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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要寻死 我不想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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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外出归来的阿言。
脸上还稍带些许风尘仆仆的疲惫。
对于阿言的行踪,外出做什么,闻瑛从不过问,在她看来,不管阿言做什么,反正都是会回来的,既然如此,那还探究那么多干什么,闻瑛心中暗道。
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拿起桌上摆着的苹果吃着,准备看戏。
看着一袭绢白素衫,脸色冷淡至极的阿言。
朝雾刚才还对着闻瑛的一股子儿牢骚劲全没了。
甚至忍不住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阿言的脸色。面对阿言,朝雾一向怕极,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说要趁着朝雾恢复原型时,拿她去酿酒,吓得朝雾看见阿言就跑,整整躲了他三个月。
这对刚修人型的朝雾而言,是一项极其可怕且有威慑力的言论。
只是那段时间可苦了闻瑛了,一边对着这个说话,一边还要为着担心受怕的朝雾避着另一个。
就在闻瑛觉得这俩的关系止步于此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她十分意外的事情。
闻瑛修炼期间,会降低对外界的感知,也就是进入无知无觉的阶段,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互不待见的人,又一次面对面处着。
那天的天气十分晴朗,朝雾看着正在修炼的主人,想到阿言又早早地出门了,心下十分愉悦,一时兴起,便将木屋内放置着的竹椅搬了出来,放在屋外的空地上,准备好好晒晒太阳。
毕竟,身为一株积极向上的植物,也是需要阳光滋养的嘛,天天被迫担惊受怕的,叶片都要蔫儿巴了,想到阿言这会子回不来,朝雾心中更加美滋滋。
一时竟也忘记了时间,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阿言居然早早地回来了!!!
而且正正好地看见她翘着二郎腿,脸上盖着本话本子,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你在干什么。”对方压着声音问。
此时的朝雾真是心大,也估计是被太阳给晒迷糊了,她的主人在修炼,这座山,现在除了她和主人,还能出现第三人?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阿言。
问题是这时的朝雾,脑袋像是缺了根弦,丝毫没有这个意识,也听不出来眼前人声音的异样。
于是,对方问,她也懒洋洋地答。
“看不出来吗,我在晒太阳啊,植物也是需要享受一下阳光的嘛。”
听着她的答复,阿言无声地笑了一下,心说,你一棵小草,还挺懂享受。
当下便存了捉弄的心思,想要吓一吓她,于是,便恢复原来的声线,对着朝雾正色道。
“哦,晒晒太阳,那正好,晒干了用来酿酒正正合适。”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阿言的声音,朝雾一开始还有些许的恍惚,但听着这人熟悉的用词。
晒干,酿酒。
完了,完了,不会是我脑海中浮现的那个人吧,怎么办,怎么办,朝雾心道。
听了这番话的朝雾,并未出声,一时好奇的阿言,便走到了竹椅边上。
难道吓傻了?
而朝雾在经历一番心理挣扎下,慢慢地移开了脸上盖着的话本子,就看见让她无比惊悚的一幕,只见阿言的脸在她眼前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
阿言本意是想看看朝雾在干什么,此时的二人,四目相对。
同时发出一阵“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远处的树梢上站着歇脚的鸟儿都被他俩的叫声给吓跑了,惊慌失措飞走的同时,也带落了不少的树叶,簌簌地掉落,将原先枯黄的落叶覆盖掉了。
阿言忍不住捂着耳朵,似是为了缓解耳膜受到的伤害,不悦道。
“你叫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吵死人了。”
朝雾看着阿言的举动,又联想到刚刚他说的话,心中还在不断地回想,你是不会吃我,但你可是会拿我酿酒的!我不要变成一株酿酒的朝雾草。
“你…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都是晚上才会来的吗”
朝雾惊慌失措地问道。
“啊,这个,今天的事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呗,怎么,你很怕我?”阿言不在意道。
“没…没有啊!我…我怎么会怕你,只是…只是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早,我很意外罢了。”朝雾讪讪道。
心想,你还不可怕,老说要拿我酿酒,我吓得叶片都掉了!我可是天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数一数的
但这话朝雾并没有对阿言说出口,此时的阿言却仿佛突然掌握了读心术一般,看着朝雾嘴上说着不害怕,但行为举止上,可是他靠近一点,她位置就挪一丈。
这可一点不想是不怕我啊,但似乎也不赖,偶尔逗逗小笨草,还挺有意思的,阿言想。
朝雾看着眼前的阿言,脸上一下浮现出笑容,笑出了声,一下又板着脸,十分严肃,更加后怕得要死,生怕这人趁着现在主人无知无觉的时候,把她给偷偷处理掉!到时候这九砀山,就没有朝雾这个人了,而是多了一坛用朝雾草酿造的陈年老酒。
想到这,朝雾不欲再与阿言继续交流,而是在默默地观察周边,看朝那个方向跑,能不被抓到。
只听阿言轻笑一声,随即道。
“别看了,跑不了,我抓你,轻而易举的事。”
听着这话,朝雾索性破罐子破摔,仰着头,直视阿言。
“好啊,那你抓我吧,不过待会主人醒了,你可要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你真是一棵小笨草啊。”听到朝雾说的话,阿言简直要笑的直不起腰。
“不过,你真的是想多了,当初我把你捡回来,只是看你适合入药,至于酿酒这件事,也是我后来查了不少典籍才发现的,你既已得了机缘,修成人型,我便不再将你视作一株普通的草,就算是看在闻瑛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正色道。
“更何况,很多时候,我只是想吓一吓你,哪知道你这么禁不住吓,连着三个月,都不敢见我,害的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可真让我伤心啊,小朝雾。”
说着说着,阿言的脸上竟还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
听完这番话,朝雾心中如释重负,但旋即又因对阿言的误解而心怀愧疚。
此时的阿言脸上也顺势,挂起一副受伤委屈的表情。
这让朝雾更难受了。
安慰起阿言来也更小心谨慎了,生怕自己再惹他伤心。
“哎呀,那个,阿言,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样子嘛,我…我给你道歉,实在不行的话,我以后什么话都听你的,不过,只有一点,如果是你和主人同时说的话,我…我得听主人的,你只能排第二。”
殊不知,她这一番说的话,更中阿言所计,恰到好处的示弱,这一招,千年来,阿言不知道使过多少回了,屡试不爽,他都飘荡人世间多少年了,朝雾才做人多久嘛,九砀山都没下过几次,哪里比得过阿言的小计策。
阿言一边听着朝雾这般说着,一边顺势作伤心状,用宽大的衣袍袖子遮住自己的神情,暗自偷笑,天真烂漫的小朝雾,就只能看到他衣袖上用金线绣着的仙鹤云纹。
这边的朝雾还一无所知,真心觉得阿言伤心了,还在不停地哄。
好在阿言也知道顺着台阶下。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咱俩握手言和吧。”
“嗯!握手。”回应他的,是朝雾无比灿烂的笑容。
也正是这个笑容,让多年后的阿言伤情无比。
那天在傍晚时分完成修炼的闻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阿言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的,木屋的小院里,阿言躺在竹椅上,朝雾坐在距离他很近的另一张小圆凳,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朝雾看起来特别的开心,两个人都没发现她。
“真好啊,他俩的关系终于恢复了。”
看着看着,闻瑛无声地笑着,终是没再加入他们,而是又进屋去了。
对于他俩是怎么和好如初的,闻瑛并不好奇,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呵斥声打断了闻瑛的回忆。
“说说看,小朝雾,什么完了,我帮你分析分析,”阿言略带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朝雾不敢,朝雾害怕。
“没…没有啊,阿言,你听岔了,是…是主人!她说今晚要和你一起出去的!”
闻言,阿言回头朝闻瑛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确认,
“真的?”
听到朝雾说的话,这话题转移的,令人震惊!闻瑛连啃苹果的动作都停顿了。
在闻瑛还未来得及开口,朝雾急忙答道。
“是真的,是真的!主人说天天在山里修炼,她好无聊的,想出去看看。”
像是怕阿言不相信似的,朝雾赶忙离他更近一步,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一边暗自用眼神示意闻瑛答应。
得了,本来想看戏的,没想到这小丫头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行吧,就帮她这一回,可没有下次了,闻瑛心道。随即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对阿言说。
“对呀,我最近修为一直没涨,好生奇怪,要么今晚你带我出去吹吹风吧,天天待在小木屋里,也怪无聊的。”
“ 无聊?我不是会定期给你带话本子吗?你怎么会无聊?”
阿言一听,更疑惑了。
朝雾则暗自道,完了,这下要被发现了,我不想被训,呜呜呜。
“啊!对,话本子,说道话本子,你带的这些话本子,我不是很爱看,都是一些精怪悚闻,兴趣不大,你换一批吧。”
想到朝雾沉迷话本子,做噩梦惊醒的场景好历历在目,闻瑛决心,不能让她再沉迷下去了。
呜呜呜,主人真好,送佛送到西,帮草帮到底。不过等下,为什么要换掉话本子,那可是我爱看的,呜呜,不要换,但朝雾的这番话,就只敢在心里这样说,面上则未表现出分毫对话本子的不舍。
看向闻瑛的眼神中,仍带有对那些话本子的不舍。闻瑛感受一股强烈的渴盼视线,却不为所动,仍旧坚持。
在她看来,要是朝雾再继续看下去那些奇异悚闻类型的话本子,可就不止做噩梦那么简单了,本来就笨笨的,到时候更笨了,放在身边都不安心。
敏锐如阿言,在沉默的氛围中,也察觉到些许异样,但以他对闻瑛的了解,她并不会随便包庇朝雾。甚至在这之前,有好几次,朝雾修炼不用功,或是犯了错,都是由阿言来训斥,闻瑛很少对朝雾讲道理,甚至都不大会管她,阿言更像是一个严厉的大家长。
“好,下次给你换。今晚你和我一起出去,就当时散散心吧。”
他也没在细究下去,而是应允了闻瑛。
听到这一消息的朝雾,脸色就不大好了。
我的乐趣,我的话本子,呜呜呜。
夜色沉沉,黝黑的天幕上,零星缀着几点星光,月亮被云朵全盘覆盖,一点儿月色都透不下来,独留幽暗与九砀山作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上九砀山了,尤其是在晚上,但今晚好像出了点意外。
好黑,这是哪儿,我跑出来了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黑,不行,我不能停下,停下就要被抓回去了!我得跑,我要跑!
空荡荡的山林中,粗壮高大的树木分布不均,给男子前行的路上也造成了阻碍。加上没有月光的映照,男子无法分清山上的路,此时正跌跌撞撞地寻着路。
“扑通”,很不幸地,他摔倒了,而且听声音,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痛苦,却仍旧溢出一声闷哼。夜空中,云朵好似被风吹散了不少,隐匿在其背后的月亮,开始慢慢浮现出模糊的身影,微微月光倾洒下来,透过高大葱郁的树木,露出的点点月光,也为男子照亮了前行的路。
摔倒后,他坐在原地,歇息了许久,仿佛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忍受痛苦。过了片刻,他重新站了起来,借着月光,重新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仿佛只有死亡才能让他停下脚步。寂静的山林中,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落叶堆积铺就的路上,重重的呼吸声响起,只有他一个人在走,形单影只。
可随即,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看起来不止一个人。此时天空中,遮挡的云朵已然散去了一大半,月亮的一般轮廓清晰可见,散落的月光,暴露了这群人的身影,为首的男子身后跟着十来个人,统一着黑色服饰,黑压压一大片,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渗人。
自他们进山后,就仿佛迷失了方向,这座山太大了,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迷失了方向也是很正常的,但为首的男子似乎很不甘心,面上一直带着一股愠怒。
上一次,就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抓住他了,可惜,真让他没想到,他都受伤了,居然还能跑这么远,真是见鬼。
“追!他受伤了,身上还中着毒,跑不远的。”
为首男子对着身后的跟班吩咐道。
“可是,大人,这座山太大了,我们对这山又不熟悉,上山前已是傍晚,时间紧迫,都还没来得及去山下的镇上找个熟悉山路的人来带路呢,贸然分开寻找,恐另生事端,还请大人慎重!”
说这话,应该是这群小跟班的领头人,为首的男子听到他说的话,思忖了一会,便道。
“三人组队,分开找,这座山就这么大,我不信他还能长出翅膀飞走不成,”
为首男子语气稍重,厉声道。
“是!”
众人整齐划一的回应声传来,而后组队四散而去。
此时乌云已经完全散开,月光洒下,映射出为首男人的面容。
男子的面相并不出挑,一眼望去,丢在人群中随时可以隐匿其中。许是连日的奔波,男子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即便这样,他也未曾放弃。
洒落的月光照亮着前行的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受伤的男子终于走到了山顶之上,月影遍地,也让男子的面容身影显露无疑。
男子长着一张连女人都羡慕的脸,轩然霞举,即使此时他已身受重伤,身上穿着的墨青镂金锦袍脏污不堪,沾上了血,衣服下摆,还有刚刚上山粘上的泥土和腐烂萎靡的枯叶,脸上甚至还留有匆忙上山,被树枝剐蹭的血痕,但这些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的俊美容貌。
受伤的男子好似已经浪费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的左额角结有一大块的血痂,原来伤口留的血,已然凝固,脸上新的细小伤口正细密地渗出血珠,因着刚才摔了一脚的缘故,他的走路姿势也踉踉跄跄,好似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但仿佛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一般,支撑着他前行。
“找到你了,殿下。”
重重树影下,乍一看好像什么人都不存在,风吹动着树叶发出的簌簌声,男子缓步前行,像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但他高大的身影还是逐渐暴露在月光之下。
只见男子缓缓从树后走出,身着一袭黑衣,在黑暗之中,确难窥探其身形,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好像什么都能看见了,又好似什么都看不到。
黑衣男子正是刚才对着一群手下发号指令的人。
看着眼前不过三五步就能抓到的人,还是忍不住感慨。
“第二次了,殿下,还是我,赵容,先找到您了呢。”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对着受伤男子道。
在看到眼前来人之后,受伤男子一开始不可置信,但听到的声音,却又让他不得不信,真的是他,真的是赵容,这次呢,这次又是派了几个人来抓我,真是煞费苦心啊。
“该说不说,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上天赐予我的一份大礼呢,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的真名,乔,季,青。”赵容讽刺道。
乔季青的脸上一瞬变得尤为难看,不知是因受伤失血过多的原因,还是被戳穿身份的难堪,但他仍旧撑着一口气,看着赵容的脸,一言不发。
“哦,我忘记了,你现在说不了话,是个哑巴来着。”讥讽道,掩饰不住的笑意在赵容脸上逐渐扩散,随后是一声张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来自眼前之人的嘲讽,乔季青的脸色更加惨白。
“对了,你不仅成了个哑巴,就连武功,也被废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哦不,连废人都不如,真不知道上面那位还要你干什么。”
被点破身份的尴尬,受伤的痛苦,加上来自赵荣的言语折辱,让本就无法站着的乔季青身形更显羸弱。
“不过,这既然是上面下的命令,乖乖跟我走吧,乔季青,看在我配合保护了你那么久的份上,我一点也不想伤你的,可是,你现在让我很为难啊。”
赵容前行一步,乔季青就后退一步,二人脚步却也僵持不下,受伤的那人想逃,另一人却没有步步紧逼,似乎是对眼前之人势在必得,难逃他的手掌心。
“你都受伤了,也跑不了多远,况且,这已经是在山顶了,你难不成还能长出翅膀飞出这座山。要么,你跟着我下山,去见上面的那位;要么,你今天就留在这座山上吧,反正,你就算是回去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当然了,我更加不可能放过你,因为……”
赵容的话还未说话,就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所打乱,是赵容的手下,也找上山来了,碰巧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他说的话,也不是乔季青想听的,本来上这座山,乔季青就没抱着活下去的心思,他是一点也不想那个地方了。
恶心,又肮脏。
“主子,找到了,要不要抓回去。”其中一人道。
“用得着你说?我不瞎,还有,已经找到好一会了,等你们找上来,他乔季青都能跑了。”听着手下的陈述,赵容那被打断讲话的怒气又随即涌上心头,忍不住白眼道。
看着赵容和他的手下正你说一句,我接一段的讲话,乔季青仔细看着他们来的路线,脑海中正构思着如何逃跑。
只听见赵容一句。
“给我把他抓起来,反正他已经受伤了,再受一点小伤也无所谓的。”
另一名手下随即道。“可…可他是殿下,万一再受点伤,我们….我们会受到牵连的。”
“罚不罚,我说了算,至于他,抓回去了,还是不是殿下,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要受罚,人群便已四散开来,呈包围姿态,逐步逼近乔季青。
被步步紧逼的乔季青,强行撑着受伤的躯体,不断后退,想要找到退路,但无奈,正逐渐被逼至悬崖边,仅仅五六步的距离。
“别退了,乔季青,你知道,今天你跑不了,九砀山有多高你也知道的,这只是上头下的一个任务,你别让我为难,再走下去,你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没办法保证的,跟我回去吧,活着,活着才有希望的,不是吗?”赵容道。
听到赵容的这一番话,乔季青只是轻轻一笑,他现在是没有办法说话,不是脑子不好,傻了,回去,回去的后果没有谁能为他担保,他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值得他乔季青活下去的理由,回不去的,根本就不能回。
只见乔季青面色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旋即无声的摇了摇头,慢慢向身后的悬崖退去,一步之遥,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赵容像是预判到了什么似的,赶忙厉声吩咐手下。
“抓住他!他要跳崖。”
只见刚刚还呈包围姿态的那些人,快速向乔季青围去。
没用的,你们抓不住我的,随后乔季青义无反顾地跳向悬崖。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谁也没有预料到他会作出跳崖这一举动,就连赵容也没有想到,飞身想要抓住乔季青,但可惜的是,连他的衣袖都未沾染半分,还险些自己也跌落山崖,如果不是小六手脚利索,及时拉住赵容的衣服,不然今天跳崖的就有两个了。
被扯倒在悬崖边的赵容,亲眼看着乔季青的身影从眼前闪过,最后逐渐被悬崖深影所吞没。
“主子,现在怎么办,殿下他…..该怎么向上面汇报,”小六担忧地望向赵容。
此刻的赵容背向他的手下,没有人能看到他现下的神情,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还能怎么办,他想死便死,只是上面的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容敛下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着耳旁传来的呼呼风声,乔季青心下感慨。
没有被抓住呢,只是,很不凑巧呢,马上就要死了,虽然很不甘心,但,终究还是逃离那个地方,只是希望,她,不要恨我才好,这样,她也能过得很好吧。
旋即,乔季青像是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命运般,闭上了眼睛。如果死亡避无可避,那就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你不会死的”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乔季青的耳中,像是在笃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