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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正看着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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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哥,怎么样?四爷什么时候和我们会合?”
“不急,许副才是这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我们指哪打哪就行,还是你对咱们许副没信心?”
目前在许岱峰手底下讨生活的小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哪能啊?我只是比较担心四爷。”
这时候话题中心的许岱峰走过来,和他们一样蹲下,“文秋,汲水乡这地形不太妙。”
几人盯着地图,只见汲水乡四山环河,整个乡镇凹在里面,还温馨提示山上危石耸立、危险至极;卫星图也比较真实,浓雾缭绕,密林幽深,所有人都猜测那纵横交错的野生藤蔓之下就是悬崖绝壁。
“你们看,林子很深,要往里边儿走,除了水路这一条交通要道,就是沿着悬崖边上的十八弯山路,跨过边境线再跨过来,不过必经之路就是豹子岭。”
连酒文秋也嘴角抽抽,“不能走水路,否则还抓个屁!那些孙子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呵呵。”
“可是我已经做过背调了,哥,我的哥,当地人都知道,豹子岭那地方去不得。”
小宋拉着酒文秋的手臂,鸡皮疙噶起一身,试图让他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
旁边的几个同事也在给他科普。
“秋哥,你可能没了解过,不瞒你,听说早些年的时候,边境线坍塌还没重新架起来,也有不怕死的境外人从豹子岭过来,你猜猜咋了?”
“那些人,大部分都折在里边,也有几个死里逃生的,不过都没活过两三年。”
“收尸的说相当诡异,身体里所有的骨头都是从里边掰弯的,没有任何伤口,整个人扭曲得像个大型麻花。”
“那眼眶异常大,眼珠缩水,小成差不多一粒米,色泽也很奇怪,一只蓝,一只绿。”
“听,听他们说,那玩意儿会天天来梦里刷存在感,一直跟着人,也不说话就是哭,真是往死里报复社会。”
“我滴个娘唉!这么看末世早期的丧尸也是眉清目秀。”
你一言我一语,搞得一群大男人心慌慌。
许岱峰揉揉生疼的太阳穴,“别胡说!那些疯言疯语你们也当真?”
言外之意,这个豹子岭他们是非走一趟不可了,正在他们瑟瑟发抖的时候,“谁眉清目秀?”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小宋指指前面突然出现的细长人影。
--啊啊啊啊
五分钟之后。
“出息!都敢跟我动手?”
“四爷,谁知道你会突然从我们背后出来?”
他们现在本来就身处密林中,不能烧火,就只有拿着小型照明灯,人手一把,风声、虫鸣,氛围感十足,全部围着地图专注讲恐怖传说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酒肆会从背后突然出现。
“你还有脸说?酒文秋,刚刚第一个出拳的就是你。”
酒肆动了动被他震麻的手,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这群人。活像受惊之后又被惨遭蹂躏的小媳妇,一个个垂头丧气,也不能怪他们,要在平时,敢跟领导动手,他们怕是要被思想教育,先来个小黑屋大礼包。
他拉着自己的衣领,“许副,准备得怎么样?”
“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走吧。”
说完就要跨步往背后走,许岱峰硬着头皮,“四爷,等等。”
酒肆不明白,“怎么?”
“能冒昧问一句,您,您是怎么过来的吗?”
“豹子岭。”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酒肆觉得好笑,但还是没有打消要给他们下副猛药的决心。
“好,好的吧。”
许岱峰撇过脸,已经生无可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等着酒肆给他们痛快一刀,“好消息是,豹子岭没什么,看看我就能知道真假。”
“至于坏消息,不出意外,我们得在林中过一晚。”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摇头的动作就像是复制粘贴,一脸菜色,酒肆心情大好。
“我知道你醒了,酒先生。”
酒肆也不想再继续伪装,他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没理人。
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破败的厂子,正中央是一个很像远古时期祭祀用的方台,四面矗立着狐狸的的石像,上面还铸着铁链,中间是一根石柱,柱面浮雕花纹看起来十分奇异,是狐狸尾巴和眼睛。
他又重新闭上眼睛,回想。
和所有人一样,他也进了豹子岭。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仿佛又在做梦,但这次没有再见到白狐。
依旧是一片树林,漫山遍野的藤蔓,还有浓雾。
走着走着就听到有人在哭,一不小心朝前扑去,有点脑充血。然后,瞬间惊醒。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吊在祭台上,绑着脚,头朝下。鲜红的血顺着石柱的纹理流下来,滴进裤腿里,就像在医院里打吊针一样。
下面是一具小孩的尸体,绑的姿势也和他差不多。
只不过,那尸体也不完全是尸体,因为它似乎还有行动力,就像又重新活过来一般。它的脖子越来越长,慢慢转头伸了上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满脸微笑,而眼睛很特别,就像那天晚上在天花板上看到的一样,一蓝一绿。
酒肆眼神一厉,差点忍无可忍决定动手,只是想不到“嗖嗖”一会儿功夫,那东西用牙就把他脚上链子解开了。
这是他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
身体急速下降,酒肆心想,多管闲事,右手掐指,很快稳住身形稳稳落在祭台上。
他抬头冷冷盯着那东西。
“喀喀喀”的怪声从风里传来,就像骨头断裂,“早听闻四爷心狠手辣,看来连救命之恩也不屑一顾啊,果真名不虚传。”
说话的依旧是李梨华,她就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他们人呢?”
“他们?”李梨华有点疑惑,忽然才反应过来,“不都在这里吗?”
只见那一群学生,包括魏西晋也全被捆着跪在台下,已经完全昏迷。
呵呵呵---
“你可能搞错了吧?同学。”酒肆笑得认真,“我什么时候问的是这群废物?”
“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如此。不过,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他们死定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周围开始冒出大量浓雾,“大李子,那些外人”
是隔壁老郑叔的声音。
“叔,是他们自己找死,可不关我们的事。”李梨华抚顺自己的头发,打断老人家的话,一脸无所谓。
酒肆死死盯着祭台下,在那群学生周围,出现了很多村民,密密麻麻的,就像食人蚁种群。
【看来眼下,有战斗力的只有他一个人,得先查查许副他们的位置,毕竟那些才是真正的主力军。】
那么,酒肆嘴角微微扬起,他一步步走近李梨华,军靴和地面摩擦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锁住雾里纤细的身影,一脚起,原以为那是个柔弱的姑娘,却没想她双手X型格挡,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触碰无效!有点意思。
酒肆的手套就像是被空气中某种特殊物质溶解,露出了白皙的指节。
看到了!那是在一处密林,许岱峰所有人都跟在一个狐狸脸的男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呆滞。
酒肆刚想做点什么,“呀!被看到了?嘻嘻嘻,那也没关系。”
笑声打碎了酒肆的异曈幻术,他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想不到李梨华却瞬间来到他的后方,“您还没发现吗?道心指对我没用哦。”
“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避开我?李同学。”
“你不敢靠近我,更不敢和我对视,因为你知道,尽管在属于你的韭菜盒子里,你也困不住我。”
李梨华大怒:“你说什么?”
“你管我的浮生盒叫韭菜盒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身影瞬间又出现在祭台下,面色大红,眼球跳动得厉害。
哒、哒、哒—-脚步声异常清脆,每响一声,天色就亮一个度,“浮生皆于眼,终于心。呵呵,你的?可惜啊,不是你的就是不属于你,就算你抢、你偷又如何?你挖了她的心肝肺腑,还让她死不瞑目。她很聪明,就算是死也没有放弃求救,她把两道执念放在眼眶里。”
“你看,她正看着你呢。”
“不,不!你说谎。她死了,对,她早就死了。”
李梨华神经兮兮地瞄了一圈,右手指向他,“你说谎!我知道,你就是想激怒我,我才不上当。”
“是吗?”
酒肆伸出右手,轻轻附上去,李梨华颤抖,想躲开全身却无法动弹。
那双跳动的眼球“砰”地炸开,“忘了告诉你,今天的道心指,是掠夺。”
“啊啊啊啊!”
“大李子,走。”
老郑叔大吼一声,李梨华才反应过来,“喀喀喀”的声音越来越响,浓雾消失。
所有人都不见了,酒肆皱着眉头,果然有点勉强,浮生盒这种大阴的异能对他影响台大,同归于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呲呲呲”
一阵奇怪的声音又从柱面那边传来,酒肆懒得看那东西。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多了一块四四方方的槐木盒子,弯下中指摩挲,一些细碎的冰块冻得他一哆嗦。
握拳,熟悉的银手套重新附在指节上,盒子也好像没出现过。
一道极亮的光撕扯着黑暗,终于出现一道门,酒肆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背后石柱上,尸体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就要走了吗?】
没人看到它的口型,也没人会回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