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Chase 有种偷情的 ...
其实,宋不辞起初的想法只是想放个风筝。
野心再大点,就是跟和姜知幻一起放个风筝。
至于汉服结合建筑,他不过随口一说,谁承想吴回舟真听进去了。
“老吴,我一个人办不了这个活动。”诚然,汉服和建筑,宋不辞仅略知皮毛,前者通过朋友,后者通过女朋友。
吴回舟喝了口茶,倍感巴适地哈一声,说:“缺人手?你身边不就有俩现成能帮上忙的,温玉懂审美,夏闲有脑子。”
“不是缺人手,是缺主导,你提的那两个人都不合适。”宋不辞纠正。
如果敲定这个活动,肯定需要向姜知幻和许雨散讨教,甚至她们才是核心干将,他就是个打辅助的。
宋不辞用脚勾了个塑料凳过来,坐在吴回舟对面,言之有据道:“建筑,姜知幻同学比我更了解吧?汉服,许雨散同学比我更了解吧?所以,这个活动你要是真想办,应该询问她们才对,我主要就起个协助作用。”
吴回舟懂了,活动要是真办起来,功劳应该算到姜知幻和许雨散头上。专业事找行家的道理他明白,就是不太希望宋不辞跟姜知幻有过多交集,一时不愿松口,“这两个确实是最佳人选,但你……”
宋不辞对他的心理了如指掌,佯装严肃地拍一下桌,控诉道:“老吴,你不能因为我爸是个混球,就对我有偏见。”
“有那么严重迈?偏见都说出来了,搞得好像我平时多不待见你一样。”吴回舟撇撇嘴,看了他半晌,终究是妥协地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宋不辞心满意足地翘起嘴角,起身时问了句:“校长为什么突然想办活动?”
“哎哟,瞧我这记性。”吴回舟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说是看你们高三压力大,办个活动放松放松。”
“只有高三的参加?”
“对。”
往年高三到后期几乎跟学校的活动与世隔绝,没想到今年还专门给高三办个活动,让高一高二的学生眼巴巴望着。
宋不辞觉得有意思,笑嘻嘻地领命离开,走之前还给吴回舟比了个心,“老吴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
“呸呸呸,少在这拍马屁,赶紧走。”吴回舟嘴上嫌弃得不行,眼里全是笑。
…
“知幻!你换新发型了?好好看!”
刚进教室,冯潇潇就跟颗原子弹似地撞进姜知幻怀里,跟在冯潇潇身后的齐思见状,皱起眉头,表情应景地“嘶”了声,仿佛自己也被冲击波误伤。
姜知幻险些没站稳,本能地抬手抓住从后方经过的女生一把,稳住身形后,边看向女生,边说:“不好意思啊,同……”
看清是韦枫玥后,她尾音一扬,“班长。”
“没事。”韦枫玥看着几个月不见的少女,平静地扶了扶眼镜框。
她的头发剪短了许多,穿着灰色大衣、白裤、黑鞋,内搭似乎也是灰的,但大衣挡得有点严实,看不清楚具体是何种款式。
韦枫玥一直觉得大衣瞧着笨重,暗色更显沉闷,人穿上后似乎都得无精打采不少,可这在姜知幻身上却呈现出另一种养眼。她身形条件优越,长款大衣套在身上反倒更显高挑,不冷不热的目光扫视过来,有些尖锐,有些清冷,好似远离世俗的艺术家。
就是这张无一色寡淡的脸,应该更适配鲜艳的颜色。
韦枫玥走神地想,耳边猝然传来冯潇潇的询问:“知幻,你是不是和宋不辞谈恋爱了?”
韦枫玥的视线虚虚定在姜知幻的发尾,听见这话,迅速聚焦。
姜知幻坦然“嗯”了声,放下书包后,盯着桌肚里整齐叠放的试卷发愁,桌上也有一沓,以横竖交叉式摆放,将各科分类得明明白白。
她几个月没来,书本还能幸存于这个班,全靠高考在即,学校领导打算做个人了,怕影响学生心态,高三每次考试不再要求流动替换。
姜知幻看着两沓试卷,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进货的。
冯潇潇抓着齐思的胳膊激动摇晃,说:“我就知道宋不辞发的说说不简单!居然真的在一起了,他真是修了八辈子福分啊!”
齐思被摇得七荤八素,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说:“你再晃,我的早饭就要替天行道了。”
姜知幻拿起试卷翻阅,基本都是韦枫玥发过的。听到冯潇潇的话后,她转头,“什么说说?”
“Q.Q空间啊!”冯潇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神宛若在看远古先民,“乖乖,你不会连Q.Q空间可以发说说都不知道吧?”
姜知幻沉默两秒,解释:“我知道,只是不刷也不发。”
“朋友圈也不发?一条都没发过?我以为你只是不爱用Q.Q呢。”
“嗯,不发。”
冯潇潇倒吸一口凉气,“网瘾少男跟戒网瘾少女在一起了。”
韦枫玥心中了然。
原来不是因为被拉黑了。
姜知幻拿出手机打算一探究竟,结果刚摁亮屏幕就弹出电量不足的关机通知。
昨晚和宋不辞遛狗回来后整理完文件就睡了,充电的事儿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班长!”范洋声如洪钟,嗖地冲过来,速度快如四肢着地。他刚要说话,转眼看见姜知幻,惊喜道,“哟,幻姐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有点想念被你的成绩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
姜知幻头也不抬,“你马上又能体验到了。”
范洋痛苦地捂住心脏,戏瘾将将冒出,冯潇潇打断他的施法,问:“你找班长什么事?”
“哦对对对。”范洋想起正事,急忙朝韦枫玥双手合十,模样虔诚得像是在拜佛,“班长,能否借物理一抄?”
“好。”韦枫玥将书包背在身前,拉开拉链找物理寒假作业。
危机解除,范洋松了口气,看一眼宋不辞的位置,日常提一下宋不辞,“老宋还没来啊?要是他在的话,我就借他的物理抄了。”
韦枫玥拿作业的动作一滞。
姜知幻没细听他们的对话,她趁着死亡三十秒没归零,点开宋不辞的QQ空间,还没来得及看,屏幕毫不留情地黑了。
冯潇潇看着范洋,翻了个白眼,说:“班长,你别借给他,上次我借他的三支笔,还回来时两支没盖,一支断墨。”
“那次是意外,再说了,我不是重新买了一盒给你赔罪吗,姑奶奶。”范洋告饶。
冯潇潇不依不饶,“我刚刚也借了你一支笔。”
范洋拍拍胸脯,“放心,这次绝对带笔盖,带墨,带——”
“带脑子就行。”韦枫玥淡淡补刀,把作业递过去。
姜知幻轻笑,抬头看向韦枫玥。
范洋毫不介意,从韦枫玥手里接过作业,对她放旷地鞠了个躬,“谢谢班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又折回来,对姜知幻说:“对了幻姐,替我跟老宋说一声,他朋友圈那条‘卧儿尔德’别删啊,等我高考时截图打印出来当锦鲤拜,沾点喜气。”
这回真跑了。
“你记得还我笔!”冯潇潇大声说。
范洋头也不回,“哈儿。”
哈儿?
疑惑什么“卧儿尔德”的姜知幻眉心拧起,盯着范洋的背影,冷厉道:“他骂人干嘛?”
韦枫玥、冯潇潇和齐思皆是满脸懵圈。
姜知幻气势汹汹地动身要去找范洋算账,先反应过来的韦枫玥立即拉住她的手臂,忙不迭道:“不是骂人。”
姜知幻刹住脚步。
冯潇潇也琢磨过来,哈哈大笑,“知幻,你都知道耍朋友,怎么不知道哈儿呢?不过也是,这个词可能在网上搜的也是骂人意思居多。”
姜知幻满头雾水,到底在笑什么?
韦枫玥欲要开口解释,关顺从后门进来,看见姜知幻后,说:“诶正好,知幻你跟我来一下。”
即将接近答案的姜知幻被关顺拉走。
韦枫玥看着僵在半空的手,愣了愣,缓缓垂下。
办公室门外的走廊。
姜知幻背靠栏杆,看着站在面前的关顺,问:“关老师,什么事儿这么急?”
关顺眉头一皱,叉着腰板着脸看姜知幻,“你也是人小主意大,没见几次面怎么就送阿侑那么贵的东西!”
她拿出手机,正颜厉色道:“你妈说礼物是你送的,钱应该你收。你现在把手机拿出来,我给你转钱看着你收。”
姜知幻:“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别打岔。”
“真关机了。”
姜知幻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连按好几下开机键,屏幕黑得安详,“昨晚忘充电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学生忘给手机充电。”关顺见多了趁午休偷偷在饮水机处给手机充电的学生,面前这个,倒是稀有物种。
姜知幻把手机揣回兜里,说:“关老师,我挺喜欢阿侑的,那个就当是我送她的新年礼物。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下次你和我妈有时间聚餐,我顺便蹭一顿饭就行。对了关老师,跟我妈聊得怎么样?”
话题转移,关顺本想问她点什么,一下子被打断忘了要问啥,索性先回她的话,“聊得很开心。这事还得多亏你,我才有个正当理由打电话约见她。我以为我们那么久不见,应该说不了几句话,哪想到后来聊得都舍不得走了。”
她莞尔,仿若回忆起了见面的场景,语气里多了感激,“谢谢你,知幻。如果不是你,我估计一直被蒙在鼓里,再也不会跟你妈有联系。”
“这只能说明你们缘分未尽。”姜知幻双手揣兜,垂头,无所事事地盯着地板,说,“关老师,我也得谢谢你,被人打电话追着问我的事情应该不好应付吧。”
关顺微怔,看她的眼神里难掩愧疚,“你外婆三番两次打电话时,有些东西我就应该猜到的……”
“往事就不提了,现在好好的就行。你们要是常见面,我也可以多跟阿侑聊聊天。”姜知幻语气轻松,冲她展颜一笑。
“说的也对。”关顺看着她,由衷欣喜道,“听说你被剑桥录取了,恭喜。”
“同喜。”
关顺看着她摇了摇头,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宋不辞去高二教学楼找了许雨散后,经过两栋楼的连接处,拐进高三教学楼长廊往补习班去,恰好碰见两人,他走过去,“关老师好。”
“又惹老吴生气了?”关顺见怪不怪,通常宋不辞从这个方向走回班,都是被吴回舟叫去办公室挨训。
宋不辞心酸地叹了口气,“他让我把耳钉和戒指都摘了。”
关顺瞅了眼两个少年耳朵上的同款耳钉,这方面,她比吴回舟看得开,安慰一句:“毕业后就好了,想怎么打扮怎么打扮。”
宋不辞笑,“那我到时候先染个辣椒红,再打一排耳洞,左边三个右边三个,对称。金戒指戴满,十根手指头,一根不落。”
姜知幻:“你当自己是五金店橱窗?”
“那不能。”宋不辞一本正经,“橱窗还摆模特呢,我这是纯活体展示。”
关顺摇头失笑,“你就是把卷子穿身上他也管不着你。”
“卷子穿身上?那岂不是成移动的错题集了?”宋不辞没有采纳,说了个更招仇恨的,“我穿件印着‘已毕业’的T恤就行,在他办公室门口来回走。”
关顺忍俊不禁:“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得担心毕业证能不能拿到手。”
宋不辞急忙保命,“以上的话,天知地知,”看了眼姜知幻,“你知我知。”
姜知幻唇角轻勾。
“那我是什么?”关顺抱臂,问。
宋不辞慷慨陈词,“关老师,您是我的天,考点拎得全;您是我的地,稳住我成绩。”
“行了行了,有你这张嘴,吴主任能气到哪去。”关顺懒得跟他贫,乍然想起之前忘了问的事,看向姜知幻,问,“知幻,你怎么知道阿侑是我女儿?她跟我说是你主动提你是我的学生。”
姜知幻被出于意料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眼神里出现刹那的空洞,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话音悠长,字字拖沓,“这个嘛……”
她犹豫,全盘托出还是撒谎圆过去?
而这语气落入关顺耳中,像是在故意卖关子。
“关老师,高二的义卖活动你不是带阿侑来过嘛,当时我们还拍了合照。”宋不辞看了眼姜知幻,神色自若道。
关顺记起来了,那次关侑年从别人摊位上淘了个相机,跟班里许多同学都拍过合照,后来她把这些照片发在班群里。以宋不辞和姜知幻的关系来看,估计是分享过照片。
“难怪……行,不说了,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你们也赶紧回班。”关顺不打搅俩人,这个年纪在一起的少年,每天都是热恋期。
她说完,直接进了办公室。
宋不辞悠悠踱步到姜知幻身旁,没过问关于阿侑的事儿,只说了吴回舟安排的任务。
“汉服结合建筑?创意挺有意思。”姜知幻同意接下任务。
宋不辞征询道:“今天晚自习搞策划案?”
“可以。”
宋不辞拿出手机,说:“好嘞,我给雨散发个消息同步一下。”
他发完消息,姜知幻突然朝他伸出手。
宋不辞没有迟疑地把手机放到她的掌心上,眼神中似还带了些许窃喜。
对他来说,女朋友要查手机是奖励,是在意。
“我手机没电了,借用一下,看个东西。”姜知幻打开他的Q.Q,幸好手机静音了,不然那连续不断跳出的消息提示音恐怕会震得她头疼。
宋不辞的好友列表中都是认识的人,以前有很多顺着共友空间里的点赞或评论、顺藤摸瓜找到他账号来加他的,后来他开了“禁止加我好友”,新朋友通知彻底清净。
原来不是查手机。
宋不辞意兴顿消,从衣兜里摸出个透明的分格收纳盒,里面装着黑色耳棒和透明耳棒。他早料到老吴会拿仪容仪表说事,也担心耳洞长死,透明的总归不惹眼。
宋不辞抬手要取耳钉,偏头时,他懒懒垂下眼皮朝姜知幻扫去,霎时,取耳钉的动作和盯过去的目光一同定格。
姜知幻指尖划拉着屏幕,注意力却被旁边几个同学的嬉笑声夺走,她扭头看向几个同学时,宋不辞的目光便被那清晰的下颚线和修长的脖颈牵引,她的胸锁乳突肌因扭头幅度绷出,线条优美又蓬勃劲挺。而当她转正脑袋,凸显的线条隐入皮下,脖颈重归柔和。红唇碰到衣领,她轻抬下颌,随即用下巴压着衣领,宋不辞的目光顺势滑到那张精致的侧脸上,皮肤冷白如薄瓷,眉骨高,微微压眼,睫毛长而密,闪动时,将光拓印成眼下淡淡的阴影。
那两小片阴影静静待着,让人忍不住想触碰,想抚摸,想亲……
想法瞬止,宋不辞指腹摩挲指背,把头别到另一边,有点不敢直视那两小片阴影。
姜知幻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看他空间发的最新一条说说,九张照片,配的文案是:来日方长,my world.
黑白银河、两指夹着月亮、花束上别着自绘卡片、火锅对面偶然入镜开瓶盖的单手,腕上茉莉花手链滑落一截、服装店镜前自拍,三分之二的画面是侧身与店员交谈的少女、故宫长廊窗影、本子扉页上她写的签名、雪地大小不一的脚印、树影间炸开的烟花。
文案对应她写给他的话,照片几乎张张都存在她的痕迹。
原来是world,范洋的江式发音有毒吧。
姜知幻正要还他手机时,脑中闪过方才冯潇潇说的话,于是点开了浏览器,好奇“哈儿”这个词的别意能不能搜到。点了下搜索框,刚要打字,框下自动显示的搜索记录词条勾住了她。
——双相障碍的症状和形成
——双相障碍不能喝奶茶?????
——双相障碍的忌口
姜知幻的眼睫快速眨两下,缓缓吸气,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捧了一下。她默不作声地退出浏览器,转头,见宋不辞别头看着走廊另一侧,留后脑勺和泛红的耳尖仅供观看。那点红从耳尖漫至耳廓,薄薄一层,像是有人用指尖沾了点胭脂均匀地抹上去。
“在看什么?”姜知幻将手机塞进他的外衣口袋里,冷不防地问。
宋不辞的脑袋转了回来,感受到兜里多出的重量,“就看个说说?”
姜知幻面不改色地低“嗯”一声,问:“我们在故宫见过吗?”
九张图片,唯独故宫她没和他去过,但他送的礼物里也有故宫的窗影。她想,这个元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宋不辞语气温吞,“我在那里见过你。”
姜知幻面向他站着,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伸出的手顿了下,问:“什么时候?”
“去年夏天,7月22日,下午13:13,我闲着没事做打算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于是去了故宫,没想到会在那条长廊里遇见你。”收纳盒被拿走,宋不辞看她抬手,会意一笑,懒散地朝她俯身,说,“你当时穿着白裙子,在窗前逗留了会儿,窗影落在你身上,像是给你的裙子做点缀。”
姜知幻摘下他耳骨上的月亮耳钉,换上透明耳棒,指腹擦过耳廓时,感觉被薄红烫了下。
她语气毫无起伏,“原来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你还见过我。”
“嗯。”
“几次?”
“两次,一次是故宫,一次是寰宇杯的现场。”
寰宇杯·世界青年建筑师设计大赛,四年一届,门槛极高。每个国家仅推两人出战,是证明建筑教育实力的最高赛事。历届冠军得主,多有望问鼎普利兹克奖。
而第十七届寰宇杯,姜知幻是冠军。
得此荣耀,照宋不辞的性子,虽不至于大张旗鼓,起码也会暗戳戳地炫耀下。可姜知幻身上的光环众多,她却连提都懒得提。
姜知幻问:“既然见了,怎么不打个招呼?”
顾忌在学校里,两人中间留有一段微妙的空隙,但凡某一方往前进一步,呼吸就能交缠上。
宋不辞定定地看着她,少女眼神沉静,动作轻柔,戴耳棒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腹磨磨蹭蹭地抚过了他的耳尖轮廓,激起一阵细碎的酥麻劲儿,尤其余光捕捉到办公室内的老师频繁往外看来的目光后,他心里居然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感,有种偷情的刺激。
这感觉就像一剂上瘾的毒素打入心脏,使他欲罢不能。
宋不辞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两下,直起身,若无其事道:“我那会儿太怂,见到你后只知道傻愣在原地,等鼓足勇气时,你早就离开了。”
“名副其实啊,宋不怂。”姜知幻似讽若嘲地笑道,将月亮耳钉放进收纳盒,合上后递给他。
宋不辞接过,低头学她说话,语气中多了两分自嘲,“名副其实啊。”
姜知幻后撤一步,看着他,不解道:“我戴的饰品也不少,吴老师为什么只揪着你说?”
“可能是因为你妈是他最得意的门生,而我爸是王老师最头疼的学生吧。”宋不辞将收纳盒揣兜里,娓娓道来,“王老师是老吴的妻子,在一中教书,我妈爸就是她带过的学生,那时候我妈是乖学生典范,王老师非常器重,而我爸虽然成绩好,但爱惹事,是一天能把王老师气冒烟三回的问题学生。”
“三回?按早中晚打卡上班呢?”姜知幻没想到这之中还涉及两代人的纠葛。
最爱的学生还和最烦的学生结婚了,王老师岂不是气上加愤。而在惹事方面,宋不辞又完全遗传了宋无恙,也难怪吴回舟把他连坐。
“差不多。据说我爸当年把王老师养在办公室的仙人掌都薅秃了,说是帮它理发,理成了板寸。”
姜知幻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过要说吴回舟有多烦宋不辞倒没见得,更多是爱在心里,狠在面皮。主要原因跟宋不辞优秀的惹事本领有关,次要……估计是竞赛吧,这事儿就是吴回舟心里跨不过去的坎,他在学校里见到宋不辞,时不时就得提一嘴。
宋不辞不参加竞赛,往年学校的比赛也没听其他同学说起过他,每回体育课范洋拿着篮球说比一比,他都找理由推脱了,坐在边上看戏。
以前,姜知幻没把这些小事放心上,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深层次地去剖析宋不辞。
姜知幻两手揣回兜里,有些狎昵地笑道:“小宋老师,你的科普不太到位啊。”
她扭头瞥了眼办公室里的老师,转身往教室方向走。
“什么?”宋不辞心神归位,旋即迈开腿追上她的步伐。
姜知幻说了范洋的事,宋不辞恍然大悟,说:“哈也有等一会儿的意思,我家里人一般都说等哈哈或者等哈儿,一声的哈,范洋的说法我很少听到,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等哈哈?”姜知幻笑了下,这种叠词听起来莫名可爱。
办公室内,隔壁班刘老师跟关顺八卦顺带提醒:“小关啊,你们班那个姜知幻和宋不辞是不是早恋了?我刚才看俩人在门口走得挺近,你要多加注意嘞,谈恋爱影响学习。”
“放心吧刘老师,姜知幻已经被剑桥录取了。”关顺的语气颇为自豪。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瞧了过来。
刘老师拿小蜜蜂的手一抖,瞪大眼睛道:“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听吴主任说呀?”
关顺:“我拿的一手消息,他估计也快知道了。”
“看来这姑娘应该不参加高考了……”刘老师羡慕地叹息一声,说,“不过理科的金字塔尖尖都在你们班,今年高考状元肯定是你们班的。”
关顺满心欢喜,面上还是谦虚地摆摆手,“这不好说,每个学生都有无限潜能。”
“年纪轻轻还这么谦虚,我要是带你那个班,恐怕做梦都要笑醒咯。”刘老师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了。
关顺笑而不语,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你上哪儿搞来的电脑?”
自习室内,姜知幻手边零散摆着几张试卷,她刚写完一套生物,宋不辞端着一部笔记本折返而来。
宋不辞把笔记本和充电器放桌上,说:“来自关老师的倾情赞助,说是帮我们提高效率。”
三人约在自习室见,现在只剩许雨散没到。
姜知幻从两沓试卷里找了几张感兴趣的难题来做,其他不写的都被宋不辞拿去巩固基础了。
宋不辞插上充电线,点开Word文档,下一秒,门口传来元气又清脆的女声:“不辞哥,我来啦!”
姜知幻朝门口看去,来人扎着高马尾,身着绿色带黑细线纹的毛衣配阔腿牛仔裤,前衣摆松松扎入牛仔裤,裤子侧边系了根粉色丝巾,脚踩粉色匡威。脖上戴条雨伞项链,裤脚处却别了个竹叶胸针。
看起来元素繁杂,但穿在她身上又显得异常和谐且时髦。
“知幻姐好,我叫许雨散,许愿的许,星离雨散的雨散,你可以叫我雨伞。”她三步并两步蹦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到姜知幻身旁,带来一股清甜的香气。
许雨散看着姜知幻,眉目明媚,笑靥粲然,“经常听不辞哥提起你,现在终于近距离见到面啦!”
姜知幻之前只远远看过许雨散两次,初印象就是漂亮爱笑,现在接触后,发现是个十分能调动人情绪的灵动少女,单单听她说话就感觉心情敞亮许多。
“你好,雨伞。”姜知幻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许雨散像只兴奋的翠鸟,侧身面对她,手撑脑袋,叽叽喳喳讲话的同时,还冲她滑稽地挑了挑眉,“知幻姐,你的气质和身材好好,美得超有辨识度,感觉什么风格的衣服都能驾驭,有兴趣来当我的模特吗?”
姜知幻看许雨散挑右边眉时,左边眉也微幅度地耸了一下,然后她恼怒,用一根手指压住左眉继续挑,结局就是倔强的左眉仍旧不受控,气得她差点跟自己的眉毛来场自由搏击。
“抱歉,我对当模特不感兴趣。”姜知幻说完,扬了扬右眉,眼神佻达,左眉没动。
许雨散眼睛一亮,求知若渴道:“哇喔,你怎么做到的?我的两条眉毛像是分居了。”
宋不辞无奈地笑笑,轻咳两声。
许雨散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说:“明白,先干正事!”
两个少女聊得很融洽,当“建筑是大地的衣裳”这个比喻出来后,可实操的东西就多了,问题是要如何落地,得好玩又要意义。两者俱全,拔高立意,才算是交个好差。
姜知幻不排斥热闹,但不会主动走进热闹。初中有文陌和乔寻带着还好,高一高二她就是个独行侠,很多活动都不见踪影,除非是校级重大活动点名需要她上台。
由于参与的校内活动少,这会儿商量起形式有点无从下手。
许雨散提的几个不够新颖,被否后,她苦闷地抓了抓头发,抓掉了两根,然后郑重其事地把逝去的发丝放在桌上,双手合十拜了拜,“阿门。”
默哀完,她瞬间恢复正常,决定奖励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不辞哥,你不是游戏库吗?快想想有没有什么能跟建筑结合的,要那种好玩到让人忘记跑操痛苦的。”
宋不辞玩过的游戏少说也有几百款,不知从何下手,询问:“你们想要哪种类型?动作类、益智类、模拟类、策略类、冒险类……当然也可以两种结合,比如动作冒险类,冰火人就是。”
说到这,他顿了下,心想上次跟姜知幻玩双人游戏时,她似乎挺感兴趣的,有机会一定要拉她一起把自己收藏的双人游戏都玩个遍。
许雨散坐不住,置身事外地站在窗前,双手往后一背望着窗外,摆出一副要指点江山的样子,指着外面的教学楼,触景生情道:“朕当初要是打下了这片江山,一定取消跑操和晚自习,调休也滚蛋,顺便把食堂改名为御膳房。”
姜知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想起宋不辞说的冰火人,灵光一动,说:“要不,直接运用整栋楼来办活动吧。唐宋元明清,正好对应五层楼。”
许雨散眼睛一亮,立马转身,“这个想法好诶,天台还可以装扮成江湖!一个朝代对应一层楼,每层楼安排相应的装饰和汉服,当然,大家可以穿自己的汉服,也可以穿我们准备的。”
她家有服装厂,完全不用担心汉服供量的问题。
确定好展现形式后,三人各抒己见,宋不辞主要负责敲字完善策划案。他打得又快又准,领悟力也高,有时候她们还没说完,他就精确预判打完了。
一切就绪,许雨散拍拍手说了句“perfect”,让两人赶快去打印策划案交给吴回舟,自己再多观望会儿江山。
“你该不会是想逃课吧?”宋不辞合上笔记本,怀疑道。
许雨散满脸“你不要诽谤啊”的表情,说:“怎么会,我对学习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你们就不用操心啦,快走快走。”说完,连忙改口,“等等等等,知幻姐,我们还没加好友呢。”
姜知幻:“我手机没电了,我让他把好友推给你。”
“没问题,你们先走吧,注意安全,不要太想我,拜拜~”许雨散冲两人不正经地敬了个礼。
“拜拜。”
宋不辞和姜知幻离开,先打印了策划案,再把笔记本还给关顺,最后在放学前半小时将策划案给了吴回舟。
吴回舟花五六分钟快速浏览完,连连称赞,直到看到所需场地和预算时,犹豫半晌,说:“初中部之前新修的那栋楼倒是能用,就是这……这个预算,会不会太超标了点啊?”
姜知幻垂睫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大衣。
还好吧。
“老吴,好的创意是需要投资的。”宋不辞大手一挥,说,“我来投资。”
正好夹带私货,多买几个漂亮风筝。
吴回舟喜上眉梢,一捬掌,说:“行,我明天就上报给年校长,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拿点糖去吃。前几天我一个学生回母校看望我给的,说是在瑞士买的,我们老人家受不了这么甜的东西,正好你们年轻人爱吃,拿去分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略过宋不辞,径直递给姜知幻。
姜知幻微微欠身,伸手接过,“谢谢吴老师。”
“回教室吧,听说这巧克力挺好吃的,你多吃几个。”吴回舟说。
宋不辞看着熟悉的包装盒。
夹心的,甜得齁人。
姜知幻淡声:“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
姜知幻拆开拿出三颗巧克力,旁边,一只手就闻着味就伸过来了。
“干嘛?”她没给。
宋不辞:“化缘。”
“化缘是化度众生、广结善缘,你这种伸手就要的属于诈骗。”姜知幻说。
宋不辞的手缩了回去,“那不行,我可是走在正道上的五好学生。不过,我奶奶说过,晚上吃太甜的东西容易失眠。”
姜知幻顺势接一句,“这个含糖量很高?”
宋不辞若有所思地瞧她一眼,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把配料表翻过来看,说:“比偶像剧还甜呢,所以这种甜蜜的负担我一个人受着就够了。”
“那你多吃点。”姜知幻看着手里的三颗,说,“这三个我拿给关老师。”
高糖高脂是双相的忌口,除此之外,还要严格控制盐分,烟酒、咖啡因、特定的果汁和补品都要避免,比如人参鹿茸,这些含有令人情绪兴奋的成分的不能吃,而葡萄柚汁会与一些精神药物相冲,产生不良反应,不能喝。
好在她素来吃的清淡,食欲也低,基本不会踩红线,除非偶尔想要放纵一次。
宋不辞心中有数地笑了下,他一颗巧克力没吃,回班后分给座位四周的同学。
放学前两分钟,班里闹哄哄的,没人坐得住,范洋收拾好书包蛰伏在门口了。他倚着墙背对门口,边吃巧克力,边跟宋不辞聊天说贵是有贵的道理,确实好吃。
宋不辞嘴上回应,抬眼看着门外,神色骤然一紧,说:“老师来了。”
范洋吓得头都没敢回,连滚带爬地窜回座位。
正好铃声响,姜知幻收拾好东西,见宋不辞差点笑趴在桌上,转身,看到温玉和夏闲走进来。
温玉今天有事请假,夏闲保送后,位置都清空了,线下难见面就算了,线上他对人也是爱搭不理。
意识到自己被耍,范洋气得吹胡子瞪眼地跑过来,举起拳头就要揍宋不辞,却被姜知幻一个冷眼吓退。他讪笑,转头围着夏闲绕一圈,说,“哟,稀客啊夏哥,我还以为下次见你得等到江城下雪。”
夏闲看着宋不辞,语气冷飕飕的,“你不是说有要紧事吗?”
宋不辞拿起巧克力盒子,起身,“确实有要紧事。”
他把长方形的巧克力盒子递向夏闲,表情郑重得像是在完成交接仪式。
夏闲不明所以,但还是抬手接过,垂眸看了一眼。
长方形的盒子落入掌心,轻飘飘的。他下意识扣住盒沿,指腹触到的却不是光滑的纸面,而是粗糙的木纹。
视线抬起。
面前不再是堆满试卷、同学们蓄势待发准备冲出门的教室,而是一张铺着深灰粗布的长案。案上摆着青白瓷茶壶,几只倒扣的茶盏,旁边搁着竹制投壶计数的签筒和一叠通关用的竹牌。
宋不辞站在长案对面,身上的黑色大衣早已不知去向。他手里提着柄长剑,穿雪白交领中衣,外罩朱砂红长袍,领口窄袖皆有暗金缠枝纹,袍身垂顺,腰间一条织锦腰封勒出劲瘦腰线,侧悬一块黑色令牌。脑后马尾高扎,用一根红绸发带松松散散地系着,发尾落在肩后,走动时跟着衣摆翻飞。
这人端起青白瓷杯,眼神里三分笑、七分不驯,活脱脱一个刚闯完江湖、路过此地顺手讨杯茶喝的少年剑客。
剑客冲夏闲抬了抬下巴,说:“掌柜的,愣着干嘛,投壶的来了。”
夏闲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木制食案,表情和半个月前接过那个空的巧克力盒一样复杂,满脑子徒留一个念头——上贼船了。
国庆快乐!!!
失踪人口回归~吃了什么口味的月饼啊?我吃了个黑芝麻糊的,又甜又腻,不好吃
嘿嘿,30w字了,断断续续的坚持又有了新的进展
…
二编,给我锁了是个什么情况,刺激的我都没写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Chase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