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沸腾》白镜镜镜

28、来我家吧 连

　　连知礼不愧是全市有名的富豪，顾觅昀看着连渺淼发来的定位地址，和地图上的位置，那是去年刚建好的一座山庄别墅，在市中心的背面，依山靠水，风景优美基础设施又完善，和九华路简直是南辕北辙。

　　虽然仍发着高烧，但对未知的好奇迫使着连渺淼一定要跟着顾觅昀一起去，他也不管什么生病乏力等问题，喊着让顾觅昀先来他家里，一会一起出发。

　　要不是因为莲花精神治疗医院就在连渺淼家附近，顾觅昀一定会翻个白眼再把连渺淼骂一顿。

　　不过连渺淼自己倒是爽快地承包了顾觅昀一天的交通费和饮食费，顾觅昀也十分欣慰地答应了他的请求，按照连渺淼给的地址打车去他家。

　　“我去你家，你爸爸不会生气？”顾觅昀想到上次家长会，连知礼对他的警告，虽然她和连渺淼没有一个人把这个警告放在心上。

　　“我爸又出差了，现在家里只有我和我妈妈，没事的。”电话里传来叮当咣当地声音，应该是连渺淼在找什么东西。

　　“行了，我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一会见。”

　　挂上电话，顾觅昀打开手机在浏览器页面上搜索起莲花精神治疗医院和吕为营的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莲花精神治疗医院现在已经是S市数一数二的精神治疗医院，以吕式治疗法文明，治疗成功的病人超过十几亿。

　　至于吕为营，他现在已经是莲花精神治疗医院的院长，大多游走在医疗会议和投资会议上，很少会给顾客看病了。

　　顾觅昀又试探性地搜了搜吕为历，却没有搜到他的任何资料。

　　“小姑娘，到了，再前面就不让走了。”

　　司机猛地一踩刹车，停在了离保安室几百米的地方。

　　顾觅昀看向窗外，小区的外围被用白瓷砖砌成小小的围栏，沿着围栏往前走就是大门，保安室做成了欧式尖塔，看起来都能有几十平米。

　　顾觅昀扫了公交车司机上的二维码，看着上面的三十九块钱，肉疼了一下。

　　[日匀]：（截图）打车费报销.

　　连渺淼爽快的转了五十块钱过去。

　　对比其他普通的小区，富豪区的保卫严了不少，不仅需要业主的提前通报，还要登记个人信息。顾觅昀在来客信息表上登记完自己的信息后，一旁的保安伸手示意她上车，开车带顾觅昀前往连渺淼家的别墅。

　　零散的几座别墅之间间隔了近100多米，越往里走房子越豪华，面积也越大。

　　顾觅昀原本并不想进来，直接出门一起去医院更节省时间。但连渺淼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话也支支吾吾，话里话外就是让顾觅昀进房间。

　　毕竟人家是病人，顾觅昀没有办法，便顺着连渺淼的想法进了别墅里面。

　　在临近道路尽头，保安终于把车停住了，他先下车为顾觅昀打开了车门，微微鞠躬示意：“女士你好，这就是连家。”

　　虽然别墅的面积和装潢比起其它别墅更大更豪华，可周围茂密的植物却让顾觅昀感觉浑身不舒服。

　　门口的花园种的不是常见的玫瑰月季，而是叫不上名字的黑色花朵，黑压压地一大片，遮住了大部分面积。左侧种了一棵大树，树枝却不见修剪，蜿蜒向上遮住了左边一大片窗户，藤蔓顺着墙壁爬了下来，蜿蜒到地面，紧紧抓住土壤。

　　本以为会是保姆或者管家开门，顾觅昀刚想摁门铃，门就被连渺淼从里面打开了。

　　“嘘——”连渺淼看了看里屋，压低了声音：“小点声，别被我妈听到。”

　　顾觅昀被这沉默的氛围感染到，也压低了声音，做贼一样连路都不敢走，问：“你妈妈怎么了？”

　　“她刚刚精神又不大好，我刚把她哄睡着了，我们上楼上说。”连渺淼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拖鞋，递给顾觅昀。

　　连渺淼妈妈的房间在一楼右侧，顾觅昀瞥了一眼，铁门上被打了个玻璃眼，透过玻璃眼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想来玻璃是被厚重的窗帘盖住了。

　　相比起来，连渺淼的房间就明亮多了，落地窗照亮了整个房间，向外延伸的阳台上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房间左边是招待厅，沙发、茶几都是白色调的，简约又大方。右边的房间门紧闭着，顾觅昀猜测是连渺淼的卧室。

　　“随便坐。”

　　连渺淼从橱柜里拿出一次性纸杯，给顾觅昀倒了杯水。

　　“说吧，硬是要我上来干什么？”顾觅昀走了一天，正是口渴，端起纸杯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觅昀，你能和我说说，你妈妈之前是什么症状吗？”连渺淼思考了很久，才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怀疑，我妈妈也被迫参加实验了。”

　　“？！”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我妈妈病的很突然，毕竟我姥姥家虽然不算什么富豪，也是S市里的有钱人了，我妈从小没受过什么苦难，一路被宠到大。后来嫁给我爸后，她也没去上班，每天就是和朋友逛街。”

　　“但是一年前，她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我爸就把他的私人医生带过来给我妈妈检查，那个医生开了几副药，我妈妈吃完后一段时间内确实好了些。”

　　“可几个月后，我妈妈的病情却更加严重了，一开始只是没胃口，后来就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再后来她恋连人都见不了，一直到现在，她连一点声音和光都不能看到，每天只能躺在床上。”

　　“我是听到张叔说Hze计划才开始怀疑的。”连渺淼语气有些犹豫；“如果他对身边的人都这么残忍，那我妈妈，有没有可能也会成为他手下的实验品？”

　　顾觅昀咽了咽口水。母亲发病时她还太过年幼，对于具体的时间细节都是一知半解：“不过，我确定的是，我妈妈没有畏光和畏人的现象。”

　　“那就是说，我妈妈和你妈妈的症状并不一样，我妈妈只可能是单纯的病了？”

　　“不，我觉得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你爸爸的那个私人医生是谁？”顾觅昀并不认为症状不一样就不是一个病症：“毕竟他们现在是拿人体做实验，我看苏秦的症状应该也会不一样。”

　　看到连渺淼摇头，她又问道：“那你妈妈后面还有去医院检查吗，还是一直是私人医生帮忙诊疗？”

　　“我妈妈后面去过医院一次，检查的结果确实有中毒迹象，不过是因为两种食物混合吃导致的，当时的保姆都已经被辞退了。”

　　“应该是从那之后，我爸就建议我妈妈只看私人医生了。”

　　“那我觉得你妈妈成为实验题的可能性很大了。”顾觅昀不留情面的说，她又想起梦里，连知礼给她妈妈注射的药剂：“对了，你妈妈有没有需要打针才能吃的药，或者说私人医生有没有给她打过针。”

　　“打针……”连渺淼托着下巴：“是有一个注射类的药物，不过这个药很常见，我没觉得它有什么问题。”

　　“给我看看。”顾觅昀自觉觉得这个药绝对不简单：“一会我们拿到别的医院去问问。”

　　“好，药都被我放在一楼了，我们去拿吧。”连渺淼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保姆就来了，等保姆来我们就走，我怕我妈妈单独在家里出什么问题。”

　　“你妈妈都生病了，你们保姆为什么不雇全天的啊。”

　　“是全天的。不过她今天上午有点事情请假了，我正好在家，照看我妈妈一会。”

　　连渺淼蹲在地上，柜子里的东西有些多，他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掏出一袋药物递给顾觅昀。

　　药袋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顾觅昀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液体。

　　“就是这样子。”怕顾觅昀看不懂，连渺淼左手拿过袋子，右手拿着针管，模仿着注射的样子，拔出针管。

　　细微的空气声惊动了房间里的女人，顾觅昀听到铁床晃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轻微的呻吟声，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转变为嚎啕大哭。

　　“糟了！”连渺淼低声喊了一声，立刻打开了锁上的铁门，顾觅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是该跟着进去还是做些什么。

　　不过显然连渺淼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他躲在看不到的角落里，用逗猫棒吸引着她的注意，反复几个来回，女人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至少不再大哭，而是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远方。

　　时间缓缓地流逝，女人的眼睛终于闭上，连渺淼这才从视线盲区中走出来，拨动了床边的吊瓶，吊瓶里的药水又一次流到了女人的体内，许久，女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确定她又一次睡着后，连渺淼才走出房间。

　　“你对她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连渺淼抹了把头上渗出的汗水：“其实就是镇定剂和安眠药，避免一个精神病人说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睡觉了。”

　　顾觅昀沉默了几秒，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直到开门声打破了安静的环境。

　　下午两点，保姆来了。

　　有了保姆来照顾，连渺淼和顾觅昀才出门，向传说中的莲花精神治疗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