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来一支烟醒酒 “爱情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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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会举办的大包间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有谭筱年参与，飞天奖《骨果》班底制作的S+级别的项目杀青，大家对报酬预期目标有一个非常高的数值期待，两轮酒喝下来，气氛被顶到了高|潮，这会儿会所里早就酒气熏天，不少人耐不住酒量已经开始拉着人说胡话了，女演员则拉着陈霜一起聊八卦，曾帆酒量很好，没喝醉，看见那几个说胡话的，担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影响他们自己的声誉一些事情，便放下杯子走过来，拍了拍其中一个拍戏很认真的演员肩膀，凑他耳边大声说：“你喝多了！来，”他招手叫来一个人，“把他们几个扶一边儿去。”
那人从别的地方快走过来，隔着几步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飞快地蹙了一下眉，但想着自己身上说不定和他一个德行，便来不得嫌弃，把他胳膊一架，扶到了一边醒酒，转身再去扶下一个。
那边非常吵，苏又珩听见张海鱼这句话酒都醒了一大半。
“唐总之前在剧组和谭总关系还不错，有说有笑，还一起约过台球，今天怎么突然争锋相对了？”张海鱼持续加码地问。
苏又珩朝那边看了一眼，回过头，郑重地拍了拍他肩膀，沉声说：“人多眼杂，回头有机会再告诉你。”他朝那边抬下巴，示意张海鱼去看情况，“你过去看着点吧，杀青宴这么好的日子，别出事。”
张海鱼叹口气，一口气喝完酒，把杯子一放，说：“行吧。”
看着张海鱼离去的背影，苏又珩放心下来，转身抬脚朝谭筱年那边走。边走边念叨希望自己的酒量挣点气，不要丢脸，把自己喝趴了。
谭筱年不知道在和唐宋聊什么，神清看着淡然，杯子里的红酒一眨眼的功夫就见了底，唐宋见机又给他倒了一杯，谭筱年顿了顿，一口气再次喝光。
他酒量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几代从商，酒量大概是多年积累锻炼出来的吧。
唐宋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眼疾手快地又又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次谭筱年没那么虎，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喝，喝酒的速度慢下来，这会儿神态终于开始迷离涣散，眼神不那么聚焦，唐宋见状放下了酒瓶，背对着苏又珩用他看不见的厌恶眼神看着谭筱年。
怎么不喝了？
苏又珩有点纳闷。
然后他就看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唐宋突然凑近谭筱年，在他耳边沉声说了些什么。发丝几乎纠葛在了一起，半缠不放，谭筱年闭着眼，忽然抿嘴笑了出来，得意中带着某种微妙的享受。
苏又珩的酒彻底醒了。
谭筱年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了苏又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表情震惊中带着令人心疼的落寞。落寞像是夏日的水汽，蔓延过来裹挟住他，呼吸困难。
唐宋这时候远离他的耳边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兜，显然是被迫的，带着酒气 说：“谭筱年，合作愉快。”
却见谭筱年直勾勾地盯着他后面，压根没打算搭理他的样子，唐宋一扭过头，就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苏又珩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视线落在谭筱年身上，还没等他开口，谭筱年就起身离开倚靠的桌边，拍了拍唐宋的肩膀，说了一句“合作愉快。”放了杯子，抬脚朝苏又珩这边走了过来。
“陪我出去到外面吹吹风吧。”谭筱年放轻声音说。
“好。”苏又珩答应下来。
两个人在唐宋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出了门，远离群众，楼道很长，谭筱年问了服务员顶楼天台怎么走，服务员谨慎地没说，提议想散酒可以去别的地方，苏又珩就问：“哪里？”
服务生给他们指了个地方，说那里宽敞还可以看到夜景。
于是两个人就照着服务生的话，去了会所二楼的大露台，踩着防腐木一路走到中段停了下来。
谭筱年摸出烟盒，两指夹着一支烟递向苏又珩，“来一支醒醒酒？”
短短一段路，苏又珩一直跟在谭筱年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后脑的发丝在走动间抖动，心思千回百转，甚至擅自把谭筱年和唐宋绑定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他有点无法直视谭筱年和唐宋了，揣裤兜里的手，指甲几乎陷入到了皮肉里。
谭筱年这几次抽的烟都是家里的款式，细软，包装颜色高级美观，一看就不是平常之物，不在市场广泛流通。
他家的烟，每一款他几乎都吸食过，对每一种的味道了如指掌。
苏又珩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放进唇间，谭筱年快速往自己唇间放了一支，还想用都彭给他点，被他一挡，“我自己有火。”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低头拢火，把烟点燃。
谭筱年笑了笑，“叮”的一声，打开都彭的盖子，有风吹过来，他照着苏又珩的样子，垂头左手拢住火，他很准，火苗窜出来的瞬间，就把烟点燃了。
苏又珩看了他一眼，发丝舞动间，吐出一口烟雾，谭筱年的烟味道很好，提神的同时还能尝到令人心折的味道，“…刚刚唐宋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谭筱年两指抽出烟，两团烟雾有一部分融在了一起，“他犯贱。”
唐宋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苏又珩饶有趣味地睨了他一眼，没拆穿，“嗯”了一声。他相信就算他俩之间有秘密，也应该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其次，他没有理由过问谭筱年的事情。
不过……
“酒是没挡成，演员我就自己挑吧。”苏又珩侧身胳膊搭在了栏杆上看着他。
谭筱年看着他笑了笑，“你这也太见外了，我倒是有个推荐的人选。”说着掏出手机找出那个演员的照片双指放大给苏又珩看，“00后，拍戏很拼，算是近几年圈内的新起之秀，就这张脸放在银幕上将会非常耐看。”
谭筱年说的没错，这张脸的确让他眼前一亮。五官脸型都无可挑剔，看着非常大气，眉宇间又有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感。
“他叫什么名字？”苏又珩立刻问。
“文端。”谭筱年把照片转发给苏又珩，苏又珩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不过，有一个问题，”他把手机揣回去，转过头对苏又珩说，“他有男朋友，听说已经谈了好几年了，感情很好，还特别挑剧本，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演。”
“还挑剧本啊？”苏又珩有点惊讶，现在的内娱根本没几个愿意挑剧本的，演员都是有戏就拍，一部分怕饿死，一部分想出名，他顿了顿对这个文瑞倒是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啊……但既然人家有男朋友，那还是算了吧。”
“苏总还挺有成人之美的么，那如果找他拍男女cp的戏呢？”
“那就得另当别论了，同性恋…”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都觉得有点烫嘴，“多少有点不太适合，有时候男人之间要比女人之间更容易产生感情。”
“……怎么说？”谭筱年这下也同样侧过了身，胳膊搭在木栏上问。
“因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如果在拍戏过程中，文端和另一个产生了感情，那对另一个来说就是一场悲剧。”
谭筱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都哪儿来的歪理啊，还把自己和我都给骂进去了。”
“千百年来一直如此。”苏又珩突然开始较真，“能在爱情里做到绝对忠诚的，屈指可数。”
谭筱年沉默了片刻，看着苏又珩发丝间认真的眼睛。
六楼剧组的热闹还能有所耳闻，无数的人影在屏风后面晃动，远处路边的几只萤火虫飞了过来。
谭筱年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栏杆上熄灭，“所见略同，不知道苏总是不是那屈指可数里的其一？”
“我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连暧昧都只能一对一，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也最好别钓着我，一旦被我察觉，无论我多喜欢你，多爱你，都只有分手的份儿。”苏又珩看着谭筱年的眼睛，眼神却轻如烟尘，声音也轻，“朋友之间也一样，别骗我别背板我。”
谭筱年把他话里话外的几层意思全听懂了，他笑着低了一下头，“想不到你在感情方面还挺小心眼啊，爱情友情都想要一对一。”
“如果不是一对一，那这样的感情我宁可不要。”
“那我也是。”
苏又珩有点惊奇，“真的假的？”
“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心上人的原因。”谭筱年说 “这也是你的吗？毕竟现在社会很复杂，如果放在零几年或者一几年，这样的感情模式，概率还很高。”他顿了顿，扫了眼苏又珩唇间剩一点的烟，“刚刚唐宋是跟我说，合作愉快，因为你的原因，我们调停了。”
苏又珩没料到谭筱年会跟他解释，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是吗？”
谭筱年闭了一下眼睛点头。
苏又珩真心高兴，便笑了出来，把烟摁灭了回答起谭筱年的问题，“这是我的毕生所愿。”
谭筱年笑了笑，“这可很难找啊，你要花很长时间的，那时候你都老了。”
苏又珩戏谑地看了他一眼，面朝对面的璀璨夜景，小声说：“没准儿我已经找到了呢。”
两个人离得非常近，苏又珩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落谭筱年耳朵里了。
谭筱年一愣，为数不多心跳急速，老脸一红，足足呆愣了片刻，扒着木栏，凑过去差点贴苏又珩脸上，又及时拉开点距离，迫不及待地问：“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苏又珩马上往边上挪了一步，“我没说什么啊，哎呀离我远点儿，一身酒味。”
谭筱年还是笑，却仍然听苏又珩的话直起了身子，夜风徐徐，兴许是红酒喝了太多的原因，他今天非常高兴，斜睨了苏又珩一眼，在心里也附和了一句：“我也已经找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