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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重逢 故人重逢却 ...

  •   山外山中一家名为‘楼外楼’的客栈正忙得热火朝天。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忘忧酒。”几位身体彪悍的客官嚷着,然后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招呼着。
      这家客栈的老板看上去十分的年轻,二十来岁的模样,关键是老板一裳白衣,飘逸的长发随性的披在身后却没有一丝凌乱之感,腰间佩戴着一块纯白色的玉佩,有仙人之仪。再看长相,端的是一副亭亭玉立的雅正君子之风度。
      这一整家客栈只有老板一人,还有一只狗和一只八哥鸟,而这位老板正是三年前以一己之力补上天裂之乱的贺兰徽。
      许多人到这家客栈来的目的其实并非住店,而是尝尝‘忘忧酒’据说这种酒全江湖上下只有这楼外楼客栈才有。
      贺兰沅溪一边给那几个彪悍的客官倒酒,一边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三年前的天裂之后啊,这江湖乱套了好一阵子,特别是那个‘天下第一宗门’青云端才惨,自家尊主死了,内部开始起内讧,个个都争着抢着要当门主,还打起来了,我看,这人心也不过如此。”
      “是啊,那贺兰徽怕是到死也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培养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另一个人神神秘秘地道:“据说啊,那个青云端尊主贺兰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天裂的时候所有门派都浴血奋战,誓死守卫,只有那个青云端的人迟迟没有现身,我看啊,那些自私自利的狗修士都在他们那个狗尊主的带领下打着等众人都打完了之后再现身,自己独享一份清净的黑心算盘!”
      几位彪悍的客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在算账的老板贺兰沅溪不屑地轻笑了一下。这些年来对于三年前的天裂之事,自己已经听过了不少的版本了,有的说什么贺兰徽怕事,有的说什么贺兰徽是天裂的真正幕后元凶,最离谱的当属前几日几位白胡子大爷说什么尊主夫人要临产了,贺兰尊主抱子心切才导致青云端的人没有及时赶到。
      那几位大爷思路还非常严谨啊,把从未娶妻的贺兰徽的家世全部列了出来,妻子的名字,儿子的名字,小妾的名字还有什么私生子的名字全都胡编乱造了一通。讲的时候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身边的几位一同来的大爷骗的一愣一愣的,当时的贺兰沅溪觉得要不是自己就是贺兰徽本人,自己怕是都要信了这大爷的鬼话了。
      唉,法治社会,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贺兰沅溪这样想着。
      突然,隔桌的一位男子拍案而起:“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实情,不许侮辱贺兰尊主!”
      客栈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这个少年身上。少年风神俊朗,充满阳刚之气。
      贺兰沅溪的眸子抬了抬,看向这个少年。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到底是哪里?贺兰沅溪想不起来了。
      那几位汉子用戏虐的眼光看着少年:“哟,哪里跑来的小毛孩儿?也不瞧瞧你那乳臭未干的模样,怕是毛都没长齐吧?”
      几位汉子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毛孩儿,叔叔劝你回家去喝奶吧,啊,这江湖可不是你们小孩子的过家家。”
      “你!”少年气愤地攥紧了双拳:“好,孤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孤的厉害!”
      说完,少年拔剑而起,冲着那几个汉子就刺去。那几个汉子倒也不是吃素的,同样是瞬间就站了起来,眼看着少年就近在咫尺了,一个壮汉直接将桌子掀翻,桌上的酒菜洒了一地,见此情形,客栈中正在吃饭的客人全都纷纷放下筷子跑了,方才还热火朝天的客栈一下子清净下来了。
      贺兰沅溪手指扣扣桌子,翻了个白眼。今天早上起床准是没看黄历。
      然而这边还打的不可开交,双方你一招我一式的掀翻了这桌,又撞翻了那桌,整个客栈已经一片狼藉。
      这都是钱呐!贺兰沅溪想骂人的心已经达到了巅峰,正准备下逐客令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少年将剑持于胸前,左手剑指顺着剑的方向律动,忽而剑指长空,低沉的呻吟从少年的喉咙中发出:“东方解冻,鱼陟负冰!”
      剑影从四面八方霹来,几个汉子只觉得是一阵清风拂过,然后便是阵阵疼痛感。再然后几个汉子便纷纷倒地。
      “兰徽剑法?”一个汉子的声音颤抖:“这不是贺兰徽的独创剑法吗?不,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你怎么会.....”
      少年收起剑,一脸得意地望着那几个汉子:“你给孤听清楚了,孤可是青云端尊主贺兰徽的首席大弟子,顾鸣。”
      在背后偷听的贺兰沅溪剑眉微挑,方才这少年的剑法一招一式都可以看得出来是自己的兰徽剑法,但是自己并不记得自己收过徒弟啊......但是贺兰沅溪在少年说出自己名字时便反应了过来。
      十年前,大楚皇宫。
      一个六岁大的稚子跌跌撞撞地跑在池塘边,身后一个年长的孩子手中拿着棍棒正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野狗,站住,让本王好好试试这根新的打狗棒。”
      小男孩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跑着,可是年龄悬殊太大,男孩没跑几步便被追上了。
      “哼,小野狗,你怎么不继续跑了呢?跑啊,爬起来给本王继续跑啊。”说完,这位大楚的四皇子便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又朝男孩打去。男孩被四皇子打的蜷缩在地上,背上却已经被打出了血色。
      “我叫你功课比我学的好,我叫你父皇问的问题都能答上来,你不是很能耐吗?”
      男孩不吭声,却死死护住头部。
      “鸣儿!”一个女子从远处跑来,一把将男孩抱在自己怀里:“四皇子殿下,请您放过九殿下吧,求求您了。”
      二皇子恶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贱婢!就凭你也敢管本王?”说完,四皇子提棍又准备打。
      女子闭上眼,却将怀里的孩子死死抱住。
      “哎呀!谁!”四皇子的惨叫声响起,随之是手中的棍棒掉落在地上:“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拿石子砸本王?”
      “四皇子殿下此时应该在读书才是吧,怎得偷偷留出来玩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亭子后面走出来一位白衣男子,正是年少时的贺兰徽。
      二皇子看见来者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贺,贺兰徽。”
      那时候的贺兰徽是皇宫中的‘天子近侍’虽然没有官职也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天子对他十分的敬重。同时也要求皇宫上下的人都要对贺兰徽敬之,尊之。
      贺兰徽:“恭送四皇子殿下回宫读书。”
      四皇子没辙,自己也打不过眼前这位,于是只好低着头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九皇子顾鸣。
      女子见四皇子走了,忙站起来行礼:“谢贺兰公子出手相救。”
      贺兰徽似乎和这位女子认识,眼中包含柔情:“涵儿,这个孩子是?”
      女子没有直视贺兰徽:“这是九皇子,杨皇后的嫡次子。”
      贺兰徽点点头:“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
      女子点点头:“嗯,这个孩子不受恩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很懂事,也很可爱。”
      贺兰徽笑着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眨眨眼睛,躲在女子身后:“我叫顾鸣,三顾茅庐的顾,‘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溅中’的鸣。”
      贺兰徽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喜欢,怎么看怎么喜欢,于是贺兰徽道:“九殿下愿不愿意跟着在下学习武功?以后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重要的人?”
      “真的可以吗?”小顾鸣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我真的可以拜您为师吗?”
      贺兰徽依旧是笑着点点头。
      小男孩得到准确的回复后跪在贺兰徽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自那以后的三年里师徒二人每日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顾鸣的悟性很好,贺兰徽在离开皇宫之前将自己的君临天下徽兰剑法传授给了年仅九岁的顾鸣。

      这臭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啊。贺兰沅溪暗自感叹着。
      而且这套兰徽剑法练习的很不错啊,虽然有很多地方也有不足,但是大体上没什么问题。
      那汉子见打不过,开始寻思着逃跑的计划,即使心中慌得发麻,表面上的气势却是不减分毫:“哼,小孩子把戏,你师父早就死啦,连那尸骨都被偷了去,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小心老子捏死你个小兔崽子,打死天下第一剑人的首席大弟子应该是个不错的体验,说不定还能一下子威震江湖呢哈哈哈。”说完,眼见着顾鸣就要追上去,汉子丢下一颗烟雾弹后通过窗户逃了出去。
      “咳咳!咳咳!”烟雾散去后,顾鸣依旧是猛咳不止,再看窗外,那几个人跑的影子都没有了。
      “有本事别跑啊,打不过就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你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咳咳,这位客官,请付款吧。”
      贺兰沅溪见人好不容易打完架,终于找到机会上前问价了。
      可是大少爷的气还没消,语气很是不客气:“付什么款?啊?没看见孤还在气头上吗?”
      贺兰沅溪抬头看着那个双手叉着腰站在木桌上的那个少年,不禁失笑了。
      “你你你,你傻笑什么?”顾鸣指着桌边的贺兰沅溪。
      贺兰沅溪却不接他的话:“我说这位顾大侠,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我,我怎么可能会没钱?你等着我回家去拿,改天给你寄过来。”
      贺兰沅溪觉得好笑:“我可不管,大侠方才打斗的过程中小店共计损坏了五张桌子,二十个凳子,小店平日里的生意也就平平吧,可是也遭不住公子这般折腾啊,还有啊,公子,我呢是不会放你走的,毕竟谁知道你守不守诺言呢?对不对?”
      眼见对方不信任自己,顾鸣从桌上跳了下来,拍拍胸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孤身上也不是没有钱,你说吧,要多少,孤给你。”
      贺兰沅溪努力憋着笑,装作认真的算起来:“小店的一张桌子是十两银子,一把凳子是六两银子,方才公子掀翻了五张桌子,二十把椅子,就是一百七十两银子,哦,对了,公子今天点的小菜一共是二十八两银子,然后被公子吓跑的客人也还没有给钱,我看看啊,那些客人的银子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七十八两,哦,对了,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就算你十两银子吧,综上所述一共是三百八十六两银子,给钱吧公子。”
      顾大公子被贺兰沅溪的一通计算算的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气愤的指着后者:“不是,你这黑店吧?三百八十六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贺兰沅溪笑道:“小店一分钱一分货,在江湖上开店三年来一向是诚信经营,从来不招摇撞骗,公子这么多废话该不是给不起钱吧。?”
      两边口袋一样重,身无分文的顾鸣支支吾吾的道:“孤怎么可能没、没钱,只是方才打斗时被那些大块头顺走了而已。”
      顾鸣这话倒是没有在骗人,自己口袋里唯一的五十两银子都在刚才的打斗中被顺走了。
      贺兰沅溪的表情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可怜,眼眶红了一半,可就是不见一滴眼泪落下:“在下家境贫寒,不像公子这般是出生于富贵人家,在下幼年丧父,几年前母亲也去世了,身无分文的我只好独自一人闯荡江湖,可是我也不会武功,不能成为像顾少侠这样的大英雄,好不容易自己开了家小客栈,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话音刚落,贺兰沅溪便大声‘哭’喊起来。
      顾鸣听的头疼:“好啦,你别哭了,这样,眼下我身上确实没有钱,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大楚的九皇子,要不然我给你开个欠条,你带着欠条去皇宫内,或者你去户部尚书那里要钱吧。”
      “不要。”贺兰沅溪拒绝的干净利落。
      “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哦,到时候我拿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小鬼写的欠条去找皇上要钱?若是你骗我,皇上要杀我头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
      “总要给我相信你的理由吧,毕竟没有父母的时候出门在外要当心,小心被坏叔叔骗银两。”
      顾鸣气的火冒三丈:“你才坏叔叔,你全家都是坏叔叔!”
      贺兰沅溪暗自憋笑,自己这个小徒弟真好骗啊。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贺兰沅溪终于还是轻咳两声道:“这样,顾公子也看见了,我这个小客栈呢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最近总觉得人手不济,整日忙的我腰酸背痛......”
      “哼,活该。”顾鸣插话,打断了贺兰沅溪。
      这臭小子好生没礼貌!贺兰沅溪暗自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臭小子。
      “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的道理吗?”贺兰沅溪瞪了一眼顾鸣后继续道:“不如你留下来给我当二把手,每个月算给你五十两银子,你欠我三百八十六两,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算你三百五十两银子吧,共计七个月还清,你意下如何?”
      顾鸣眼睛瞪得老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贺兰沅溪:“小爷我 ?给你?刷盘子洗碗?”
      贺兰沅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顾鸣不屑地回头:“白日做梦!”
      说完,顾鸣拿起剑就准备大踏步走出门。
      “莫非大楚九皇子想吃霸王餐不成?我若是把此事告给青云端和大理寺,他们会怎么处置你呢?”
      “你!”顾鸣猛然回头,看见的却是贺兰沅溪笑眯眯地神情。
      “你怎么知道我是青云端的人?”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贺兰沅溪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淡定的坐下喝了一口茶。
      “说!否则休怪孤把你当成陌崖门的嫌犯抓回青云端。”顾鸣死死地抓着贺兰沅溪胸前的衣领,恶狠狠的逼问,完全没有一个欠人家钱的自觉性,若是此刻旁人来看还会以为是贺兰沅溪欠了这位顾少侠钱。
      贺兰沅溪连连摆手:“你方才说你师父是谁?”
      顾鸣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贺,贺兰徽啊。”
      贺兰沅溪盯着他的手:“那我再问你,贺兰徽是哪里人?”
      “青,青云端的人啊。”顾鸣下意识回答道。
      “这不就对了吗?这很难猜吗?你有脑子吗?啊?还有你那个爪子给我松开,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顾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都快把人家衣服扯掉了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缩回了手。
      “那好,我答应你留下来做苦力,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贺兰沅溪抬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孤此次来是有要事在身的,你要给我充裕的时间去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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