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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旧地 扑在颈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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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藏尽人间浪漫,向来是葡萄美酒与馥郁玫瑰缠绕的风情圣地,只是这片诗意沃土于某些人来说只是不堪回首的伤心地罢了。
卓亦珩行事从不拖泥带水,三天后私人飞机便降落托斯卡纳Peretola机场。
以他的地位踏足这里不可能不惊动旁人,所以当晚沐梓柠便在那片玫瑰园见到了特意带着女儿前来的Albertus.Ridolfi。
四年未见,20岁的Elena更是出落的娉婷大方,一头耀眼金发披在肩头,澄澈如海的蓝色眼眸搭配欧洲血统与生俱来的立体五官,明艳灵动。
只是小姑娘孩童心性未变,见到她欢喜地不行,全然忘了在客人面前要保持的淑女气质。
沐梓柠还记得四年前在Ridolfi家做客得到的款待,第二天还因为赌气没打招呼就自己离开,最重要的,Elena很喜欢ATTENTION,她也看出这孩子尤其喜欢自己,即便只是小粉丝的崇拜,但性别这事还未给过任何交代,一桩桩遗憾加起来,让她无法坦然。
只是这些歉意都来得太迟。
也万幸, Elena对那点过往只字未提,亲昵挽着她胳膊叠声叫着“姐姐”,絮絮叨叨分享这四年来的所有趣事,不见久别重逢的尴尬疏离。
沐梓柠这几天拼命钻研剧本,眼下也算忙里偷闲,两人便在庄园二楼露台的沙发上聊了个尽兴。
说起来她不能不羡慕,之前Elena就很喜欢艺术,画画跳舞都很在行,没想到身在Ridolfi这样世代经商的家族Albertus先生却也没有强逼自己女儿去学金融商法什么的,也如此Elena还能笑容洋溢地说起自己几个月前一幅油画又获了大赛金奖,芭蕾舞有国际知名舞蹈家指导进步超快,很快还要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献上自己的钢琴独奏云云。
“姐姐你看,这是去年papa给我办的画展!”Elena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视频,眨巴着大眼睛骄傲得不得了,“我最喜欢这几幅了,真的画了好长时间!”
沐梓柠在这一项是不算擅长,不过高手的本质都异曲同工的,即便看不出那些笔触技巧,传达的情感浓度也足够让人身临其境。
Elena很偏爱大片铺设色块,且用色极为大胆,就如她本人一般,青春活力,热情奔放。
之前小姑娘说卓亦珩曾指点过她画画,如今看来倒是不假,这么多年潜移默化那份独特的艺术审美依旧还在。
沐梓柠盯着那幅《天空之境》,肆意交融的蓝紫与橘红铺满画布,如此自由浪漫让她想起梵高的《星空》,不免赞叹:“果然是很有想法…”
Elena笑得更开怀:“我也最喜欢它了!可papa当时还说我把天空画成那个鬼样子上帝都要生气的!”
小姑娘一脸委屈惹人怜爱,沐梓柠没忍住上手捏捏软乎乎的腮帮子:“我们Elena天赋出众,这些画呀,有世界级艺术大师的风采!”
一边说,又莫名想起自己曾经的涂鸦,
“小时候姐姐还曾经把天空涂成红色呢,那上帝岂不是要更生气了?”
不过随口几句自嘲的话,Elena听完却未跟着笑,反而歪头端详她许久,蓝色眼眸一眨不眨,一副老学究的派头叹道:
“沐姐姐,你眼里的世界肯定很不一样。”
沐梓柠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童年的事她记得不算清楚,不过当时拿起画笔也不是要胡闹或者少了颜料便一时兴起用红色代替,姐姐还因为这个问过她缘由,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如今她再也画不出那样肆意浓烈的天空,也确定自己没有什么色盲色弱之类的疾病,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小孩子们眼中的世界足够丰富多彩,能捕捉大人们无法看到的光景。
“…所以长大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只怕要在整张纸全填灰色了。”
或许她说话时的表情实在太糟糕,Elena欲言又止,又放下手机,看了眼楼下。
这座露台视野极佳,楼下对着的整片玫瑰园,层层盛放的花瓣沿着缓坡铺展开,馥郁花香乘着晚风扑在鼻尖。
不远处的圆桌旁坐的是Albertus和Ridolfi家族其他亲友以及合作商,卓亦珩坐在主位,一举一动都是沉稳压迫。
Elena犹豫许久,绞着裙摆小心开口:“Audric惹你生气了吗?”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失礼,不过这两人如今的氛围实在太奇怪了,方才晚宴也是,Audric全程在关注她小姐姐的口味和喜好,哪道菜只要不吃第二口就会及时让人撤下去换新的,只是这点体贴未换回任何回应。
四年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即便那时候沐梓柠还是男生身份,但即便是楼上楼下的距离她都会频繁去找Audric的身影,少看一秒都不愿意,更别说那个眼神…
Elena又长大一些才明白那种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如此在意,又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
她观察着面前素净的侧脸试图劝解,
“四年前你从那座展馆跑出去就没消息了,Audric当时急得发疯,那几天不眠不休也不肯吃东西,把能派的人全都派出去了,所以,你能不能看在他还算有心的份上,稍微原谅他一下呀…”
沐梓柠静静听着。
这份好意她自然感激,也心知肚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心里充满爱充满包容,尤其是Elena本身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从未接触过任何人性的弱点,满心认为所有裂痕都可以轻易抹平。
她也不忍破坏这份美好。
拽着自己的那双小手还在摇摇晃晃,一副撒娇耍赖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沐梓柠只好点头,笑得温柔宠溺。
“嗯,听你的,我原谅他。”
“太好啦!”
Elena从沙发上跳下去,赤脚踩着羊绒地毯转圈圈,忽然瞥到房间里的钢琴,眼睛亮得发光,
“姐姐你来,我弹琴给你听!”
该说不愧是能登上金色大厅独奏的水平,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水涧清泉般的旋律便缓缓流淌而出,迎着托斯卡纳晚风,一同抚平沐梓柠连日的烦闷。
悠扬乐声在房间萦绕不散,身后却有突兀脚步声。
一双手落在她腰间,只是虚虚环着。
沐梓柠没动,安静等待Elena弹完曲子最后几个音符。
身后的男人便也陪她一同站着,一曲毕才微微俯身在琴盖上轻叩两下。
“不错,如今倒是深得波利尼老先生的真传。”
Elena听到夸奖笑得眉眼弯弯,目光在并肩而立的两人间来回逡巡,福至心灵。
“对了Audric!你也会钢琴对不对?快来快来,你来给沐姐姐表演一下!”
一边说一边主动起身让位。
“人不大,鬼主意倒是不少。”
卓亦珩随手把玩垂在自己身前的卷发,
“你姐姐从小听我弹琴只怕听腻了,机会难得,还是留给你吧。”
略停顿,又看向怀里沉默不语的人。
“说起来,小沐的琴也弹得不错。
这的确是Elena从未听闻的情报,清澈大眼睛瞪得圆溜。
沐梓柠被盯得有些无奈。
她会吉他和贝斯,是当时为了ATTENTION学的,后来卓亦珩也教过她其他乐器,终究都只学了皮毛而已,至于钢琴,也不过只会寥寥几首曲子,如今只怕连一个音符都弹不出来。
正犹豫,抬头时恰好撞上男人低垂的目光,柔和含笑,还藏着隐隐期待。
她敛眉略思索,深吸一口气,一手轻轻拽了拽那件西装衣摆。
“Leader,你帮我好不好?”
放下所有戒备,真心实意的称呼,如此依赖,亲近。
卓亦珩眸中那点温润因她这句话骤然沉落,瞳底深处变得幽黑浓重。
沐梓柠佯装没看到,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掩唇小小声说话:“我好久没练了,一定会出丑的。而且leader不是知道吗,我会得不多啊…”
扣在腰间的手指收紧又仓促松开,她吃痛闷哼一声,却没退开,软声说完最后一句:“算我求你,好不好嘛…”
扑在颈侧的呼吸温热撩人,带着独特甜香,卓亦珩喉结重重滚动一圈,凝望怀里吐出撒娇字音的樱红唇瓣。
拉着衣摆的手又轻轻推他一把,并非抗拒,更像示弱哀求。
卓亦珩再拒绝不了。
外面的西装利落褪下来,那双手乖巧接住。
他没忍住又松了松领带。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键骤然起落,清亮又极具爆发力的旋律。
沐梓柠听得出,是钢琴版的《春之祭》。
斯特拉文斯基的舞剧,又经他亲自认可的双钢琴转写单钢琴版本,从第一个和弦起就在挑战手指的极限,节奏不断打碎又重组,踏板记号密得像雨点,指法标注细到每一拍的呼吸缝隙。
极具先锋性的音乐风格,全曲都充斥着野性的冲撞,在混乱和不和谐中爆发压抑的生命力。
是卓亦珩最爱的一首曲子。
多年前沐梓柠也曾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喜欢与他性格如此天差地别的曲子,如今才算懂了。
一旁的Elena兴奋得满眼发光,内行看门道,她总能在最精妙的细节给出最恰当的赞叹。
曲子落至中段,小姑娘又悄悄侧过头:“哎姐姐你看!弹钢琴的男人是不是很有魅力呀?”
这是没忘自己的小心思,一边说还故意对着她挤眉弄眼,笑得促狭。
坐在钢琴前的男人难得松弛,素来深沉锐利的眉眼敛入专注,浅淡灯光落在肩头发丝衬出纯粹沉浸在乐章中的安宁。
沐梓柠静静看着,没说话。
…
Elena离开之后,沐梓柠就被按回那架钢琴上,不给推拒的机会,也没有试探。
唇齿间的纠缠如此凶狠,扣在后颈的那双手还在加重力道,着意将她禁锢在琴面与滚烫胸膛之间。
她仰头躲避,指尖胡乱按在琴键边缘,零散错乱的音符蹦出,完美遮掩布料撕裂的声响。
温柔雅致的米杏色长裙从肩头层层崩断,细腻面料被蛮力扯得支离破碎,布片坠到地上,还沾染着园中玫瑰的香气。
卓亦珩比弹琴时更沉浸其中,方才女孩儿拽他衣摆温润依赖的模样反复在眼前回放,绞得五脏六腑都是细密痒意,手上的力道便克制不住再重几分。
每一次落键,抬指,压踏板都精准极致,逼出那一声声媚中带颤的哼叫。
琴键很快被捂热,他又掌着人坐到自己怀里,双臂穿过腰侧,牢牢覆在发软指节上,如多年前一般,手把手教弹琴的姿势。
“忘了怎么弹是不是?”他垂首贴在细腻耳廓,刻意戏谑,“忘了就说,Leader教你,嗯?”
沐梓柠忍不住呛咳两声,手臂发颤,眼前的琴键层层重叠看不真切,更别说落到正确位置。
见她真的无力招架,卓亦珩便笑。
“小沐求我啊。”
顺势掌心收紧,攥紧两只腕骨,嗓音低到发狠,
“像刚才那样求我,我教你,好不好?”
某个字眼穿透涣散意识,沐梓柠重重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
她尽力稳住自己,偏过头,勾起乖巧笑意,反问:“那leader,你这样厉害的琴技,又是谁教的?”
急促律动忽然死寂。
沐梓柠暗自冷笑。
这里于她来说算是伤心地,她承认这个事实,所以这四年可以飞到地球任何角落拍戏却独独不能来南欧。
她也以为重新踏足这里会难受会痛苦会排斥,可飞机落地的时候,竟意外地平静。
那些事终究会过去,所有深渊痛楚也会慢慢淡去。
况且,会在这里触景生情的,也不止她一个。
湿热晚风中,沐梓柠想起她提起来意大利时卓亦珩的表情,这几天也是如此,男人独处时总是静默出神,面上挂着愁绪,晚餐时和Ridolfi他们说话也心不在焉,偏偏在她面前还装作若无其事。
那副虚伪掩饰的模样,她只觉得滑稽好笑。
选择来这边拍戏或许藏着点故意为之,但要不要跟着选择权在卓亦珩,既然他非得来这里,那所有煎熬反噬只能自己受着。
很久之后沐梓柠被抱到浴室洗澡,又送回床上。
昏睡前冰凉的身体从后背贴过来,冻得她发抖。
短暂清醒时听到男人问得认真——
“明天,小沐要不要同我去叹息桥?”
今晚更新不了了

等我后面多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