也无比愧疚,日日祈祷着能将她找回来,还曾下定决心等将她找回来了,她定要好好弥补她、照顾她!可好不容易将人找回来了,女儿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至今还记得女儿被带回来的那一天她看她的眼神,防备又冷漠,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让她莫名心慌……

      她也不让人靠近她,甚至发狠的将栖迟苑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也包括她。大夫说了不能够再刺激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为此她也只能依她,这些年来不曾踏入过栖迟苑,每次想她都只能在栖迟苑大门处驻足,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眼欲穿!

      好在女儿还肯留一个丫鬟在里面,不然她无论如何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栖迟苑生活。

      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了,女儿也肯出来了,她也时时能见她,眼见着女儿越来越好,她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能放了下来了!

      …

      至申时,这场笄礼便结束了!

      程静之随着父亲母亲一起拜别客人,等人都离开后,疲乏的她打算回栖迟苑休息。

      刚一回到厢房,冬宁立刻迎了上来。

      “姑娘,将才世子遣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姑娘的生辰贺礼!”

      世子?

      “砚表哥?”

      冬宁点头,见此程静之了然,转眸望到桌上放着的木盒,心想这应该就是他送的了。

      她走了过去,抬手打开了木盒,慢慢往里看。

      冬宁和秋绥也好奇的往里喵了一眼,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秋绥惊奇道:“是一套棋具啊!”

      木盒里放置了棋盘、棋子、棋笥等东西,赫然是一整套棋具。

      冬宁笑言:“肯定是世子知道姑娘近日在学棋,所以才特地送了一套棋具给姑娘玩。”

      秋绥闻言感叹一句:“那世子对姑娘可真好……”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程静之眼尾微微上挑,她拾起一颗棋子端详着,通体莹润的白子在日光的照耀下,清透无暇。

      是由汉白玉制成的,异常贵重!

      果然!他每次送的东西,无论是琴还是现在的棋子,都是非常昂贵的。

      程静之将棋子放了回去,红唇轻启:“既然如此,那就摆出来吧!”

      秋绥两人闻言轻应一声,动作麻利的将木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了窗边的案几上。这样程静之每次在窗边研读棋谱时,就能边看边下棋了!

      程静之见了很满意,转身走向一旁的美人榻上,躺下闭目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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