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谢来谢去 小谢同学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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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又考试！”
“不是说好国庆之后吗……”
傅言站在讲台上宣布了月考提前到中秋之后的消息，台下一片哀嚎，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谁都知道锦川任务轻，该放的假一天也不会少，这样的安排或许是为了让他们好好过“十一”。虽然考试的范围缩小了，但对于文科班的同学们来说，超前的进度加上正常的时间就等于——背、不、完！
“差不多得了，国庆少给你们布置作业就是了。”傅言瞧着底下一群焉了吧唧的小孩，当了一回活菩萨。
七班的学生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芜湖——言言我爱你！”谢星阑作为她的课代表，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
傅言教语文，是七班的班主任，虽然不是锦川最好的老师，但绝对的最受欢迎的。学生们叫她言言姐，她从不暴躁骂人；会给他们开各种各样的班会；允许他们在随笔里写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包括各种热门的话题和小众的理论文化；她会给每一个人写评语，甚至进行辩论……没人不爱言言。
“好了好了，收敛一点，隔壁九班听了杀你们的心都有了。”她的弯着嘴角，笑意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九班是成绩最好的班，一整个班都是内卷王，成天组织补课，七班开班会的时候他们做题，上艺术课的时候他们做题，他们永远在做题和挨骂。尽管他们考得很好。
傅言并不赞同这样的教养理念，她对成绩的要求是不考倒数……七班当然没有考倒数，但是当九班嘲讽他们的成绩时，七班通常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击败他们——“拜托，我们有言言哎。”
“啊——我不想学地理——”谢星阑晃着椅子，转头和季琛说。
“高一的时候你也这么嚎，说不想学物理。”季琛笑话他。
“我说到做到啊。”谢星阑也笑。
班长抱着一堆书走过来，“不想学也得交作业啊，写了吗？没写拿一份。”
班长名叫楚辞，兼任地理课代表，是个好脾气的男生，有一头羊羔似的自来卷。一开始大家都说他父母小说看多了，给他取了个女孩名。后来他辟谣说是因为人家说“男《楚辞》，女《诗经》”
结果他爸直接用了“楚辞”，美其名曰让他沾沾屈原的书卷气儿……
“写了，得给班长面子不是。”谢星阑笑还没消，从桌子里拿出练习册递给他，楚辞很熟练地把册子塞到那摞书的中间，“那得谢谢你呀”他笑着回答，抱着书走到下一排去了。
谢星阑嘴上说着不想学 ，手上还是认命一样地翻开了书……
“我不坐这里，”谁要和他坐一起…”
食堂喧闹混乱，却还能听见有人大声嚷着，原因无他，不过是人太多，而这人的同伴提前占了位置，既想和朋友一起吃饭，又不想坐在程衍旁边而已。
她的声音尖锐，混在嘈杂的人声里不算突出，程衍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默默端起餐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金属和桌子碰撞出特别的声响，一抹红色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同学，讲点先来后到嘛，人家饭都吃一半了，你说换就换啊？”
少年的声音清冽，笑得倒是十分良善的样子，只是那笑里明晃晃带着几丝威胁的意味。
他大大方方地把餐盘放在了程衍的旁边。
那人没想到还有人替这个瘟神说话，有点愣住了：“你知道他是谁吗？！跟他待一起要沾晦气的……”
食堂的喧闹渐渐平息，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朝他们这边投过来……
程衍沉默着，向外挪了一小步
谢星阑眯了眯眼睛，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情，用一只手按住程衍的桌子，声音骤然拔高：
“知道又怎么样，他晦不晦气我不知道，但你的嘴巴还是放干净点吧，省的给别人找晦气。”
程衍猛然抬头，瞧见来人又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女孩面上挂不住，拉起同伴就走……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当事人像是没听到似的的，把餐盘挪到程衍对面坐下，
“你怎么还站着？饭要凉了。”他说。
程衍于是坐下来，用勺子戳着缺了一块的水蒸蛋，
“……谢谢。”
谢星阑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算我姓谢，你也不用总对我谢来谢去的……”
程衍愣了一下，也露出一个笑来，他对上谢星阑的眼睛，看见他眼下并排的两颗小痣，透出一点淡淡的朱红色来。
而他自己的倒影，正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笑着。
“江瑞他们安排了午课，今天估计在教室吃了。季琛让老师留了，我们先吃，待会儿给他打包。”
“嗯。”对于程衍来说，和一个人单独相处可比和一群人相处要舒适的多。
“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谢星阑突然问。
“是不是吵到你们了？”程衍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没有，就是大早上起来看对面床没人，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星阑艰难地从床//上挣扎起来，又通过敲爬梯的方式把季琛和江瑞弄醒，迷迷糊糊地想起还有一个舍友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床铺整整齐齐，睡在上面的人早就没了影子。他实在是很好奇，程衍是怎么做到在起床铃响之前悄无声息地整理完一切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出门的。
“之前有点生物钟还没调好，我尽量小声，不用管我也可以。”
其实根本没睡。
“没事，三个闹钟都叫不醒我们。”谢星阑调笑着，“不过该睡的觉还是要睡的，拒绝内卷！”他还顺便为反内卷事业做了点贡献。
“确实。”程衍的声音里也染上鲜活的笑意，刚才的那点插曲，似乎也显得没那么令人厌烦了。
“你在食堂干嘛了？怎么就成勇士了？”
谢星阑刚一进宿舍门，就听见季琛问。
“啊？什么东西，听他们乱说，”谢星阑拉开椅子坐下，把饭盒递给他，“就……我一进食堂就听见有人在那儿嚷嚷，非让程衍给她让座，说话还难听，让我怼回去了，就这样。”谢星阑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经过 。
季琛：“嘶……说他什么了？”
谢星阑：“晦气。”
季琛：“我去，过分了吧！这不就看他好欺负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往嘴里填了一口饭。
谢星阑：“咱们晚饭和他一起吧。对了，他说他有生物钟，可能起的比我们早一点。”
季琛：“行，什么生物钟啊这么早，我也想要……话说他人呢？你俩不是一块吃的饭吗？”
谢星阑：“说回教室拿东西来着，估计有作业吧。”
大概是说曹操曹操到吧。
谢星阑话音刚落，就听见了程衍的推门声。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有些不正常的卷曲着，所幸其他人并没有心思去观察这样的细节。
“人齐了吗？”宿管走过来问。
“3床江瑞，他有午课，今天大概不回了吧。”谢星阑说。
“那个我知道，他们班主任说过了，除了他都齐了是吧。”
“是。”
少年们送走了宿管，爬到床上准备午休。
程衍开始感到头晕。
他转头去看表，1：00。
还剩半小时。
该死。天知道他早上为什么不吃药……
不过很快他就没力气质问天了，在教室吃掉的帕罗西汀*开始生效。说明书上写着这药能让他感到愉悦。
很遗憾，并没有。
说是愉悦，倒不如说是平静，既没有像昨天发疯，也不会有什么高兴的念头……像是被抽空的壳子，只有那点儿该死的头晕让他觉得还活着。
程衍真觉得自己应该把嘴缝上，他确实活着，不然胃也不至于疼成这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舍友，把叠好的被子展开，缩进里面蜷成一团。
床单被他攥出凌乱的褶皱，穿着长衣长裤盖被子很热，可程衍只是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声吸着气，避免发出呻吟。
……所以是让他疼到没时间想别的是吗？
程衍在疼痛的间隙吐槽起来。
他渐渐听不清舍友平稳的呼吸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谢来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