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那什么不系舟

10、一样的 小情侣吃饭

　　“你先去，我叫程衍一起。”
　　经过上一次晕倒的事情，谢星阑秉持着“关爱舍友身心健康”的原则，开始监督程衍吃饭。
　　当事人试图推辞，但因为绕不过谢星阑而宣告失败……两个人住在同一间宿舍，早饭直接就顺路去吃了，吃午饭的时候人又都风卷残云似的，就靠偶遇……至于晚饭嘛，“监督员”今天有空，准备亲自去叫一下，毕竟不吃午饭的人少，晚饭就不一定了。
　　“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程衍，谢谢。”谢星阑站在三班的后门，随口叫住一个男生。
　　“程衍?你找他干嘛？”对方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立刻反问了一遍，语气里不加掩饰的戏谑让他有些不舒服，连语气都冷下来：“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那男生笑得更厉害了，他不再理会谢星阑，而是大步走向教室里：“小娘炮——你的小相好来找了～”尾音被故意拉得很长，咬重了“小相好”三个字，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而谢星阑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开始黑下脸来，向前两步，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腕，“你刚才叫他什么？”
　　谢星阑知道程衍在学校里过的不太好，但没想到居然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直接开始造谣了？
　　“小、娘、炮，”男生满不在乎地转过身来，挡在门口，一字一顿地挑衅起来，“你想怎么着？给他出头？我说哥们，他不会真爬你床了吧？”他的声音变大，谢星阑捏着他的力度也逐渐加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人不放。那人吃痛，推了谢星阑一下，还没来得及挣开禁锢，就被从背后扔过来的橡皮砸了个正着，一只手用力把他拨到一边。

　　其实程衍听到小娘炮三个字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惊讶，甚至都不太想转过头去，听到下半句的时候，班级里突然响起暧昧的起哄声，他于是回过头去——谢星阑怎么会来找他？！还和周桦撞上了？
　　程衍飞快地站起身来，在周桦手碰到谢星阑的时候丢了一块橡皮出去……
　　“小婊子长本事了是吧？！敢砸老子……”周桦一回头看见是程衍，顿时开始破口大骂。
　　“是我砸的你，怎样？”程衍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谢星阑的手掰下来，如果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在抖，每一根手指都在抖。
　　“别多管闲事，和你没关系。”这句话是对谢星阑说的，程衍的语气很冷，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也显得不屑。
　　谢星阑稍微愣了一下，很快明白程衍在打什么算盘……他趁着周桦还在骂人，拉起程衍开始往人群里钻，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谢星阑拽着他一路跑，人挤着人，把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远远的甩在后面，他们拐进一条无人的岔路，谢星阑终于靠着墙停下来。
　　程衍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跟着他跑到这里，还没说什么呢，舍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这么叫你……多久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未消的怒气，在他自己也意识到之后，便刻意放缓了语气，可程衍还是被他问的有些手足无措，不自在地绞紧了衣角，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他该说什么？
　　一年？一学期？或者一个月吗？
　　那有什么区别？

　　“挺久的，记不清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低着头，不去看自己的舍友。
　　程衍突然有些懊恼，为什么每次都能被谢星阑撞见，为什么偏偏是被他撞见？这些残破不堪，令人作呕的，连自己都懒得去管的东西，怎么谢星阑非要抓着不放呢，这样卖力地拉着他，除了麻烦，得不到任何东西。
　　“你都听到了，他们现在造谣，我和你的……”程衍停顿了一会儿，“你不该管这些。”他确实很感谢谢星阑把他当朋友，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该把他牵扯进来——被针对的人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这把火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该烧到谢星阑身上。
　　“我以为我上次说得够清楚了，”谢星阑接上他的话，“如果这么说，那你也不该管我，”他的语气有些严肃起来，“你不用丢那块橡皮。”
　　“那不一样的，我本来就……”程衍辩驳着，仍然不去看对面的人。不一样的，我本来就已经逃不掉了，所以多一项罪名也无所谓。
　　但谢星阑打断了他的话。
　　“一样的，”那是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似乎容不得半句反驳。“他们不过是想连着我一块恶心，好让你孤立无援罢了”
　　程衍抬起头，黄昏的风忽然吹起来，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使他把这句话听得不太真切。
　　“我不吃这一套。”他又听见他说，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程衍再次哑口无言，他想说你何必呢，你想得到什么呢，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呢？可他说不出口，他怕一说出来，谢星阑就真的会发现，自己真的一文不值，他不敢赌……
　　于是这句话后便是沉默。”
　　“要不你就当是……我看不惯他们搞孤立好了。”谢星阑好像有什么读心术似的，替他想了一条退路，微微的笑起来，“我本来叫你吃饭的，再耽搁一会儿咱俩都别吃了，快走快走……”他掐断了程衍的胡思乱想，笑着催促他往外走，穿过连廊，快步朝着食堂走去。

　　“哎程衍，你这次语文考多少？”季琛吃饭的时候总是闲不住，找了一个话题来活跃气氛，不过很快他就会后悔了。
　　“……114。”程衍没太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了。
　　“给条活路吧我靠……”季琛生无可恋地揉了一把头发，整个人都蔫儿下去，“你猜他考多少？”他转头看向正专心挑香菜的谢星阑，眼神里的幽怨快要结成实体。
　　“126。”谢星阑这时恰好挑完了他那些倒霉催的香菜，抬起头来替季琛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追杀我一天了，现在说不定还加上你。”他笑起来，同程衍开了个玩笑。
　　很显然，他成功了，程衍暂时摆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失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我还挺危险的。”
　　“啊啊不聊这个了，省的我心碎——那个什么素拓课，你们选的啥？”季琛紧急转移话题，准备把安安静静吃饭的江瑞也拉进来。
　　素拓课，全称叫综合素养拓展课，是锦川新校长上任后增加的项目，性质和选修课差不多，只是由各科任课老师在周四的最后两节课开设特色课程，每门课限20人。
　　“出题思维。”江瑞很给面子的回答了，换来的是季琛的大拇指。
　　“还得是我江爹，牛的……”季琛很殷勤地拍拍江瑞的肩膀“学会教我～”
　　“我选的古代诗歌鉴赏…别的课都抢疯了，这门就我一棵独苗，最后还把班长调剂来了。”谢星阑有点无奈地说。
　　下一秒程衍就转过头来，“赵磊开的？我也选那门。”

　　好嘛，查重率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