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杀青宴 “苏总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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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筱年一直睡到半小时后才醒了过来。放映厅的灯光没有重新开启，影厅里仍然一片黑暗，常年投入使用仍避免不了灰尘味儿，规格相当的影厅，褪去了引人入胜的电影情节和华丽的特效，淡淡的灰味儿这会儿变得有存在感，谭筱年彻底睁开眼，它的味道伴随着梦里杂乱的画面和人物关系杂糅在一起，让他处于梦境的边缘，半梦半醒。
苏又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来，“哝，先喝口水。”
睡前喝了一口红酒，嗓子深处的确有一种刺痒感，需要水来缓解一下。
谭筱年轻咳了一声，接过去，喝了几口拧上，清了清嗓，“不好意思啊，刚拍完戏从高压状态里出来就看着看着睡着了，和你的特效无关，我睡了多久啊？”
“差不多半小时吧。”苏又珩听出端倪了，问，“那今晚的杀青宴？”
“杀青宴当然要去了，几十号人等着我呢，总不能放人鸽子。”谭筱年笑了笑，紧接着问，“对了，半小时了，你猜到人没有？”
说到这个，苏又珩还真在这半小时内仔细想了想。谭筱年有心上人是一回事，是谁是另一回事。
“没有，我哪儿知道啊，常年跟在你身边的就只有顾烟烟了，但她不是，她不会喜欢上你，你也不会喜欢上她。”苏又珩很笃定地说。
谭筱年听着听着来了兴趣，“哦？为什么不会？她那么漂亮，被人绑架的时候我可是第一次对你下命令，理由呢？”
苏又珩侧身坐过来一点，胳膊放在扶手上，“还记得你让她带我逛街吗？”
谭筱年点头。
“你让她带我去逛街本身就是一个疑点，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去和另外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继续说，“而且她有抱负有野心你只是她借力的点，而她也只是你商业路途上的一把利刃。”
谭筱年看着他，黑暗里完全看不清楚苏又珩的眼神，但听语气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谭筱年笑了笑，大手一挥，说：“好了好了，我是骗你的，我没有心上人，我这么做，只是……”他眼珠一转，扭过脸对着苏又珩，“只是想逗逗你。”
苏又珩一愣，“…啊？”亏他还认真复盘了半天，把谭筱年身边的女性都拉出来分析了一遍，还吃醋，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谭筱年说出了理由：“我太忙了，哪有工夫谈恋爱啊，哎对了，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苏又珩以牙还牙，反正谭筱年也看不清楚，就朝他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撂下一句“你猜。”人就站起离开了座位。
谭筱年笑了笑，站起来紧随其后，“哎你等等我呀，我看不见。”
走在前面下了两级台阶的苏又珩还是回过头，给他照路。
“你为什么不叫人开灯啊？”谭筱年一只手揣裤兜里，一只手拿着水走过来问。
“看你睡得香我就没开。”苏又珩说着抬头扫了他一眼，煞白的光线照了一下他的脸，谭筱年脸上的疲态倒少了些。
“哦。”谭筱年笑了笑说。
苏又珩接着往前，手机侧举着，既能照到他也能照到谭筱年。
推门出了放映厅，下午强烈的日光照进来，让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大概两到三秒钟之后才适应这股强烈的光线。
谭筱年的情况和他差不多，苏又珩回头的时候，就见他也刚放下胳膊。
“三点快四点了啊。”苏又珩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他垂头关闭手电筒，把手机揣兜里，“你还回家换衣服吗？”
谭筱年看着他，“不了吧，来回跑够麻烦的，就这身吧。”
苏又珩打量了一下谭筱年的衣服，黑T黑裤，看着随意但穿他身上倒多了点精致的贵气，别人都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到他这里倒反了过来，衣服靠人穿，这身衣服放现在恐怕只有精神小伙才会这么搭配了。
“嗯，不错，”苏又珩抬起头，“对了特效如何？后续就按这个标准来？”
“你是老板还用问我啊？”谭筱年说，“你和曾导定吧。”
“也行，那你现在……是要待我这儿？”
“不欢迎啊？”
“这倒不是，只是我手头还有点活儿，得五点多才能走。”
“没事儿，我可以待在旁边玩儿手机。”
走回办公室要途经几个部门的办公区域，苏又珩和谭筱年进去看特效的短短半小时内，几个部门的员工兴致高涨地聚众把他俩关系的可能性按照娱乐圈的几条铁律挨个猜了一遍。
有说苏总是小白脸之前被谭总砸过资源的，有说谭总和苏总有一腿的，要不然苏总一个穷光蛋是怎么把银河开起来的，而且还能跻身第三梯队和第一梯队的公司争资源，也有人说他俩已经睡过了，最近苏总很荡漾，有一种□□的美。
总之五花八门，无论哪一个都逃不了利益往来，金钱或皮囊。
张海鱼出了一个月的差，去外地为公司下部电影勘景，早上刚落地北京，回家狠狠睡了一觉，下午刚踏进公司，就被他们围着问苏又珩和谭筱年的事。
他打着哈欠，看上去好像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架不住他们吵闹，就蹙着眉回想了一下他俩同屏出现的一些细节，“嗯……他俩好像认识很多年了，有默契，但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啊。”
还以为天天跑剧组的张海鱼能知道点什么呢。
大伙儿齐齐失望地“哎”了一声。
张海鱼左看看右看看，很纳闷地问：“你们怎么突然八卦起他们了？”
“因为谭筱年今天来公司看特效融合情况了，还在楼底下亲手用都彭打火机给苏总点了烟。”有人说。
点烟这个动作一出来，平时淡定如山的张海鱼也目瞪口呆，瞌睡虫瞬间跑没了影儿，“……真的假的？”
没人说话算是默许。
这时候张海鱼才重视起曾帆那句“你有没有觉得苏总和谭总从香港回来之后变得更亲密了？”
可他们的事情，只有唐宋知道真相，而他绝对不可能去问唐宋。
谭筱年在，那他还要去和苏又珩汇报工作吗？
正发愁呢，苏又珩和谭筱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办公区周围，有人小声提醒了一句“苏总来了。”一大伙儿人就纷纷散了场各回各部门儿去了。
公共区域只剩张海鱼一个人突兀地站在那里，非常显眼。
苏又珩一下就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隔着几步提高声音问：“海鱼，你回来了啊？”
“啊，早上刚到。”张海鱼只能硬着头皮上，走过去和谭筱年打招呼，“谭总也在啊，刚听他们说，你是来看特效的啊？”
张海鱼经常代替陈霜跑剧组，还去过他房车吃饭和抹茶类的食品，一个人独来独往，圈子干净，谭筱年对他的印象一向不错。
“是啊，特效不错，”谭筱年扫了眼他手里的档案袋，“刚听苏总说回来？你出差去了啊？一个月没有再见过你。”
“去各地勘景了，这些都是资料和照片。”
“勘景？这不是制片人陈霜的事情吗？”
“嗨，这次是去广西和闽南，太远了，又不安全，我就擅自做主替她去了，反正几个高管手里的活互相都挺熟悉的。”张海鱼说。
谭筱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张海鱼眼神闪躲，抿了一下唇，对谭筱年说完，看向苏又珩，他觉得前面的话不管对谭筱年说还是谁，都合适，没差别，后面的就得亲自和苏又珩说了，他扭过来，问苏又珩，“苏总，这些您是现在看还是明天？”
“现在吧，你一块进来吧。”苏又珩说着走过去，手已经按在了把手上，微微用力。
“啊？”
“只有你亲自去过，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苏又珩回看了他一眼，用力把门推开了，下一秒就把目光放在了谭筱年身上，“你先进来吧。”
谭筱年没客气，是苏又珩邀请他，他不能抹了苏又珩的好意和面儿，抬脚走了进去。
紧接着，苏又珩也走了进去，张海鱼捏了捏档案袋的边缘，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心一横一咬牙抬脚走了进去，电灯泡就电灯泡吧。
苏又珩边朝办公桌走，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你先坐那儿吧，吃点水果。”
谭筱年安静地坐下来，把水瓶放在一边，掏出手机，自然架起双腿，往后一靠，说：“不吃了，我玩儿我自己的手机。”
苏又珩莫名觉得这句话很可爱，就跟某些人说自己管自己一样。
张海鱼把档案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的时候，他笑了一声抬手接过来，对张海鱼一抬下巴，说：“坐。”
张海鱼有点不明白苏又珩在笑什么，瞄了眼谭筱年却见他真的在认真玩手机，十指托着手机，在打字，用二十六键？但还是拉了个凳子在苏又珩面前坐了下来。
新打算开的电影就是之前合作方的项目之一，成本预算不高，连后期算上，满打满算差不多六千万，是一部伪骨科兄弟克莱尔与克莱文的禁忌恋爱文艺片，计划在国外上映，避开国内审核问题。
为了拍出禁忌关系的复杂和背德感，编剧也就是导演王凯，把背景设定在了96年的北京。那时候的北京，哪怕是首都，也照样一片混乱。
这是银河第一次拍摄同性题材的电影，苏又珩没什么把握，他对现在观众的包容度并不抱有很大的期待和信心，但故事仍然是个好故事，不拍出来可惜了，没准儿能拿到圈内专业的认可。
现在内娱，不管项目前期计划得多么完美，只要片子还没有从电影院下映，变故随时都可能发生，换句话说，就是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每个人都很焦虑，而焦虑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制作方自己都在糊弄自己的项目，想一飞冲天，不劳而获，一个剧组从里到外，无论导演还是演员都烂透了。
张海鱼去外地只勘拍那几场重头戏的景，其实大部分戏份都在影视基地和居民楼里完成。
苏又珩看过外景之后，把一沓照片放在了一边，转头拿起资料看。
张海鱼说：“广西的景区，他们倒是有档期同意让我们进去拍摄，其余的几个地方，得我们确定开机时间了和他们协调才行，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苏又珩点点头，“干得好，这些地方选得还都不错。”他五指在照片上拍了拍，“无论拍空镜还是实镜这些山体景色和片子整体晦涩的风格契合度很好，演员有推荐吗？”
“……嗯，”张海鱼的眉皱了起来，“不太好选，克莱尔是混血，克莱文倒是纯正中国人的长相，但这两个角色太考验演技了，心理因素也得过关，肯吃苦肯钻研，光要集齐这些品质，现在的娱乐圈怕是一个人也找不出来。 ”
“要不在内娱找呢？”苏又珩看起来好像早有打算，“表演院校帅哥那么多，混血的找他们来演呢？”
“在校生太冒险了吧，演技根本不过关，社会经验也有限，哪里能共情角色一星半点。”
“在校生是一张白纸，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就算是做白日梦也得先把本事学到位，才能出去招摇撞骗。”苏又珩说。
苏又珩把资料和照片装进档案袋里缠上线绳，递给张海鱼，“这几天辛苦你跑几个学校看看了，最好拟定个名单出来，把这些东西再复印一份拿过来。”他这里的打印机，打不了那么多。
“哦。”没有时间限制，张海鱼轻松很多，他接过档案袋就打算走，苏又珩及时叫住了他，他又坐了回来，“怎么了？还有事啊？”
“剧组今晚杀青宴，你忘了？”
“…哦，”回来之前苏又珩给他打过电话，张海鱼说，“还有谁参加啊？”
“银河全部高层还有剧组主创，就这些了，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剧。”
好多人啊。张海鱼跑剧组跑了很多次，不参加有点不太适合，“那好吧。”
“我这边忙完一起过去吧。”苏又珩看了他一眼，挪动滑轮办公椅，靠近电脑，疯狂点鼠标，让电脑结束休眠模式。
“行。”张海鱼转身出去了，并非常贴心得关上了门。
谭筱年一直听着苏又珩和张海鱼的对话，对于苏又珩最后说的话，他特别认同，“在校生的确是一张白纸，也的确有些在做白日梦，苏总还是很有见解么，”于是切出和顾烟烟的聊天界面，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转头还想和苏又珩说话来着，却见苏又珩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眼镜。
“……你近视啊？”谭筱年笑问，“度数小可以不戴啊，容易产生依赖性。”
“有些小字我看不见。”苏又珩说着打开了之前写到一半的word，“你先别管了，哎，”他想起来一件事情，拿起手机，“得给唐宋打个电话。”
“我过来帮你看看。”谭筱年揣起手机走过来。只见屏幕的字体看着挺适合的，小字看不见，他抬眼睨了眼工具栏，哦，苏又珩说的小字就是这些了吧。
嗯，看着的确很小。
苏又珩看起来没有避讳他的意思，手机贴近耳朵，没多久对面就接了起来。
“杀青宴你去不去了？”苏又珩开门见山。
唐宋那边传来了打字的声音，键盘音听上去非常舒服，语调听着有几分慵懒，“去啊，不去也太不给你面子了，他人呢？”
苏又珩瞄了谭筱年一眼，谭筱年抿唇笑看着他，抱臂靠在了桌边。
“…在我边上。”
“哦，”这回唐宋听着没那么吃惊了，反倒有股火药味，“替我转告他，杀青宴我必到，让他给我等着。”
挂掉电话，苏又珩说：“看来他的火气很大啊，今天晚上估计有好戏看了。”
“你还幸灾乐祸，以你的了解他会对我干嘛？”
“杀青宴那么多人，估计会猛灌你酒吧，更顺理成章也没人起疑心。”苏又珩说。
谭筱年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
“祝你好运吧。”苏又珩转过椅子，继续打字。
“不行，你得替我挡酒。”谭筱年突然看着他说。
“我可不干。”
谭筱年郑重地拍了拍他肩膀，“只要你帮我，我马上给你推荐个演员。”
谭筱年手握的资源比他多多了，苏又珩有点心动，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看他，“真的？”
“嗯。”谭筱年点头。
苏又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等苏又珩干完手里的活儿——他还和曾帆说了特效的事情，要他杀青宴之后来银河一起研究后期制作，曾帆本来就对这部剧抱有很高的期待值，也上心，好不容技术成熟了，就等这天了，便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了，电脑关闭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在路上又堵了十几分钟，到举办杀青宴所在的会所里时，已经迟到了。
会所参考了国风屏风的隔断设计，平日里几扇屏风合拢，打眼看上去只是一间连着一间的私密包间，这会儿屏风全部拉开，几百平空间通透敞亮，灯光师打开了四面的气氛灯，把会所烘托得像一处灯红酒绿的宴会厅。
唐宋没跟他们一起走，老早就坐到了里面，见他仨进来，起身走过来——他起身的时候，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叫道“苏总，谭总。”
苏又珩朝他们点头，“都坐吧。”几个人这才坐下。
唐宋最先跟谭筱年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谭总，恭喜杀青啊，怎么跟苏总一块儿过来了啊？”
谭筱年和苏又珩对视一眼，苏又珩百思不得其解，“你喝多了吧？这是闹哪一出啊？”
唐宋没搭理他，直勾勾地看着谭筱年，谭筱年也看着他，像是天平两端的王者在隔着分度盘虎视眈眈。
张海鱼左看看右看看，抬脚远离了是非之地。
谭筱年笑了一声，说：“因为我今天一下午都在你的公司啊，唐总作为副总竟然不知道？”
苏又珩头疼，好端端的竟然呛起来了，后面几双眼睛盯着这边，陈霜一脸迷惑地凑张海鱼耳边问话，张海鱼朝这边看了一眼，喝了口水，摇摇头，曾帆和张芳华也一脸懵，摸不着头脑，还有几个演员在，总不能让剧组看笑话。
他抬手想把唐宋带离，唐宋反倒笑了笑，抬手揽住谭筱年肩膀，把他往桌上带，说：“我太忙了没顾上，这不亲自来请你入座了吗？”
谭筱年也就真跟着他走了，唐宋把他放到了苏又珩旁边的座位上，拿起酒瓶给他满满倒了一杯酒，说：“算迟到了啊，这酒得罚，苏总喝不了多少，你俩关系那么好，你就替他吧。”说完，唐宋抬头问苏又珩的意见：“苏总怎么样？”
刚答应谭筱年要替他挡酒，唐宋这么一打岔，完全不给谭筱年说话的机会，把决定权全放在了他手上，这么多人，他说话得谨慎些。
“今天杀青宴，喝不了多少也得喝啊，扫兴怎么行，”苏又珩笑笑坐了过来，拿起酒瓶和杯子自己给自己倒，“我自罚一杯。”
他满满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唐宋扭过头看着谭筱年，又给他倒了一杯，“苏总本来不用喝的，要不是因为要招待你，他也不会跟着你一起迟到，所以你得多喝两杯，这才说得过去。”
倒了两杯，推之前看向谭筱年问：“能喝吗？”
谭筱年垂眸看了看面前的两杯酒，红里透着黑的红酒香气扑鼻，闻起来浓度很足，后劲儿也一定很大。
他能感觉到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谭筱年捏着高脚杯，缓缓晃了晃杯里的酒液，看着对面的张海鱼，说：“只有我们两个喝吗？”
“哦，”唐宋恍然大悟，也抬眸看过去，边拿过杯子倒酒，边说，“差点忘了还有你这条鱼，”他把满满一杯子酒放桌面上给他转过去，“哝，你也喝一杯吧。”
张海鱼没有推辞，拿起仰头就把酒喝完了。
谭筱年夸了他一句，“想不到张总监也挺豪气，那我可不能被比下去啊。”说完，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没十秒，两杯酒就都下了肚，透明酒杯里一滴酒都不剩，两个杯子哐哐往桌子一放，包厢里的气氛似乎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苏又珩看向他，替他捏了一把汗，唐宋死死守在他边上，开局就喝了两杯烈酒，后面还要和剧组喝，今天晚上怕是得叫阿夏把他抬回去了。
“谭总厉害。”唐宋笑着给谭筱年竖起了拇指。
曾帆看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喝得猛，忍不住笑道，“好酒量啊你们，”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我再敬谭总一杯，拍戏辛苦了，希望后续还能和谭总合作。”
“应该的，期待后续还有其他合作。”谭筱年新倒了一杯酒，和曾帆碰杯。
喝完曾帆敬的酒，包厢里先前有些奇妙的气氛就被压了下去。陈霜过来和谭筱年喝酒，谭筱年很贴心地让她以茶代酒，陈霜说自己可以喝，谭筱年也没多说话，和她碰杯。
一伙人吃了一会儿菜，第二轮敬酒就开始了，主要班底轮番过来敬酒，一拨接着一拨，两人一开始还离得挺近，到后来逐渐被挤开了距离。
谭筱年被剧组包围，他在业内的口碑一直不错，有不少演员都把他当做偶像来膜拜，小演员们滔滔不绝地向谭筱年表达着对他的喜欢和敬佩，有人问了他一些关于表演的事情，他喝了不下二十杯红酒，却不见一点醉意，靠着墙壁端着酒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往往巨星身上都是有距离感的，谭筱年在他们面前看着像温柔耐心的老师，可实际上，和他们却隔着一层厚厚的茧，这层茧里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和责任，或是必要的生存使命，迫使他无法信任很多人，对很多人和事都有极强的防备心，他也不能对很多人说出心里话，更不能与很多人产生联系，那样或许会间接地让一些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他身上的疏离感就是因为这些复杂的因素来的。
越往上走越孤独越孤立无援，他能想到做到的事情太多了，一旦遇到困难或者瓶颈就不是普通人能理解能帮得了的了。
这次的酒不比伏特加烈，苏又珩跟谭筱年喝的酒量差不多，二十几杯红酒下肚，这会儿头已经开始微微犯晕。
他和张海鱼站在一边，勉强头脑风暴了一般，说实话，这么看谭筱年，突然发现他过得挺苦的，一直生活在囹圄之中，如果换做是他，一定早就疯了。
苏又珩迷迷糊糊地抬头抿了一口酒，就看见唐宋拿着一杯酒去找谭筱年了。
他一过去，那些群情激愤的小演员们就全部走开了，给他们俩单独腾了位置出来。
看来挡酒的时候到了啊。
他正想抬脚过去，旁边的张海鱼就沉声叫住他，问，“苏总，你上次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唐总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