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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4、歌舞劇《騎士團的春季變法》(二) 卡斯蒂略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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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蒂略再也按捺不住,他向前逼近,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和平的表象,唱道:
「院長爺你莫要故作清高,菁英派霸占那地騎兵曹。
眾政客狼狽合兩面三刀,排擠我基要派苦受煎熬。
年輕人燃怒火勢如狂飆,不交權難保證不動槍刀!」
這無異於公然的威脅!吉爾伯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唱道:
「大膽徒竟敢來威脅本堂,把新兵當獵犬妄逞兇狂。
卡斯蒂略將軍切莫放蕩,餓瘋狗咬主人反受其殃!」
卡斯蒂略冷哼一聲,行了一個敷衍的軍禮,傲然唱道:
「老院長言重了切莫疑猜,朽殘軀怎指使猛虎登台。
某只知這大雪終究要來,舊時代必將被冰雪掩埋。」
幕布再次迅速拉上,將吉爾伯特和克倫威爾留在了台前,幕後再次響起更換佈景的嘈雜聲。
吉爾伯特望著卡斯蒂略離去的方向,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說道:
「嘿!多謝卡斯蒂略騎士官的指教了。克倫威爾,隨我去也!」
吉爾伯特憤然離去。克倫威爾望著首相的背影,原本諂媚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森可怖。他故意壓低了聲音,陰沉地說道:
「院長閣下,最近這風雪交加,夜路甚是險惡,還請多調些衛兵護駕才是。下官聽聞……那營裡的年輕兒郎,手中的鋼刀,可是磨得雪亮啊!」
確定四下無人後,克倫威爾獨自留在台上,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他知道,這場即將到來的叛亂,正是他踏著鮮血登上權力巔峰的最好墊腳石。他獰笑著唱道:
「年輕狂徒莫遲延,替我斬敵血染天。
掃清這權力山巔,助我把大權獨專。
待爾等熱血飛濺,染透了萬里雪原。
踏屍骨微笑揚鞭,新主宰威震人間!」
唱罷,克倫威爾裹緊了大衣,帶著滿腹的陰謀詭計,隱入了黑暗之中。
一陣激昂的鑼鼓聲如同急雨般掠過全場,燈光轉向另一側的營房密室。
幾名全副武裝的下級軍官神情肅穆地走上台。為首的是負責策劃的洛林,身旁是性情如火的德布瓦、負責聯絡的蓋亞爾,以及滿臉愁容的海因里希。
桌上攤開著一張倫敦城鎮地圖,上面用紅筆畫滿了叉號。洛林指著地圖,語氣冰冷而決絕:
「內務秘書長都鐸。財政部長蘭開斯特,文教部長珀西……還有那最大的目標,行政院長吉爾伯特。名單皆已擬定。這便是阻礙女皇陛下親政、把持朝綱的奸黨權臣!」
德布瓦猛地拔出半截軍刀,刀身映著燭光,他咬牙切齒地唱道:
「終於等到這一朝,院長府邸我來挑。
親手斬首揮寶刀,索賊狗頭門上高。
剋扣軍餉罪難逃,害我騎士腹空熬。
縱然死上萬萬遭,難消心頭恨怒潮!」
洛林按住德布瓦的手,神情嚴肅地提醒他,這是一場革命,而不是土匪的洩憤。他唱道:
「德布瓦收戾氣聽我一言,莫當作莽匹夫街頭相殘。
這本是眾神明降下天譴,替天行懲治罪義軍除奸。
行動時須精準猶如利劍,絕不可傷無辜僕役家眷。
為只為歐羅巴聖潔家園,咱們的雙手啊須保清廉。」
一直沉默不語的海因里希突然站了起來。這位在戰場上從未退縮過的老兵,此刻卻像是一個失去了方向的孩子。他痛苦地搖了搖頭,說道:
「且慢!此事……我海因里希絕不參與。你們……自行了斷吧。」
德布瓦霍然拍案,怒目而視:
「海因里希!你莫不是瘋了?!如今箭已在弦,不得不發,你竟敢在此刻言退?!」
海因里希沒有理會德布瓦的憤怒,他凝視著窗外的風雪,腦海中全是那些年輕士兵的面孔。他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唱道:
「我剛剛從兵營巡視回房,聽見那眾新兵夢中哭嚷。
聲聲喚要麵包餓斷肝腸,那博蒙苦命兒遭遇淒涼。
親妹子抵債務賣入娼坊,眾兒郎信任我尊我為將。
託家書叫長官恩重情長,若變法遭失敗惹下災殃。
騎士官拼一死命喪沙場,眾兒郎卻要背叛徒罪狀。
削軍籍遭槍決血染操場,怎忍心帶農子奔赴刑場!」
他轉過身,指著自己胸前的勳章,幾乎是在哀求,繼續唱道:
「滿手生瘡凍血紅,緊握步槍立寒風。眼中無權算計空,仰望我將校儀容。
教忠誠誓把敵衝,豈能把槍口對胸。雖知道國家病重,高層腐敗如蛀蟲。
怎能拿兒郎命送,去賭那旭日東昇。劊子手我實難充,絕不肯踏血悲風!」
德布瓦不依不饒,上前一步,步步緊逼地唱道:
「你以為退縮保全,仁兄實則婦人見。此乃是懦弱偽善,莫非能苟活人間。
不流血怎換明天,妹落娼怎贖回園。眾政客安坐暖院,飲父母膏血暢歡。
忘卻了神明誓言,歃血盟轉眼拋閃。背叛了帝國祈盼,怎對得萬民淚眼!」
洛林也走上前,語重心長地勸說,他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唱道:
「海因里希看我龐,你只見兒郎傷亡。我卻見國運興旺,若不戰怎能生光。
毒瘤疾已入骨相,若不割必入膏肓。難道說讓農家望,賣兒女世代淒涼。
非是讓新兵陪葬,乃是去叩開宮牆。女皇主聽見槍響,定明白臣子忠腸。
這絕非犯上亂黨,此乃是救危興邦。舉義旗滌蕩塵網,掃積弊萬古芬芳!」
海因里希的防線在動搖,但他依然有著最後的顧慮,他說:
「可是……倘若陛下不肯體察下情?倘若我等被定為叛國之罪,又當如何?」
蓋亞爾走上前,拋出了他們最大的底牌。他信心滿滿地唱道:
「兄莫要擔驚害怕,且聽我從頭講它。卡斯蒂略長官下,早已經保證籌劃。
基要派眾老齊發,只等咱今夜廝殺。斬除掉眾奸巨霸,老長官即刻面駕。
奪兵權掌騎兵馬,定能夠護你無瑕。更能夠保新兵家,免受那軍法鞭打。
這絕非叛亂踐踏,乃是場救國變法。扶大廈於將傾下,振帝國雄風天涯!」
聽到卡斯蒂略將軍已經在幕後擔保,海因里希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果注定要有人下地獄,那就讓他來帶頭吧。他拔出長劍,猛地刺入桌面的地圖上,目光如炬,唱道:
「倘若這是一條地獄暗道,就讓我第一個踏上死橋。
若有罪我一人承擔果報,誓同生共赴死加入今朝!」
四人的手緊緊疊在一起。燈光瞬間轉為刺眼的血紅色,他們齊聲合唱,聲音震動了整個劇院的穹頂:
「尊女皇滅奸邪官,救蒼生挽狂倒懸。
三月裡十六期盼,迎曙光舉義衝前。
讓大雪掩蓋足尖,讓熱血喚醒沉眠。
眾神明降懲烈焰,復興我萬里江山!」
四人帶著滿腔的熱血走下台去。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卡斯蒂略的幽靈般的身影出現在二樓的陽台上。他俯視著這些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彷彿在看一群即將赴死的螻蟻。
卡斯蒂略走上台來得意地冷笑著,唱道:
「眾少年如利刃閃閃寒光,去替我斬枯木掃平前方。
憑爾等撒狂熱掀起波浪,替本官鋪階梯直步朝堂。
若成功我便是時代新將,若失敗權當是雪染紅妝。
弄朝政本就是權謀伎倆,借刀來殺政敵穩坐高崗!」
伴隨著卡斯蒂略的大笑,他轉身隱入黑暗。
大幕拉開。舞台上的場景已經完全轉換為室外的雪夜。
風雪交加,狂風席捲著大地。一群披堅執銳的年輕騎士走上舞台。他們身上穿著奇特的「馬裙」——前身多出個馬頭,後背則裝飾著馬尾。遠遠看去,他們彷彿騎著一匹匹矮種馬。這正是地面騎士團的重裝形態。
他們神情肅穆,列成森嚴的軍陣。這是一場屬於年輕人的狂熱,一場沒有退路的悲歌。十多人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響徹夜空,齊聲合唱道:
「索爾韋灣浪滔天,聖麥可山雲遮巔。亂世當中挺身戰,怒火焚胸到極端。
權貴只看爵祿滿,擔憂國事有幾員。富豪只知金銀斂,誰人顧念國家殘。
智者哀嘆國衰變,愚夫貪歡醉夢間。秩序混亂皆夢幻,世界如棋黑白盤。
智慧協調春季暖,誓用變法挽狂瀾。胸中百萬騎士喚,視死如歸似秋殘。
踏過腐朽枯骨畔,漂泊四海似雲煙。既為國途立宏願,怎不唱響壯士篇!
聽那天空怒聲喚,分明傳來異聲傳。沉睡多年眾黎汴,快迎歐洲破曉天!
烏雲壓頂遮日黯,海浪狂吼怒波翻。宣告變革時機現,歐洲風暴吹連環。
嘆息破落乾坤暗,摸黑前行步維艱。骯髒俗世榮華炫,誰在高樓冷眼觀。
功成名就終消散,忠誠精神代代傳。人生成敗皆看淡,任憑後人去評判。
不唱神曲悲涼段,悲痛憤慨早成煙。此時此刻舉利劍,剷除罪惡斬奸權!」
大合唱結束,鑼鼓齊鳴!舞台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馬戰」武戲。騎士們操縱著馬裙,兵刃交加,火花四濺,彷彿要將這個腐朽的世界徹底劈碎。隨後幕布拉上,工作人員在後方迅速更換佈景。
在幕布前,蓋亞爾和海因里希從舞台側邊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