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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5、歌舞劇《騎士團的春季變法》(三) 蓋亞爾望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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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爾望走上來向家鄉的方向,唱道:
「老爹娘親見信喪,莫要流淚赴刑場。院中玫瑰今可放?恕難敬老滿斟觴。
自古忠孝難兩傍,為除奸佞捨高堂。這是騎士最後望,留一腔血洗家邦!」
海因里希看著身邊這些年輕的面孔,知道今夜過後,無論成敗,他們都將萬劫不復。他唱道:
「眾孩兒且安睡莫要驚跳,待明日這世間鮮血紅滔。
倘若說難歸家命喪荒草,倘若說扣叛名罪惡難逃。
通天堂那條路寒風呼嘯,我依然做長官領爾奔跑。
都只怪我無能帶偏正道,捲入這腥風起政治狂飆。」
兩人拔出騎士劍,大步走向舞台的另一側。
幕布再次拉開,場景轉換為行政院長官邸的內部。這裡金碧輝煌,與外面風雪交加的苦寒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壁爐旁,吉爾伯特的妻子伊蓮娜正端著一杯紅寶石般的葡萄酒。
伊蓮娜看著窗外,優雅而慵懶地唱道:
「老爺看外飛雪漫,警衛添人守庭園。
聽傳風聲真荒誕,窮苦騎士欲反叛。」
坐在沙發上的吉爾伯特冷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絲毫沒有把這場危機放在眼裡,唱道:
「政治本就是戲玩,少壯口號欲改班。
不懂國器運轉難,需靠貴族撒金錢。
農民窮淚怎抵萬,任他雪地凍骨寒。
待等明日驕陽現,一切照舊享平安。」
然而,他的自大很快就被現實粉碎。一名傭人跌跌撞撞地衝上台,驚恐萬分,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說道:
「老爺!夫人!大事不好啦!那群造反的騎士殺進府來啦!他們個個紅著眼,是衝著您來的呀!」
伊蓮娜嚇得花容失色,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上,說道:
「哎呀!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吉爾伯特,此刻如同喪家之犬,他丟下酒杯,倉皇失措地說:
「哎呀!還能如何?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夫人,快快隨我逃命去罷!」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叛軍踹門而入。鑼鼓大作!舞台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步戰」武打戲。刀光劍影中,原本高高在上的吉爾伯特夫婦在護衛的掩護下抱頭鼠竄,狼狽逃亡,華麗的官邸瞬間化為一片廢墟。
燈光切換至街道。一名報童敲打著銅鑼,在槍炮聲中穿梭,聲嘶力竭地說:
「賣報!賣報!列位看官聽真,倫敦城下了戒嚴令啦!地騎團的騎士老總們,佔領了警政署!那行政院長的大宅門,直殺得是血流成河呀!哪邊是叛黨?哪邊是官軍?誰也分不清哪!賣報!賣報!」
報童匆匆跑下台,兩位倫敦市民一男一女滿面愁容地上台。城市的戰火讓他們無家可歸。
男人搓著凍僵的手,望向行政院的方向,聲音發顫地唱道:
「聽聞行院生大變,秘書長命喪黃泉。」
女人緊緊抱著雙臂,眼中滿是驚恐,看著四周的殘磚碎瓦,接唱道:
「財政部長遭厄難,年輕騎士發了顛。」
男人嘆了口氣,想起那些平日裡飽受欺壓的底層士兵,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打旗號誓把天換,為農民拔劍出關。」
女人卻聽不進這些大道理,她只關心眼前的生計,看著空蕩蕩的鐵軌,悲聲唱道:
「為何電車全停辦?街道路口設卡關。」
男人指著遠處沙袋後閃爍的槍火,神色黯然:
「處處架起無情彈,殺氣騰騰透長天。」
女人仰起頭,絕望地看著灰濛濛的穹頂,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莫非倫敦遭天譴,誰保小民得平安!」
兩人在寒風中相對無言,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在風雪與戰火的夾縫中,他們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下台去。
平民們前腳剛走,一陣整齊而清脆的皮靴聲便踏破了街角的寧靜。
兩名市民搖頭嘆息著下台。緊接著,兩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海洋騎士團騎士得意洋洋地走上台。與裝備簡陋的地面騎士相比,他們更像是貴族的私軍,手持先進的火器。
海騎甲把玩著手中的步槍,語氣中滿是嘲弄,唱道:
「基要派實太荒唐,刺殺幾人妄稱王。」
海騎乙冷笑一聲,一語道破了高層「借刀殺人」的陰謀,接唱道:
「恰好替咱清敵黨,藉口平叛把名揚。」
海騎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頭看向叛軍據守的警政署方向,說道:
「這群蠢徒真魍魎,連根拔起滅凶狂。」
海騎乙得意地指向泰晤士河的方向,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支無敵的鋼鐵巨獸:
「海騎戰船出軍港,泰晤士河艦如牆。」
海騎甲端起步槍,做出一個瞄準的姿勢,狂妄地唱道:
「船堅炮利真雄壯,炮口對準警政堂。」
最後,海騎乙放聲大笑,手中的槍托狠狠砸在結冰的石板路上,唱出了最後的絕殺令:
「只待一聲軍令降,轟他個,粉身碎骨見閻王!」
兩名海洋騎士在一陣狂妄的大笑中走下台,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降臨。
幕布再次拉開。室內佈景轉換為警政署內部。這裡已經被叛軍佔領,但此刻卻成了一座孤島。窗外的陽光已經被硝煙遮蔽,室內的眾人神情憔悴,糧水斷絕。
海因里希望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包圍圈,心如死灰,唱道:
「兩日來無恩詔心中焦躁,眾大老無音訊蹤跡全杳。
泰晤士大江上戰艦橫靠,困孤城糧斷絕怎度今朝。
眾孩兒聲聲問何時蒙召,望飛雪我無言淚暗中拋。」
德布瓦依然不肯接受現實,他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唱道:
「絕不信會有這荒謬之變,斬國賊咱本是功勞齊天。
定是那菁英派封鎖前線,卡斯蒂略將軍必去朝見。
只要咱守陣地穩如泰山,女皇主必降恩站在咱邊!」
洛林癱坐在椅子上,眼鏡已經破碎,理智告訴他,他們被出賣了。他無力地唱道:
「德布瓦且安靜休再聲張,聽窗外履帶聲震動街坊。
絕不是眾百姓歡呼頌揚,乃是那裝甲車機槍上膛。
曾以為劈黑夜閃電萬丈,到如今困孤島幽靈恓惶。」
就在這時,負責聯絡的蓋亞爾慌慌張張地跑上台。他的衣服被撕破了,臉上沾滿了煙灰,神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禍事了……列位兄弟,出天大的禍事了!」
海因里希猛地站起來唸道:
「蓋亞爾,何事驚慌?可是卡斯蒂略長官,帶來了什麼好消息?」
蓋亞爾發出一陣淒厲的慘笑:
「好消息?哈哈哈哈!吉爾伯特那老賊,根本未死!他已逃出官邸,如今正調兵遣將,組織大軍反撲過來啦!」
此言一出,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胸口。後台響起一陣急促、令人窒息的鼓聲。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全場。
海因里希一把抓住蓋亞爾的衣領,怒吼道:
「那……那卡斯蒂略長官呢?!他身為我們的後盾,他怎麼說?!」
蓋亞爾痛苦地閉上眼睛說道:
「他?他早已閉門謝客,拒絕見我!他的秘書傳下冷言冷語,說什麼……說他從未支持過我等此番『叛亂』之舉,還要我們立刻放下武器,聽候發落啊!」
德布瓦一把拔出長劍,怒吼:
「一派胡言!這絕不可能!我要拿劍去,親手宰了這兩面三刀的老賊!」
海因里希看著發狂的德布瓦,突然鬆開了手。他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長劍從他的手中滑落,「噹」的一聲掉在石板地上。
海因里希無力地長長嘆息一聲:
「罷了……沒有必要了。我們……被拋棄了。在這盤大棋裡,我們終究成了政客們用完即丟的棄子啊!」
幕布拉上,後台響起急促的鑼鼓聲。幕前演出一陣激烈的「馬戰」,然後是「步戰」武打,象徵城中的流血衝突與殘酷鎮壓。武戲收場,幕布拉開。
場景陡然轉換,來到了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皇宮內部。巨大的王座高高在上,女皇絲慕姬爾披掛著一套專為她特製的騎士團大師尊鎧甲。那由秘銀與赤金鍛造的甲冑勾勒出她不可侵犯的威嚴,胸甲上銘刻著帝國的雙頭鷹徽,肩後的猩紅披風如血瀑般順著玉階垂落。她頭戴一頂象徵最高軍權的荊棘狀半覆式戰盔,眼神冰冷如霜,宛如一尊執掌殺伐的鐵血神祇。地面騎士團總裁傑森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面對這位真正的帝國大統帥,戰戰兢兢,額頭佈滿了冷汗。
這是一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博弈。兩人的對唱猶如刀光劍影,在空曠的大殿中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傑森深知這場叛亂已經觸及了皇權的絕對底線,但他仍想為那些曾經的部下爭取最後一線生機。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中帶著卑微的乞求,唱道:
「陛下息怒且心寬,聽臣一語奏金殿。」
絲慕姬爾猛地一拍皇座扶手,發出一聲震耳的悶響。她怒極反笑,那雙冰冷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逆賊犯上罪滔天,怎能姑息赦奸頑!」
傑森急忙叩首,試圖將罪責歸咎於年輕人的衝動,替那些被逼上絕路的少壯派辯解:
「年輕騎士智慮淺,一時糊塗走極端。」
絲慕姬爾霍然起身,頭上的鳳冠步搖劇烈晃動。她指著殿外硝煙彌漫的方向,厲聲唱道:
「殺我部長亂朝班,刀兵逼宮實膽寒。」
傑森直起身子,試圖用騎士們的初衷來打動女皇,語氣悲切:
「皆因報國心赤膽,皆因變法救江山。」
絲慕姬爾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一步步走下玉階,逼視著傑森,語氣中滿是嘲弄與憤怒:
「講甚變法救江山,刺刀逼我命懸懸!」
面對女皇的威壓,傑森再次深深伏拜下去,幾乎是在聲淚俱下地哀求:
「騎士忠心多壯健,望求陛下施恩典。」
絲慕姬爾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地面騎士團的最高統帥。她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語氣中透出致命的懷疑與敲打:
「果是爾等在護短,難怪逆黨敢欺天!」
這句誅心之言嚇得傑森魂飛魄散。他知道,若再有半點猶豫,自己也會被女皇視為叛軍的同黨。他連忙撇清關係,顫聲唱道:
「臣怎敢有護短念,只怕激變起狼煙。」
絲慕姬爾根本不吃這一套,她展現出帝國主宰的鐵血手腕,毫不退讓地傲然唱道:
「爾若無膽平此患,朕率警衛把賊殲!」
眼看女皇要動用最精銳的皇家警衛,傑森明白大局已定,那些年輕的騎士再無生還的可能。為了保全自己和整個地面騎士團的建制,他只能選擇妥協,咬著牙接下了這個雙手沾血的殘酷任務:
「陛下且慢動龍顏,臣當剿賊斬凶頑。」
聽到傑森終於表態,絲慕姬爾冷哼了一聲,重新走回王座。她拂了拂華麗的龍袍,坐定之後,冷酷無情地降下了最終的判決:
「褫奪騎士榮耀冠,叛國逆賊罪難瞞!」
面對女皇的雷霆之怒,傑森知道大勢已去。他倉皇叩首並說道:
「臣遵旨!這便下達討伐嚴令。將這群逆黨褫奪騎士之名,定為『叛國者』,立斬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