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重返银河 苏又珩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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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温盛珉的贩卖人口计划，这个猜测一出来，两个人一阵窒息，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正值饭点，餐厅不断有客人进来，人声逐渐变得鼎沸，服务生忙碌的身影穿梭在热闹的陈设间。
苏又珩沉默了片刻，断断续续边说边思考，道：“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非常明确，一心要冷链，结合温盛珉早就对运输人口有所图谋，段景又和东兴社有联系，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在温盛珉跟你提议卖粉的时候，这条灰色产业链他们就已经做得非常成熟了，索要冷链不过是想拓展业务，而且这个也可以顺便嫁祸给你，屯门码头毕竟在你名下，一举两得。谭月晓和温盛珉都和你有仇。”
“就不怕万一被我发现了怎么办？”
“你常年在这里很少回家，要发现恐怕也得很久很久以后，那时候再被警方或者谭叔或是什么人举报的时候，已经晚了。”苏又珩说，“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楚。”
谭筱年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另一只手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又珩问：“怎么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谭筱年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猛然回过神，说：“没有，你的假设有可能是成立的，但是，如果他们已经做的非常成熟了，那要不打草惊蛇，就得从不起眼的地方开始查，从雇佣工身上查起恐怕很难，它规模大，而且为了减少麻烦提高成功率，所设的岗位和待遇必定是精心策划，还有一定的后招。”
“这……”
“犹如大海捞针，所以从这个切入口查，太难了。”谭筱年拿过那张纸，眯着眼睛抽着烟看着上面的字，“…从HR身上下手呢？几家几十家公司的HR加起来最多五百人，但数量依然很大。”
苏又珩这时候问，“警方今天有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才一天而已，不会那么快。”谭筱年说，“明天早上我把这个发现给两岸警方通个电话吧。”
“好。”苏又珩点点头，他喝了口酒，就见谭筱年依然盯着那张纸看，蹙着眉，手里的烟，烟灰积攒了一长截，马上就要掉在衣服上了，苏又珩及时提醒道，“你的烟灰。”
话音刚落，那一截子烟灰“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大腿裤面上。
谭筱年低头弹飞，继续前面的话题没断，“为了保险起见，输送出去的人口他们必定会让这些人以年为单位和家里保持联络，这样报失踪的人口就非常少……”复盘了半天就复盘出来这么点东西，失去了对全局的控制力，绝大部分信息都靠警方，让他感觉非常被动焦虑，半晌，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剩下的摁灭在烟灰缸里，有些疲惫地说，“不管怎么样先试试从失踪人口查吧，打草惊蛇就打草惊蛇吧，警方那边应该有不少案底。”
“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凶手总会找到的，”苏又珩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你以前不是说焦虑没有用吗？”
十年前，苏又珩试镜光头客串角色的时候，谭筱年告诉过他不止一遍。
谭筱年从来都认为情绪价值没用，但苏又珩给他的安慰，他倒是笑了出来，“这么久你还记得啊？”
“你说得对，焦虑没有用，行动起来才有用。”苏又珩说，“韶华现在被警方列为了重点监管对象，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把戏拍完，等《无限》上映，这段时间不管是因为《重回当年》的谩骂还是爆炸案引起的轰动，等《无限》在海外播出，这些都会成为引爆它的引线。”
谭筱年笑了笑，“说得没错。”
“那我现在还呆吗？”苏又珩偏要争这口气。
谭筱年忍不住笑，“不呆了不呆了。”他拿起旁边的酒精饮料，示意苏又珩碰杯，“来吧，最后一口了，喝完就撤吧。”
苏又珩拿起自己的，与谭筱年的碰了一下，仰头把剩下的全喝了。
出了餐厅门，谭筱年叫的两个代驾一个都没到，刚下过雨，吹过来的风带着冰凉的冷意，地面的水洼里倒映着城市的霓虹和来往的人影。
风吹散了苏又珩的微醺之意，他昏沉的头脑渐渐清醒。
谭筱年上完卫生间最后打开门出来，没看见代驾，走到他身边，边掏手机边念叨，“人呢？”
“你要给他们打电话吗？”苏又珩扭过头问。
“催一下吧。”谭筱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贴近了耳朵。
这时候，苏又珩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曾帆发来的两条微信。
——苏总，按照现在的进度，下个月月底就能拍完
——之前张总监拍了些素材说是要拿回去做技术融合的素材，融合得怎么样？
下个月就能杀青啊，那真是太好了。
苏又珩敲了几个字过去：
融合得不错，我上技术部要一份发你
苏又珩退出和曾帆的聊天框，戳进技术部负责人的微信，问他要了一份发给曾帆。
曾帆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就暂时下线了。
这边的谭筱年也打完了电话，把手机揣上衣兜里，转过来对苏又珩说：“五分钟后到。”
这事儿要不要邀请谭筱年啊？毕竟，他还对海外发行有一定的决策权。
谭筱年的眼睛里好像有种只对他起作用的蛊惑性，苏又珩看着他的眼睛，嘴比脑子快，飞快地说：“……Johnson团队和本土特效团队配合得不错，你要不也过来看看？”说完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谭筱年倒是表现得很惊讶，像是没料到银河速度还挺快，不过他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也？”
“曾导刚问我要，我顺手发了他一份，不过，这种特效还是放银幕上看，效果更好。”一不做二不休，苏又珩面上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但其实是壮着胆子说的。
谭筱年巴不得呢，笑了笑问：“好啊，什么时候？”
“这得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谭筱年想了想通告，有点可惜，“……嗯，那得等杀青之后了。”
“啊？这么久吗？”
谭筱年笑着朝他挑眉，“赶进度么，没办法。”
苏又珩：“……行吧。”
但他说完就觉得有点不自在，莫名的有点失落，仿佛想要延长与谭筱年独处的时间，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感慨刚才的那一顿饭吃得实在是太快了。
两个代驾几乎同时出现，同时看着左右两辆车不知所措，一个比一个贵。
“别害怕，磕碰不用你们赔，”谭筱年把自己的车钥匙抛给其中一个，说：“哝 ，走吧。”代驾只好捧着烫手山芋一样的车钥匙，转身去发车，他转头想跟苏又珩打招呼来着，却见苏又珩垂着头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代驾来了，苏又珩，想什么呢？”他问。
“……”苏又珩这才抬起头，看了懵逼的代驾一眼，扭过头就见谭筱年也一脸迷惑地看着他，“…没事儿。”谭筱年的帕拉梅拉已经打着了火，他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代驾，代驾接过去，打开驾驶室发车。
谭筱年顿了顿，才走下台阶，去拉副驾的门，“那就杀青之后见吧……你不上车吗？”
“上啊，不然我腿儿回去。”苏又珩很快拉回状态，下了台阶拉开后座的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谭筱年看着关紧的车门笑了一声，矮身坐进了副驾，再次报了一下家门，把代驾又狠狠吓了一跳。
两个代驾虽然害怕，但他们的技术还都不错，他的车先倒了出去，苏又珩的车随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出来，错开了一秒钟的时间先后驶上了主路离开。
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苏又珩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曾帆发来的。
最新的聊天框里躺着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曾帆看起来对这次特效的融合以及《无限》的播出效果抱有很大的信心，后面连发了三条长文字表达庆贺。
苏又珩回复了他，曾帆回过来一条辛苦就下线了。
回程的路上，苏又珩想了想，从香港回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昨天在谭筱年的邀请下和曾导一起吃饭，蹭谭筱年的车回家，结果睡死在人家车上，被谭筱年搀扶回家，今天又来单独和谭筱年借着复盘爆炸案的由头出来吃饭，甚至还私自邀请谭筱年去公司的放映厅里观影。
三件事情似乎都有正当理由替他的私心赎罪，但他仍然良心未安。
和谭筱年接触得有点太频繁了。
不过，人总是被欲望裹挟的生物，纵使自知千般不该，仍然忍不住飞蛾扑火。
谭筱年对于他的靠近似乎并不反感，要不然不会交换私人号码，不会特意邀请他来复盘事情。
那要不要继续下去？
就当自己没发现这份贪心，这样的话，第三件事情落实下来，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惴惴不安。
苏又珩深深地蹙起了眉，一面是违背信徒身份的谴责，一面是凡尘俗愿的蛊惑，两个天生就在互相打架，无法共存。
说实话，他是渴望这种温暖的关系氛围能够继续下去的，不如顺水推舟，把这样的氛围继续下去吧。
半晌，他下了决定，顺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低头点着，打开车窗一口一口吸着。
这款是市面上常见的黄鹤楼，味道不如谭筱年家的好，却也算普通品中的上乘之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上次送来的紫绿相间的烟草好像就在柜子里。
他打算回去尝一尝。
一个小时后，苏又珩回到家，有点急躁地把钥匙放玄关，换了鞋，立马进了卧室。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柜子，就看见烟盒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没有动过。
还好这柜子没有玻璃，要不然昨天说不定就被谭筱年发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放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取了一支出来点燃放进唇齿间。
陌生的烟味儿通过烟蒂微弱的过滤，直达口腔深处，舌苔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品尝到了这股浓烈的味道。
苏又珩内心的饥渴得到平复，表情放松甚至享受被这股味道侵占的快感，负罪的情感愈发沉重却又无法自拔。
他边抽边打开手机播放那首《Silver Slumber Serenade》。
空灵遥远的女声搭配深沉的男声，自带一种冰冷的氛围，随着歌声的继续，苏又珩好像一个人坐在了夜里的海边吹着风，颓废孤独，却又享受这种孤独。
*
未来的一个月里，苏又珩过得极其乏味无聊，港式奶茶都喝着索然无味，和唐宋说了和谭筱年复盘出来的结果，唐宋只回了个哦，说他知道了，剩下的就看警察了。
苏又珩给了二叔谭筱年的私人号码后，二叔一度很少给他打电话，他要回去打电话想问他要带什么东西的时候，五次有三次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苏又珩只得按照上次回家时所看到的情况进行采买。
到家吃饭时，二叔的兴致蛮高，一顿饭提了三次谭筱年。
说他最近身体好很多了，拍戏的进展非常顺利，警方的调查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不过已经在加快速度了。
苏又珩听着听着有点吃醋，“他怎么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啊？”
二叔还以为他一早知道了呢，听见这话才反应过来，懵逼道：“啊？他没跟你说吗？”
苏又珩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离开山里，把车开到半截，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谭筱年敲了几个字过去：
警方有进度了？
有什么进展吗？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那两种心思又开始打架，苏又珩想发想问却被前者死死拽住，动弹不得也就罢了，还要经受它的诸多指责。
“算了。”
苏又珩一把把手机丢在中间的手机槽里，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一股脑把对自己和对谭筱年的怒气全部发出去，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发车，突然加快速度回了公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又珩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不去联系谭筱年，毕竟谭筱年也没有再搭理过他，一直在拍戏，总不能上赶着在人家面前晃悠。
又过了几天，陈霜休假回来接替了张海鱼的职位去剧组盯梢，唐宋则在消失了的第七天后，终于返回上班了。
他第一时间来了苏又珩的办公室报到。
苏又珩正戴着眼镜工作，余光看见他推门进来，不由得一愣，他穿了一件坎肩，露出胳膊肌肉——他的肌肉含量很大，和阿夏有过之而无不及，唐宋一直以来很少穿这样暴露的衣服。
“…好久不见啊，终于鬼混回来了？”苏又珩问。
“注意用词，什么鬼混明明是去旅游。”唐宋摇摇食指走过来拉了个椅子坐他跟前，看了看电脑屏幕，“哇，这么快特效就有范本了？”
“是啊，”苏又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光是衣服还有新鞋子，发型也做了改变，把前面的刘海挑染了一些蓝色，“旅游？你这身行头都是旅游搞来的？你去哪儿了？”
“老君山啊。替你烧个高香，但愿《无限》大卖。”唐宋说。
“还老君山，你怎么不去雍和宫？那么舍近求远。”
“我也想啊，但是人实在太多了，老君山海拔高，倒是限制了一部分人，虽然是暑假但是人流量还可以。”唐宋说。
苏又珩才不相信他是为了《无限》大卖的事情特意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求福禄寿喜财的。他蹙眉深深看了唐宋一眼，“真的假的？”
唐宋定睛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果然瞒不住你啊，我是给自己求福去了，谭筱年发现了我的身份，我害怕他要是哪天反悔，把我送到警察那里，那我这辈子就完喽。”
“他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苏又珩斩钉截铁地说。
唐宋一改脸色，沉声道：“我可不愿意相信他，任何时候还是自己最靠得住，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苏又珩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转过去继续盯着电脑看了。
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一个为了生存，一个为了避世离俗，天生彼此不兼容。
“听张海鱼说，你最近没去剧组啊？”唐宋问。
苏又珩边敲键盘边回他，“没有，不是和那几个合作方刚签约么，一大堆事情等着推进呢，哪儿有闲工夫去，况且我约过他，过几天他会来银河看融合情况的……他不躲着你了？”
“我是他boss，他躲也躲不了多久，”唐宋说，“怪不得这么淡定，原来是早有约啊。”
提起这个，苏又珩就想起来一件事情，立即转过头来认真看着他，警告道：“他过几天就来，你的嘴巴最好闭紧点，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你要是说漏嘴把我喜欢他的事情暴露出去，你就等死吧。”
唐宋垂眼看了看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又移目上去看着他的眼睛，过了片刻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认真说：“你放心，我还不想死，保证守口如瓶！”
苏又珩蹙眉使劲儿抽出自己的手，转过去，看着电脑，说：“恶不恶心，没事儿去干活，别在这里打扰我。”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真是个负心汉。”唐宋抬起食指一下下点着数落苏又珩，一秒钟后叹口气扶着扶手站了起来，抬脚往外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问，“…你的锡兰红茶和黑白淡奶借我用一下？”
“干嘛？你不是不喜欢他吗？”苏又珩头也不抬地问。
“尝尝总和他没有关系吧？”
“那边的柜子里，自己拿。”
唐宋走过来打开柜子，拿起锡兰红茶和黑白淡奶的瓶子，端详了一下，“就长这样啊，看包装冲起来倒是蛮好喝的。”他抬眸对苏又珩说，“谢了。”
苏又珩的脑子被工作填满，根本没空理会唐宋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尝这杯港式奶茶。
唐宋走出办公室，叫来工位上的一个人，把两样东西塞到他手里，说：“苏总觉得不好喝，都扔了吧，扔远点儿。”
“扔远点儿？”那人喃喃重复了最后几个字，反应过来原因，“哦”了一声，转身马不停蹄地下楼了。
唐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侧目回看了眼苏又珩的办公室，眼神犀利，工位上的其他人余光扫了他一眼，都噤了声，只有打字和按鼠标的声音。
一个月过得很快，苏又珩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完全不生谭筱年的气，到了约定的日子，特意叫人打扫了一遍放映厅，准备了些水果和红酒，放在了影厅中排。
下午两点，有人在办公区域喊了一声“谭筱年来了”，顿时公司内部所有员工都从座位上起身，争先恐后地趴到落地窗上朝下看。
按说影视公司的员工平日里见多了明星，无论大小明星根本都不屑于多看两眼，失去了聚光灯和粉丝滤镜，其实没几个真看得进眼，就像谭筱年第一次来银河时一样，只有苏又珩把他当宝。
但这惯例并不适用于现在的谭筱年——经历过票房扑街和爆炸案后的谭筱年，身上多了层美强惨的标签滤镜，身价比之前翻了好几十倍，他和苏又珩之间“好久不见”的神秘过往羁绊，内部经由张海鱼之手流传的片场视频，以及TVB一身伤坐轮椅还能把一群记者怼得哑口无言，这种超乎了成年人的能力范围的事迹，他都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还和自家老板的关系越发紧密，苏又珩的为人他们很清楚，一件件一桩桩，使得银河上下对谭筱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改观，甚至有些崇拜。
但谭筱年今天过来却没什么巨星的派头，他只带了司机，商务车底盘很高，他抓着车门边缘从车内跳下来。黑T黑裤，没戴墨镜，看上去比吃饭那身装扮精致不少。
苏又珩接到消息，推门走出办公室时，听到两个年轻的女孩正兴奋地议论：“现在看起来他还是蛮帅的。”路过宣发部的办公区域时，男男女女都无心办公，正翘着脚尖从窗户上探出脑袋朝下看。
热烈的氛围有些感染到苏又珩，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有些隐隐的兴奋，明明昨天晚上抽那款烟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甚至有点紧张和不安，毕竟到时候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宣发部的两个年轻女孩儿，尖叫的间隙一抬头看见苏又珩，立马噤了声，立正站好，左边那个磕巴地对苏又珩说：“苏，苏总，谭筱年来了。”
“嗯，我听见了。”苏又珩今天穿了件黑色薄款风衣，手揣在上衣兜里看着她们说。不看他的职位，乍一看还以为是大学学长呢。
苏又珩工作认真负责，脾气也好，银河的工作氛围一向很好，路上偶遇的话，员工有时候会跟他开一两句玩笑。
右边那个壮着胆子问：“那，您是要下去接吗？”
“嗯哼。”苏又珩说，“要一起吗？”
“不了不了。”两个人谁也不想当电灯泡，一起疯狂摆手拒绝，左边那个说，“还是您去吧，我们就不去了，还要工作呢。”右边那个说，“是啊，您赶紧下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说的也是。
苏又珩笑了笑，抬脚进电梯下楼。
大概一分钟的路程里，苏又珩的脑子里都在盘算怎么打招呼不会显得尴尬，明明只是一个月没见，却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年。
这次是私人邀请不是合作邀约，来迎接谭筱年的就只有苏又珩一个。
今天要在银河待很久，晚上还有杀青宴，谭筱年就让司机提前回去了。
他没在门口等多久，他打量完了银河的门面，一抬头就看见落地窗前朝下围观的人群，几个人看见他抬起了头，便激动地朝他挥手打招呼。
谭筱年抬头的同时，抬起一只手遮着一部分阳光，另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爱屋及乌，他突然觉得银河的员工，随了他们老板似的，很可爱。
刚在心里评价完，苏又珩就推门出来了，见到他，第一句话就问他，“怎么不进来啊？”
“你的地盘，没你的同意我哪儿能随便进啊？”看见他这张脸，谭筱年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别往我身上赖啊，我通知过你和前台的。”苏又珩指了指他，“明明是你自己不进来。”
谭筱年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递给他，问：“最近忙吗？”
“还好，你呢？除了拍戏公司的事情怎么样？”苏又珩迟疑了片刻才把烟接了过来。
“一切顺利，没大事，警方还在调查，目前锁定了几个失踪人口，已经展开排查了。”
谭筱年掏出都彭打火机，给苏又珩点烟。
苏又珩的注意力还在失踪人口上，一个晃神的功夫，烟已经被点着了。
楼上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苏又珩没想过谭筱年会用都彭给他点烟，更没有想到会当着他大部分员工的面儿给他点。
脸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发烫，还是害羞，他看着谭筱年淡淡的脸，好像刚才的动作不是他干的一样，迟钝了足足三秒钟才抽出烟，抬头和谭筱年一起向上看去。
猫捉老鼠似的，一对视，员工呼啦一声，全跑没影儿了。
“哇。”谭筱年说。
哇什么哇，还不是因为你。
苏又珩无奈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谭筱年无辜耸肩，“不关我的事儿啊，娱乐圈粉丝思想固化，他们难免也会受影响。”
“你倒是很有见解啊。”苏又珩笑得很危险。
“唐宋呢？他还没来？”谭筱年岔开话题。
“他在啊，不想来罢了。”
“哦。”
一阵插科打诨，苏又珩反倒不那么尴尬了，他把烟塞回唇齿间，说：“走吧，先进去看片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重返银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