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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个瓜我一定要吃 现在就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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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近乎是用上了高中体考的冲刺速度逃离了厕所。
在那天喝醉之前他和路寻的关系还不错,两个人偶尔还会一起和和睦睦的吃饭。探讨怎么让路洄讨厌黎归林,也是在这个期间,余朝知道了很多路洄的事,他很开心能更了解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每次和路寻见面余朝都很期待。
可是现在,余朝希望路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泪控制板不住从眼眶里滑落,余朝觉得很委屈。
他活了二十三年,一生都很顺遂,没遇见过大的坎,只是运气一般。除了父母从来没有和谁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别说接吻了,连牵手都只是小学跳广播体操被迫和旁边的女生牵过。可是路寻从昨天开始就把他说的很随便,偏偏是喜欢的人的弟弟,偏偏他躲不掉。
两天的时间丢脸好几次,每次都是因为路寻。因为组长要他今天正装出席,提前适应和了解随时能成为新闻的人,所以余朝今天还特意带了隐形眼镜,现在他只觉得眼睛痛的要死掉了。
视线因为哭了的原因已经开始模糊,转角的时候余朝就撞上了自己的组长,余朝只能眯着眼睛确认来人。
对面的人却是十分惊讶,“余朝!你不是和熟人叙旧去了吗?怎么哭了。”
余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好让自己声音不会发颤。“组长,抱歉。因为厕所里有人一直抽烟,本来打算马上回来的,可是眼睛里好像不小心落了烟灰,睁不开了。”
组长想了一下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
余朝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组长只是扯过余朝的手腕就往前走,边走还边说:“去亮的地方,我们这种工作以后还是戴眼镜就好,如果有意外发生起码能最大程度不让自己受伤。”
他心里是很看好余朝的,虽然刚刚转正,可他敢接大家都不敢接的跟踪报道,不知道是不知者无谓,还是余朝这个人就是很勇。他早就在数十年的搓磨里失去了当初选择这个行业的初衷,所以看着余朝的鲁莽就想着帮这个孩子一把。
两人来到大厅,组长才停下,他叫余朝仰起头,他好在光线底下确认是不是隐形眼镜上有异物。
余朝乖乖的把头仰着,努力的想把眼睛睁大,可实在是睁不开。他只好用两只手扒拉着自己的眼皮,眼泪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来。“组长,这样能看清吗?”
组长:“好像是扎了一根睫毛,你是不是揉眼睛了。带工具了吗,得把隐形眼镜摘了才行。我这里有眼药水,摘了之后给你滴一滴。”
余朝第一次戴隐形眼镜,除了工作,他连眼镜都不戴,更遑论会记得拿什么工具。“可是我没拿,我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戴上去就花了很久。”余朝闭着眼睛诚恳的说着。
组长叹了口气,“那你能自己拿下来吗?”
余朝本来打算今天结束了回去再研究怎么拿下来的,只能老实的摇摇头。余朝的眼球已经通红,组长只能让余朝继续扒拉着眼皮,自己去帮他取。
可手一靠近,余朝就往后缩。他只能一只手抵着余朝的脖子,一只手去摘隐形。好不容易拿下来了,身后却有人大声讲话。余朝本能的把头转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路寻在和一个打扮华丽的男人拉拉扯扯。
组长暗叹了一声,“还真是血脉里的新闻人。”说着又从兜里摸出眼药水放在余朝手里。
心里还在暗骂路寻,明明自己浪荡还要给他安这样的罪名。余朝就感觉到自己手被扯了过去,慌忙转回头,手心却是落了一瓶眼药水。
他本不想继续接受组长的好意,但眼睛的不适感叫嚣着自己确实需要。余朝只能道谢,然后迅速给自己滴了几滴。
正打算把眼药水还给组长,耳边却传来路寻脚被车压了的话。他下意识的骂了句,“你才是车,你全家都是车,神经病。”
组长听到余朝讲这句话的时候确实震惊了。但马上意识到其中一个可能就是余朝刚见面的“熟人”,余朝进公司的时候是做了背调的,面前的两个人家世背景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无论是为工作还是为余朝他现在必须站出来打圆场,顶着可能被盯上的压力开了口,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绑架?只手遮天的路家少爷被自己的组员嫖了?」组长巴不得挖个地洞。「现在就把自己活埋说不定会过的好点。」想到这些组长已经默默的环住了自己,虔诚的为自己祈祷。在他们四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安详的说了一句,“阿门。”
余朝从那个华丽的男人说路寻绑架自己的时候就愣住了,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个男人都知道他和路寻的事,如果是同校,那余朝迎来了四年大学生涯的第一次社会性死亡。
更加令他恐慌的是路寻,他害怕路寻会口无遮拦的继续说那些令人羞耻的话。果然,在路寻说完话以后,余朝在组长面前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社会性死亡。
两个人接踵而至给余朝带来的打击,让他在心里暗骂「只会倒打一耙的yin乱男。」
直至四人分开,余朝才悠悠开口。“对不起,让组长卷入我私人的事件里了。但事实并非他们说的那样,刚刚那个人只是关系好的前辈的弟弟。”说到这里余朝捏紧了拳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他讲完接下来的话。“他性子比较恶劣,谢谢组长刚才帮我说话。”
组长悄悄的把双手环的更紧了,然后颤颤悠悠的开口问余朝。“余朝啊,我知道了这么多,还能活吗?”
余朝懵了,转而问道。“听了几句话会涉及生死吗?”
余朝眼眶还在红肿,说出这句话像是完全无辜的小孩儿,眼神里的迷惑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组长心里默默流泪,虽然他确实是因为余朝的性格才看好他的,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小命,他要采取一下自保措施了。
闹剧结束的时候,派对已然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的觥筹交错。早在来之前组长就和余朝说过,派对主人家是传媒领域里首屈一指的世家。这种场合对他们来说,就是打通人脉的捷径,对余朝来说,算是一块敲门砖……耳边还在回荡着组长的教诲。
就在今晚余朝知道了,原来尽管不是一个领域,但只要算是同个圈子,大家都是相互认识的。有点荒唐的组长实际上是被大家称颂的最年轻的优秀新闻工作者,余朝跟着喝了很多酒,听了很多场面话。
余朝酒量不算是差的,尽管一直喝的是香槟,但散场的时候却依旧是晕乎乎的。拒绝了一起回家的提议,余朝扯着通红的脖子和组长道别,因为酒犯过一次错的余朝,早在那天过后就暗下决心——以后就算是喝到睡在路边也绝对不要和第二个人在一起。
看了眼打车软件发现根本打不上车,余朝只好说着顺便散散酒气的借口,走在寂静的街道。
吹了风以后酒精似乎是挥发到了脑袋,让余朝脚步有些虚浮。他头脑很清醒,可是越是清醒就越是委屈,自从得知路洄的消息,他就一直在努力。他原本想的未来生活,是去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地方报社的记者,不擅长社交也不没有一定要做的事,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就好了。可路洄站的太高了,高到像是不是他能碰到的天边月亮,于是他滋生野心,暗自发誓要离路洄更近一些,让自己成为能被路洄看到的人。就像当初自己晕倒了,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蹲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撑伞的路洄一样……思绪已经飘远,百无聊赖的夜和酒精总是让人变得多愁善感。
身后刺眼的车灯把余朝从回忆里扯了出来,路寻身边那个男人让人摇下车窗,热情的招呼余朝上车。余朝并不认识叶逸凡,只是觉得路寻身边的这个人,无论是从说话方式还是穿着打扮来看都不是和自己合得来的人。于是开口拒绝道,“不用了,我想醒醒酒。”
叶逸凡惊讶的说:“学长是想从这里走回去吗?”后座的路寻按下车窗,明明是想提醒,开口却变了味道。“这里打不到车,你不想半夜被人带走就滚上来,在我下去把你硬塞进车子里之前。”
在余朝眼里,路寻无疑是在威胁自己。叶逸凡却是听出了话里的别意,下车推着余朝来到车门前,招呼着人坐进去。
余朝只能开口请求,“我能坐前边吗?或者你和我一起坐后边可以吗?”叶逸凡吃瓜的心早就在刚刚对峙的时候就飙到顶峰了,怎么可能放过余朝,他整不了路寻,他可以让别人整啊。于是语气带着为难的说:“可是车是我的诶,我得坐在副驾驶才行。”
余朝还没考驾照,也不懂他们有钱人的规矩。只能坐到路寻旁边,他尽力的往车门蜷缩着坐在角落,好离旁边的人远一点。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像是结冰,空气里还飘散着两种不同香气和香槟的气味不停碰撞。
叶逸凡率先开口打破冰面,“学长是学什么的啊?我昨天在优秀毕业生表彰的时候见到你了耶!我叫叶逸凡,叶子的叶,飘逸的逸,不凡的凡。是世贸的大二生,和路寻一个班哦。”
余朝礼貌的回应道,“我是学新闻传播的,叫余朝,”似乎是有些惆怅又开口接着说道,“剩下来多余的那个余,朝霞的朝。”
路寻听出不对劲,开口打断。“有人要认识你吗?把你的狗头转回去。”
叶逸凡不服气的反驳,“我又不和你讲话,这是我的车!小心我把你丢下去带着余朝走了。”
余朝愣了愣,两人看起来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关系,又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想着「一定是路寻把自己脑子带坏了,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坏。」
路寻以为余朝是头晕,对着叶逸凡开口。“把窗户关了,我冷。”
叶逸凡挑了挑眉,鹦鹉学舌一般,“我冷~”然后升起了窗户。“余朝你家在哪啊,我先送你回去。”
余朝轻声报了地址,到地方下车的时候,路寻却跟着余朝下了车。
叶逸凡大声的质问着路寻,“你*的路寻你不回去,我睡哪?我现在回去不得被我姐扒皮抽筋。”
路寻只是用受伤的脚轻轻踹了踹车门,开口说:“随便找个酒店,钱我转你。”手上却拽着余朝,不管他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