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日】谢幕》言峰

7、第 7 章 日向创醒来

　　日向创醒来时苦中作乐地想，这几天自己是不是和医院结下了什么奇怪的缘分，前脚狛枝凪斗刚出院，后脚他们就又进去了。甚至前后还没到二十四小时。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日向创顺着声音往过看，门开着，是狛枝凪斗端着食物，试图在引起自己的注意。他看上去很想说什么，但是话还没说出口，首先冒出来的就是咳嗽声。
　　“日、咳咳，日向君，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只差一点点就……这也是日向君才能的一部分吧！在察觉到攻击的瞬间躲开，来规避更大的伤害。面对那样的敌人，甚至带上累赘的我，日向君在那一刻绽放出的希望的光辉咳咳咳咳咳！”狛枝凪斗越说越激动，本就苍白的脸色浮现出异样的红晕，终于在一口气没能提上来的时候痛痛快快地咳了出来。
　　“你没事吧？因为最后的落水感冒了？抱歉，要是我能再多撑一段时间就好了……”日向创条件反射地想要查看狛枝凪斗的状态，在他试图坐起来的时候，肩膀上尖锐的疼痛让他痛呼出声：“好疼！”
　　狛枝凪斗急忙放下手里的食物，把日向创扶着坐起来。
　　“在那之后，日向君已经睡了三天了。因为过度使用才能……吧？”吸取教训，狛枝凪斗这次倒没表现得那么激动，“我好不容易带着日向君从水里出去，是花村夫人替我们叫的救护车。我只是因为落水感冒了，日向君的伤口太深，还失血过多，再加上过度使用才能，我以为会……”狛枝凪斗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日向创知道他要说什么。
　　“没事的，你能好好的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这种小伤……唔！”日向创傻笑着，他本想用左臂挠挠头，抬起的瞬间就又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脸皱成了一团，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狛枝凪斗摇摇头，他紧紧地盯着日向创。
　　“但是、日向君其实完全可以丢下我的吧？她说目标只有我，日向君不在目标之内，而且还拥有才能，如果不带着我一起而是自己逃掉的话，肯定至少会比现在的处境要好吧？呐，能告诉我吗，日向君一定要带着我的理由？”
　　日向创退缩版地不敢与他对视，这视线连任何一个脸上的微表情都不放过、似乎要剖开自己的全部。其实日向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在那种情况下，理所当然地就这么做了。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给不出什么答案啊……只是想着‘我不能丢下朋友’这种程度的事吧？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害怕，如果是我一个人说不定会晕过去……顺便一提不会真的晕过去的！说不定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一点吧？”
　　狛枝凪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日向创就是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失望。说到底有什么好失望的啊？有什么失望的必要吗？“你到底想听什么啊？我们不是朋友吗，那就有话直说吧？”日向创忍不住开口。
　　他过去并不是没有过心思比较敏感细腻的朋友，但是没有哪一个像狛枝凪斗这么难猜。日向创以为劫后余生将会是两人对拳或者拍肩，一脸沉重地说兄弟我欠你一条命的硬汉派场景，现在怎么突然就变的像在被质问了？
　　“没什么，这个是花村夫人送的食物，家里的儿子做的土豆炖牛肉。听说最近在物色高中，大约会去川内县立原宿高中。”
　　一打开盖子，那股土豆和牛肉混合的绵软的香味就止不住地往日向创鼻子里钻。原本他并不感觉饿，但在闻到香味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三头牛。被食物引诱的日向创轻而易举的忘记了他们刚刚讨论的话题，转而用渴望的目光盯着散发着香味的便当盒，咽了口唾沫。
　　日向创满怀期待地准备去接，狛枝凪斗却把食物放在了一边，刚好是日向创够不到的位置。“日向君好像比我还没有常识呢，刚醒来的病人不能吃这种东西。我特意准备了好消化的粥，来吧日向君，或者你想先喝点水？”狛枝凪斗不知道从哪掏出来装着白粥的盒子，一眼看过去只有纯白的米，和半透明的水，米和水几乎是泾渭分明，说不定这东西连盐都没放。
　　故意的吧，这绝对是故意的吧！日向创用谴责的目光刺向狛枝凪斗，后者像是根本没感觉到这灼热的视线一样，拿了只勺子，舀起里面满满的米，递到日向创嘴边。
　　日向创不情不愿地吃下这口粥，比起糟糕的外表，在嘴里的味道居然还算不错。汤水寡淡到没多少米味，但是米却是已经和水熬煮了很长时间的软糯黏腻的口感，再加上还有股意外的土豆炖牛肉的味道……
　　日向创艰难地问出声：“狛枝，你是不是……给粥里面加水了？”
　　“不愧是日向君，连这个也能吃出来吗？”罪魁祸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十分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本来是花村夫人的馈赠，我加了土豆炖牛肉的汤进去，怕太咸了又加了点水……本来想加点沙拉酱的，不是说甜味能中和咸味？不好吃吗，日向君？”
　　“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以后有关食物的事还是我来吧，你不要往里面加奇怪的东西。”日向创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狛枝凪斗至少没真的加沙拉酱。说真的，他的味觉是出了什么差错吗？居然会觉得这样会好吃？日向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这家伙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诶？”狛枝凪斗本来舀了满满的第二勺，准备给日向创喂，听到这话，悬在空中的手拐了个弯，白粥全都进了自己的嘴里。“唔，这不也挺好吃的，花村夫人的手艺确实撑得起花村食堂的名字。本来我们是想一起吃花村食堂的，这下也差不多了。不过日向君，不能挑食啊，至少吃半碗，然后晚上就吃土豆炖牛肉，好吗？”
　　有种被当成小孩子哄了的微妙感觉。日向创别别扭扭地吃下了第三勺白粥，逐渐在这种好吃与不好吃反复横跳的味道中迷失自我。日向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发现不了究竟是哪里。
　　日向创只喝下了半碗粥，剩下的被狛枝凪斗自然而然地吃进肚子。肚子填饱之后，日向创终于想起了正事，指挥狛枝凪斗找关于作家腐川冬子的新闻。
　　网络上的消息没多少是有用的，有些粉丝在自己的个人账户写到本以为签售会能见到作者本人，却没想到作者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有人表示打听来作者本来就不想举办这种形式的活动，是因为编辑软磨硬泡才答应的；有人在幻想作者是个阳光开朗的美少女；有知情者说作者被卷入了某些势力纷争，深夜回去的时候身上脏兮兮灰扑扑的。种种信息纠缠在一起。
　　“唔……虽然不敢相信，但是果然灭族者翔就是腐川冬子啊。”日向创若有所思。他的才能在那一晚几乎是把答案按在他脸上了，现在只不过是在找些能够支持结论的捕风捉影的言论而已。
　　“日向君已经能确定了吗？就从这些信息里？”
　　“不，”日向创摇摇头，由于扯到了伤口又是疼得龇牙咧嘴，“嘶——！其实那天我就注意到了她袖口有墨水的痕迹，还很新鲜，手指上有长时间拿笔留下的茧。而且她是我们之前见过的人这一点不用再多说吧？说不定还有更多我没有意识到但是才能察觉到的证据，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想到让你把腐川冬子的书扔出去。果然她还是爱自己的作品啊。单纯的书迷不可能那个时候不去排队反而急着往别处跑吧？跟网络上的言论对比一下，灭族者翔大概率就是腐川冬子。”
　　“前后的差异……伪装？或者是什么双重人格这样的设定。这种设定放在小说里已经不新鲜了，但是放到现实果然还是……稍微有点诡异吧！”
　　“原来如此。”狛枝凪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日向创的结论全盘接受，“‘灭族者翔就是腐川冬子’，这样写就可以了。顺便一提，日向君最近身边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怪人，最好注意一下。”
　　“诶、诶？！什么意思？怪人？”
　　“简单来说的话……希望之峰有专门挖掘超高校级人才的人。不是日向君想的那种监视，他们会去查证日向君的判断。如果判断准确、啊、抱歉，日向君的结论是不可能出错的！但是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所以会再来判断日向君的才能，差不多就是这样。”狛枝凪斗安抚性地拍拍日向创的右手，“没关系的，连那种绝望都能战胜的日向君，毫无疑问就是希望的化身！如果希望之峰学园真的像他们宣称的那样追求希望的话，就绝对不可能看走眼！”
　　“啊、哦……”日向创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再次听到这种希望论，还是不太能理解。
　　“如果日向君找到的是像超高校级的厨师这种才能的人，反而会造成希望之峰对日向君的评价变低哦？”狛枝凪斗若无其事地说，“就像游戏里隐藏分的设定，战胜越强的敌人，评分就越高；一直战胜弱小的敌人，反而可能评分下降。食物不一定能合所有人的口味、加上这种才能的判断比较简单，希望之峰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发掘了对方。总而言之，日向君能找到杀人鬼的真实身份真是太好了！日向君肯定是能够成功的！”
　　“哈哈、是吗，也没那么好……”日向创移开视线，耳尖通红。一开始是狛枝凪斗想要去找连环杀手，最终事情的发展也符合他的想法。应该……是巧合吧？日向创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