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他对我有意思 苏又珩让他 ...

  •   二叔刚喊完,心脏就立马抽搐起来。
      他迅速用两只手捂住了胸口,表情狰狞,五官挤在了一块,看起来很痛苦,“哎哟。”
      “你冷静一下,”苏又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像弹簧一样跳起来,两只手抓着二叔的手臂,焦急道:“深呼吸深呼吸,快!”

      二叔照着苏又珩的话做了几次深呼吸,疼痛的感觉才慢慢有所缓解。
      他的手离开胸膛,偏过头看着苏又珩,顿了一下,说:“……你那一句猪心脏,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快给我道歉。”

      苏又珩抿了一下唇,坐回去,拿起筷子扒拉了口米饭,边吃边说:“是基因编辑的猪心脏,不是真的从猪的体内取出来的心脏。”
      二叔有点懵,“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科学》期刊上有过报道。”苏又珩把谭筱年告诉他的转述给二叔,静了一会儿吃了口菜,“……是谭筱年托人从国外研究所找来的心脏。”

      二叔知道心脏移植的黄金时间和风险,想了想,问:“哪家姑娘啊?怎么认识的?”
      苏又珩:“……”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一脸天真的二叔,“……拍戏认识的啊,都在横店么,而且这名字听起来也不像女孩儿名儿啊?”

      二叔有点失望,“哎是个男的啊!”过了几秒钟,他好像接受了,“算了,男的就男的吧,能打通海关,他不仅势力大还很有钱。”

      “什么男的就男的吧,你说什么呢?”苏又珩非常不解地问。
      “我是说你跟他交个朋友也不错,”二叔提高了点声音说,“本来以为是个女孩儿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救我,谁知道竟然是个男的。”
      “……你什么意思?”苏又珩后背有点发凉。

      “还能是什么意思,否则人家吃饱了撑的要帮你?”二叔一眼就看透了事物的本质。
      “不会吧。他还要继承家业啊,没孩子怎么行?有钱人不是很讲究血统吗?”苏又珩一脸嫌弃地问。

      前天晚上还觉得他人好,今天就成另有所图了?

      “那你下次看见他问问。”二叔动了筷子开始吃饭。
      “我吃饱了撑的才会去问他。”苏又珩说。

      “说了半天,他哪儿人啊?”二叔问。
      “香港谭家。豪门公子哥。”

      “哦。”二叔吃了口没有油水的菜,望了望对面的墙壁,想了很多,说,“你还是和他当个朋友吧,豪门咱还是不去了,有钱人的世界比我们还鸡飞狗跳。”
      苏又珩觉得二叔想得太多了,“您还是吃饭吧。”
      二叔没说话,继续吃饭。

      被二叔这么一说,苏又珩对要请谭筱年吃饭这件事,有点犹豫。
      是啊。
      天底下哪里有人什么也不图就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帮衬自己?
      苏又珩确信二叔给出的答案是对的,连可口的饭菜,吃着吃着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谭筱年?

      饭吃完,他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去叫主治医师,刘医生过来看看二叔。
      刘医生过来听了听二叔的心跳,看了看他的舌苔,告诫了他们一些事情就走了。
      二叔术后的排斥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医院开的药能控制,但仍然需要住院观察,不能离开。

      苏又珩去买了些二叔能吃的水果回来,洗干净,坐床边削皮时,靠枕头而坐的二叔看着他问:“这都好几天了,你怎么不去上班啊?”
      “你在这里我怎么敢走。”苏又珩说。苹果皮削完了,他找了个塑料袋搁柜子上,切块。

      “那小萱也没催你?”二叔问。
      苏又珩摇头。

      “谭家公子呢?救命之恩总得好好谢谢人家。”二叔说。

      苏又珩切苹果的刀一顿,一想到谭筱年对自己别有所图,而自己并无他意,他就有点抵触。
      静了一会儿,他继续切,说:“……我已经谢过他了,人家又不缺钱,而且我也是穷光蛋。”

      “……他现在在国外,等他回来,我请他吃顿饭就好了,”苏又珩怕二叔再追问,于是提前回答了他的问题,说完他就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二叔你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

      二叔看了看他,发现他情绪不对,就没再说话了,接着和苏又珩聊起了家常。
      还和家里的几个亲戚打了电话,聊了救治过程,也顺带提了谭筱年一嘴。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在照料二叔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和吃饭。二叔恢复得不错,这让他安心了好多。
      苏又珩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想谭筱年的事情。
      越想心越烦,就好像突然被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表白了一样,既惊讶又愤怒,甚至还有点恶心。
      这样的情绪折磨了他好几天,就在他逐渐变得平静的时候,谭筱年回国了。

      当时他正在睡午觉,被电话吵醒,翻看手机看见谭筱年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魂儿都飞走了有一会儿。
      他腾地一下坐起来,满身戒备地看着屏幕,如临大敌。

      电话还在响,他瞄了眼快要醒过来的二叔,起身抬脚走出了病房,去外面接。
      中午走廊上静悄悄的,他按下接听键,走到窗户前,就听谭筱年开口说:“明天在哪里吃饭,我回来了。”
      苏又珩看着外面高低起伏的建筑群,迟疑了半晌,说:“明天没空,我要照顾二叔。”

      电话那头的谭筱年愣了一下,苏又珩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问:“你二叔怎么样?还好吗?”
      苏又珩站在走廊上,抠着窗台缝隙里的土,说:“还好,免疫排斥不太严重,这边能稳住。”
      “哦,那就好。”谭筱年说。

      紧接着,谭筱年问,“那后天呢?”
      “也走不开。”

      “大后天?”
      “也不行。”
      “……”谭筱年说,“你不是反悔了吧?”

      “那没有!”苏又珩迅速澄清,他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只是这段时间我走不开,等我二叔出院吧。”
      “那好吧。”谭筱年说完挂了电话。

      苏又珩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屏幕,深呼吸了一口气,总算喘了口气,放松下来。
      他现在仍然有点害怕见到谭筱年,能拖多久算多久,等下次再说。

      只是这个下次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三天后,谭筱年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回香港一趟,以后见不见得着还不知道呢,饭总不能一直拖着。
      于是,苏又珩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定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约好了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二叔的时候,二叔“哦”了一声,交代了一句“那你尽好地主之谊”就没说话了。

      晚上八点,他打车到了餐厅进去等。

      紧张。

      苏又珩紧张地把杯子用开水洗了好几遍,脑子里一直在想待会要怎么办?以至于经常磕出声儿,手都在抖。
      他一直想一直想,然而脑子始终空空如也,被男生喜欢这件事,把他脑袋整得宕机了。

      十几分钟过去后,谭筱年终于推门进来了。

      苏又珩看着他,忽然就感觉前面的紧张心绪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就跟认真备考,真到了考试那一天,在看见试卷的那一刻会平静一样。

      他心虚了一下,犹豫了三秒钟,朝他招了招手,说:“这儿。”

      谭筱年穿了件黑色的短袖,配了件牛仔裤,不急不缓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说:“好久不见。”
      “一个星期前才见过。”苏又珩专业拆台,他暂时很难找回从前和谭筱年相处的感觉,总觉得很别扭,硬邦邦地说,然后把菜单推给他,“哝,你看看要吃什么?”

      谭筱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菜单,低头翻开,“怎么了?脾气这么大,谁招惹你了?”

      苏又珩无语地看向他,半晌,抿了一下唇,垂眸看着桌子,闷声说:“没有。”
      “没有就不要把气撒在我身上。”谭筱年说。

      这时候,服务员拿着本子和笔走了过来。

      苏又珩看着他,好几次嘴巴都要把那个问题呼之欲出了,脑子硬生生地把它拉了回来。
      他知道,但就是偏要问。

      可是现在不能问啊!
      苍天呐!这样憋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被椅子绑架了,走又走不得,躲又躲不开,便无力地叹口气,张口说了几个招牌菜,还有北京的特色菜,以及一碗豆汁。

      “豆汁?”谭筱年抬头看他,“豆汁我早就尝过了,那是我喝过的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
      “那你再看看。”苏又珩说。

      谭筱年点了三个菜,两个是苏又珩推荐的招牌菜,一个特色菜。然后把菜单推还给苏又珩,“哝,你再看看。”
      苏又珩低头翻看了几页,又点了俩菜,和两杯果汁。
      服务员记下就走了。

      谭筱年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苏又珩面前,一杯自己拿起来喝,“一个多星期了,二叔也该出院了?”
      “刘医生说暂时还不行,基因编辑的猪心脏国内没有先例,还得观察。”苏又珩说。

      谭筱年点点头,又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回家还是去试戏?”
      苏又珩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我不知道,先看二叔情况吧。”
      谭筱年再没多过问。

      之后便一直沉默着,苏又珩一直在喝水,他不知道要与谭筱年聊什么,问他去国外干什么去了,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不问好像又有点不近人情,但他现在不想与谭筱年多说话啊。
      真纠结啊,只能一个劲儿的喝水,来缓解尴尬。

      而谭筱年没有觉得很奇怪,在他眼里,苏又珩就是这样不说话的性格,索性就随他去了。
      自己默默喝下了一杯水,天气太热,这个点儿了,还是忍不住想钻冰箱里去,热得他也有点不太想说话。

      二十几分钟后,服务员陆陆续续把点的菜上齐了。

      苏又珩把最有名的特色菜推到谭筱年面前,说:“你尝尝这个,还吃不吃得惯。”
      谭筱年其实早就吃过了,他来过北京好几次。但他还是动了筷子,吃进去,甚至细细品味了一番,咽下去点了点头,说:“好吃。”

      苏又珩“嗯”了一声,表示接收到了谭筱年的反馈。
      说完,他也动了筷子。

      谭筱年瞥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他觉得今天的苏又珩实在是太奇怪了,好像在和自己闹脾气,可他扪心自问,没有得罪过他。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苏又珩一脸像吃了苍蝇一样嫌弃的表情,好像也不肯说,况且还在吃饭,就暂时不问了,低头吃饭。

      苏又珩对谭筱年内心的小九九丝毫不知情,仍旧埋头干饭。
      这些他吃着跟家常便饭一个味,二叔要他尽地主之谊,总得带谭筱年吃点北京特色。
      饭桌上还是彼此沉默地吃饭,吃到一半,苏又珩就憋不住了,总不能一直不问直到把自己憋到吐血吧?
      不行。

      他瞄了谭筱年一眼,就看见对面那个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吃饭,一点事都没有,特别能装,就一肚子火。
      任何态度不明的事物,都能惹怒他。

      苏又珩把头抬了起来,生硬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谭筱年缓缓抬起头,懵道:“啊?”
      “回答我的问题就行。”苏又珩冷冰冰地说。

      谭筱年一口饭还没有咽下去,他定定看了苏又珩很久,还是一脸懵,咽下去,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常年在商业世界里与人缠斗,让他养成了这样的惯性思维。

      苏又珩石化了。
      没有,利用价值?
      ……什么叫没有利用价值?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没有利用价值?!”苏又珩怒道。
      “……”谭筱年目瞪口呆,看着苏又珩,“…不是,你到底想要问啥?”
      “你!”

      苏又珩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边都站了服务员,便强忍着怒火朝谭筱年招了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谭筱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附耳过来。

      苏又珩沉声说:“你,”刚吐出一个字,他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说过那几个字,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呼吸一口,鼓足了勇气,“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谭筱年像弹簧一样坐正身体,惊恐地看着维持原样的苏又珩,极力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所以他刚刚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原来嫌弃的是自己啊?!
      纳尼!
      退一万步说,被自己喜欢难道就这么让他反感!
      岂有此理!
      他明明很上得了台面好吗?

      苏又珩呆愣地看着他,反应这么大吗?那应该说的是真话,瞬间,他内心涌上来一丝喜悦。
      “没有就好。”他坐了起来,看着他又问,“那你为什么帮我?”

      谭筱年从惊恐中慢慢缓过来,沉默了一会儿,认真说:“因为我想,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会有多少人死去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每晚20点准时更新。 预收: A:“你是我美学版图上唯一不肯就范的例外。” B:“我只不过是你达成梦想的介质!” A:“只有我,能让你突破表演瓶颈。” B:“……” 《是否要杀死演绎仕途上的爱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