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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就说鬼神不可信 厕所写你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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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正觉得心累,脸上挂着的笑已经快僵了。
正想要借去上厕所的托词透口气,腰间却被一双手揽住。那人禁锢着他视线的方向,却不开口说话。他只能向同事说遇到了认识的人,先离开几分钟。
那人听到余朝的说辞,手上用劲儿,推着余朝的身子往前走。黑暗里,拉过余朝的手,穿过看别人热闹的人群,往角落里走去。
“老板,你这么没防备心。是不是不管是谁只要稍微勾引你一下,你就会乖乖上套了。”那人弯腰凑在余朝耳边低声询问。
被路寻握在手里的身体轻轻一颤,用力挣脱了出去。
余朝想也不想就要跑,那人一开口叫他老板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昨天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脱离危险之后,凶恶的负罪感占据了余朝整个大脑。
他是不信鬼神的,可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继续喜欢路洄的借口,余朝在妈妈供奉的神像前跪了两个小时,虔诚的祈祷从今以后不要再和喜欢的人的弟弟扯上关系,祈愿路洄能万事顺遂。
他一边往厕所的方向跑,一边低声暗骂,“我就说鬼神之说不可信!”
一路未曾减速,冲进厕所余朝立刻转身锁门。却看见路寻就站在身后,他迅速的把门关上,却受到了阻碍,低头一看,门口夹着的脚迫使门无法合上。
门外的路寻淡淡开口,“老板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亏心事?觉得无颜面对我才跑的?”
余朝听到这个言论狠狠把门拉开再用力关上,路寻像是感觉不到痛,即使这样那只脚也依旧卡在那里,纹丝未动。像是不解气余朝又对着那只脚狠狠跺了下去,还碾了碾。
黑色的鞋子面上留下了几道灰色的痕迹,鞋子的主人缄默着不发一言,发泄完的余朝倚着厕所门大口喘着气。
门外的路寻却笑了,在余朝看来是在嘲笑他这么努力了却伤不了路寻分毫,是嘲讽和不屑。
路寻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看来老板很喜欢厕所味,用力的吸了这么久。”
余朝听完情绪先于理智冲向了大脑,他猛地拉开门骂道,“路寻你个傻逼。”
路寻望着他挑了挑眉毛,“你就想说这个?”
余朝侧身想要走出去,可门前的位置路寻占据了近乎全部。他狠狠撞了上去,撞完满意的想往出走,可步子迈了身子依旧停在原地。于是抬头一望,路寻的眼神里全是玩味,余朝的整个脑袋都红了,气愤让他说不出话,他觉得委屈。
「自己犯的错明明已经尽力补救了,钱也给了,说一报还一报亲也亲了。」余朝想开口质问些什么,鼻头却不受控制的酸了起来,话还没出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他只是想要喜欢一个人,迄今为止做的努力只是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可是为什么越是努力阻碍就越多。
路寻眼看着余朝低着头不讲话,憋的连后脖颈都是红的,收回了一直伸着的脚,疼痛像是有了滞后反应,收回脚的时候才开始做痛。
可眼前低着脑袋只能看见个头顶的人更让他有兴趣,他搭上余朝得肩膀,几乎是一瞬间,余朝就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路寻开口说:“余朝,我们好歹是同谋吧。你自顾自…”话还没说完,余朝就往后退了一步,用尽力气朝着路寻的心口给了一个头锥。
路寻感觉吃痛,气还没喘匀余朝就跑了。
留给路寻反应的时间就只有几秒钟,他没来得及说完真正想说的话,也没来得及拉住余朝。
有人推门进来,看着站在门口捂着心口一动不动的路寻。
“你站这杵着干嘛?”来人正是叶逸凡,他吹着口哨来上厕所,开门却看见有个站桩,尿都吓了回去。
“不是叫你离我远点嘛。”路寻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发,叶亦凡和撞上枪口的鸟没什么区别。
叶逸凡真的无语了,怒吼道,“你丫的,厕所写你路寻的名字了是吧?你难道还要掌管我的尿道,你能罚站我还不能尿尿啊?”
本来叶逸凡今天新认识了一个娇俏小甜妹,心情很好来着,这下全被路寻这个王八蛋给毁了,他又在心里骂了路寻一遍才去尿尿。
路寻却瘸着脚来到叶逸凡旁边跟着一起上了个厕所,直到两人来了洗手台旁边路寻才开口说:“帮我找个空房间。”
叶逸凡望着镜子里面的路寻瞪大了眼睛,任由水龙头的水冲着自己的手,迟疑了一会儿他推搡着路寻。
“人家求婚,你有良心就不能在今天乱搞。”叶逸凡语气里全是痛彻心扉的告诫。
路寻懵了,他只是站不太住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顺便看看自己的脚有没有烂掉。疑惑的开口:“什么乱搞?”
“你都要我找房间了,不能忍到派对结束吗?实在不行你带着人家提前走也行啊,你怎么能在这里就搞上了?”叶逸凡碎碎念念的给路寻提供着方案,已经做好了给路寻打掩护绝对不让他传出留言的决定。
路寻掰开叶逸凡的手,指着自己的脚说:“脚被车子压了,快断了。所以我想躺下。”
叶逸凡这才注意到路寻走路都快顺拐了,丝毫不怀疑路寻的谎话,也没意识到怎么会有车开得进这里。只是拍了拍路寻交代他在大厅等着自己,马上给他安排的妥妥的就走了。
等路寻找到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余朝的背影,余朝的脖子被对面的男人用手撑着,两人像是吻的难舍难分,路寻眉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心里生出异样,他却辨认不出滋生的是什么情感,他想大概是厌恶吧。
一开始是因为把余朝当作盟友,想要让那个医生离自己哥远点,顺便还能搓合余朝和医生,一举两得,双赢的局面。后来余朝喝多了,老板给路寻打了电话他不得不去接余朝,结果发现余朝喜欢的一直是他哥路洄,被戏耍的情绪涌上来还没发泄,就被余朝一个吻打断了。
就像现在,想安静一会儿,又被余朝的一个吻打断了。
“真是和谁都行啊。”路寻声音虽小,语气里却带着汹涌的愤怒。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反正小时候路寻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让那些居心叵测靠近路洄的人到自己身边的。
如今看到余朝放浪的行为更加肯定了,无论是余朝还是医生,都要想办法让他们从哥的身边滚开。
路寻一个人暗自计划的太入迷,叶逸凡屁颠屁颠来到他旁边他都没发现。
叶逸凡顺着路寻的视线望了过去,挽起路寻的手说:“以前没发现,你喜欢看别人亲嘴儿啊?”
路寻甩开叶逸凡警告道,“想死你可以接着说。”
叶逸凡又懵了,分开以后见到路寻两次,两次都被路寻骂了。又生气又憋屈冲着路寻吼道,“你再骂我!我就不和你回房间了。”
路寻意识到叶逸凡声音太大,说不定会把余朝的目光吸引过来,慌乱的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管叶逸凡怎么挣扎,只是撇过头确认余朝听没听见。但始终没能来得及,余朝的头转了回来,但又像没看到一样转了过去。
看见余朝并不在意的样子,路寻松开捂着叶逸凡嘴的手。淡淡说:“送我去吧,我腿断了。”
叶逸凡嘟嘟囔囔,扶着路寻往房间的方向走,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刚刚还像要弄死我,现在腿就断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质问道,“路寻,你他*不是脚被车压了吗?怎么又说腿断了?你骗我?”
叶逸凡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正好路过余朝二人。余朝听见叶逸凡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才是车,你全家都是车,神经病。”
四个人都愣住了,叶逸凡和路寻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余朝身边的男人一脸吃惊的望望余朝,又扭头望望对面的两个人。
男人慌乱的圆场,“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刚刚上厕所被呛的头晕,加上喝了不少酒,在骂我呢。”
叶逸凡却觉得眼前的人眼熟,歪头看了一会儿,确定的开口问,“路寻,这个人…是昨天被你绑架的毕业生吧。”
路寻想到面前这两人刚刚还亲在一起,语气里带着轻蔑“我不是说了,昨天是在陪老板,这位学长。”路寻指了指余朝,又望向叶逸凡。“可是给了我八百块巨资嫖我呢?”说完笑眯眯的望着面前的余朝二人。
似乎是见没人再说话,路寻扯了扯叶逸凡说:“走吧,送我回房间。”
直到看不见身后的余朝二人,叶逸凡才笑了出来,笑声响的像是要把楼震塌。
路寻只是皱眉,一路沉默不语。
叶逸凡带着一脸欠扁的模样问路寻。“你真被嫖了?八百块哈哈哈…路寻你一顿饭都不止花八百吧。你早说啊,这么有意思的人,不让我认识一下吗?”
路寻淡淡开口,“我给你一千,送你去和他旁边的人亲嘴……”
叶逸凡慌忙开口,“打住,我不是gay。虽然我的身价确实比你高,但是小爷不卖身。”
路寻挑眉,“你的意思是我是gay?”
叶逸凡稍作思考,像是把路寻的前世今生都回忆了一遍。开口说:“不对啊,你也没和男人谈过啊。不过这个毕业生挺浪啊,昨天才嫖你,今天就和别人亲上了。”
路寻懒得和叶逸凡说话,路寻觉得叶逸凡总是有能力,一本正经的说出他自己想要的事实,并且耳聋眼瞎不会听别人说什么,干脆放弃了解释。
很快两人到了房间,路寻脱了鞋袜,才发现整个脚面已经高高肿起。
叶逸凡见状也不再打趣路寻,出门去给路寻找喷剂去了。
路寻却是盯着自己的脚,轻声开口“个子不大,力气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