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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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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摸摸,德妃昨日才说朕变俊了,你摸摸看,看德妃所言是真是假。」
蓦地回神,这话听得他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叫德妃所言是真是假?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德妃可是当年他迎娶的太子妃吧?每个妻子都会认为自己的丈夫既帅又英挺,更别提他皇帝的身分了,更不可能对他这皇帝说出外貌普通的话。
撇开这种客套话不说,对他外貌的记忆虽只停留在五年前,但也不否认,他的确有变俊美的本钱。
思忖半刻,他再抬起另一只手,两手并用地摸着龙雁行的脸。
坦白说,这失明的五年间,他训练出能在脑海中刻划出所熟识的场景,以及旁人对他描述的周围景象,但仅只于此,对于人的相貌,他可是半点也摸不出,无论是对爹娘,还是对府内的所有人皆是如此。
像他天天和喜乐窝在一起,对他面貌的记忆还是只停留在失明前的模样。
喜乐以前名唤常平,在自己失明后就常常听见他对自己唉声叹气,为了不让他影响自己的心情,才动了念替他改了个喜乐的名,要他时刻记得在自己面前都得保持欢喜又快乐的情绪才行。
这名字一叫就叫了五年,就不知道那张脸有没有变得和他的名字一样喜乐。
如果说连一个时时刻刻相处在一起的人都难以得知样貌,更别提五年不曾相见他。
摸了一会儿后,在摸不出半点头绪的情况下,他有点懊恼地将手一掐,左手直接捏住龙雁行的脸蛋。
「千岁……」脸颊不痛,但意外的挑起他们俩以前常窝在一起的回忆。
「你来这到底是想做什么?」与他完全不同的心境,甚至有点恼他老是做出让人摸不着头绪的事。
龙雁行看着那张带怒的美颜,知道他自从失明后,性格上多少改变了些,就不知现在表现出来的,是改变的脾气还是仍在意五年前所发生的事。
轻轻覆上两颊上的手,俊眸显露鲜少见的情意。「朕来这的用意……你该知道的。」
又提这件事!整整过了五年,他仍没放弃的打算?
常千岁用力抽回手,蓦地站起身,往旁退了几步,怒斥道:「别把我当成你后宫的那些女人!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件事我能当作没发生,但不代表我想和你这么继续下去!」
「千岁……」
「你出去!若没什么重要的事,以后最好别来找我!」
龙雁行紧皱双眉,上前试图靠近他,但只要往前走一步,他就会跟着退后一步,直到自己不再接近,他也才跟着停止不动。
常千岁撇过头,冷声再道:「还请皇上卸下我贴身护卫的身分,微臣双眼失明,已无法再胜任这项工作。」
「你……」咬牙再看了看他,忍不住道:「你说过这辈子会陪在朕身边的。」
常千岁见他再向以前那样不断的逼迫自己,耐不住内心的怒意,斥骂道:「那是在你破坏我们关系之前!我信任你,看在你无法轻易相信谁的份上,自动担起保护你的责任,而你回报我的又是什么?你明知道我最痛恨别人因我的长相把我当女人看,结果却是你对我做出那件事,你要我如何当作无事般继续和你相处?」
「千岁……」龙雁行在他愤怒骂出的同时,上前紧紧抱住他。「你如果还气我那件事,我跟你道歉,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就强要了你,是我的错……」但他不是一时情绪下才对他做出那件事,他早对他有了感情,不只为了那张绝色的脸蛋,也为了他是自己能全心信任的人。
在他年幼当上太子时,有段时间被迫和众人分开独自生活,是他主动亲近他,也是他让自己感觉到自己就像个平凡人,让自己过了一段正常人的孩童生活。
他们俩算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在还小时,就时常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跑出宫游玩,这件事至始自终都无人得知,是他们俩共同拥有的秘密。
也因为他们俩时常偷溜出去玩,所以知道他常因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蛋受到不少人轻薄,不过每一次他都能适时的替自己讨回公道,也能想出恶整的办法来修理调戏他的人。
性子刚烈的他甚至还曾对自己说过会拚命保护自己的话,对一个像他这般无私对待自己且掏心掏肺的人,他怎能不动心?只不过,他不敢说,除了担心说出后会打坏两人的友谊,也难以开口承认自己是为了他最厌恶的脸蛋而动心。
他几乎能想象如果自己对他说出喜欢的话,会招来他如何的厌恶对待,总总的原因,让他最后选择不说出口,可万万没想到他嘴上不说,却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渴望。
就在某天和他窝在房内单独相处时,自己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穴,将他抱上床强要了他,他们俩的亲密友好关系也在那天开始改变。
被他突然抱住,常千岁本欲脱口再骂出的话,顿时语塞骂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那件事对自己道歉,话中也不用朕,用的是他们俩以前常用的对话方式。
两人所说的对话,和突然抱在一起的举动,让一旁的喜乐看得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皇上和自家少爷的关系这么的……亲密。
就在他用着那颗很笨的脑袋,试图理解他们两现在的关系时,他再听见皇上说出了让他惊愕的话。
「你是为了朕才失去双眼,朕不可能为此免去你的职位,千岁,朕想带你入宫。」
常千岁一怔,眉头一皱,努力往他方向用力瞪了瞪。「入宫?什么意思?」最好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否则……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帝,一定出手就打!
「朕想你受到更好的照顾,在宫里,该有的都有,也有上等的药材供御医替你治眼,久了,朕相信定能找出治好你双眼的办法。」
治眼?就这样?
他静静听着不回答,不是他想一再的怀疑皇帝所说的话,而是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从那声调和语气就能听出这不是真正的目的。
治眼,或许有,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用意。
龙雁行也沉默地回看着他,半晌,没等到他说出半句话,就先深深叹了口气。「这可是你逼朕的,真说出了,可不许对朕动手。这五年,朕不只一次想来这看你,但因国事繁忙,也在太傅的婉拒下,朕才一直没来。」
「爹?」这件事他倒不知情,不过仔细想想,这几年的确没几个人来看他,除了教他学武的石师父,和称得上从小一块长大的石邵弦,就再无其他人。
「朕想说的还是那句话,想带你入宫,做朕的人。」话一说完,一只紧握成拳的手也毫不留情地朝他脸上挥去。所幸他还懂武,在那拳挥到自己的脸上时,就先反手挡了下来。
听见不该听的话,就已让他气得怒火中烧了,再加上挥出的拳没能成功打到人,更气得什么也顾不了,循着声音,再对身前的人打出一拳。「混蛋!我早说过跟你不可能!要想找人服侍你,就去后宫找那些巴着你的女人,别找我!」
他实在很难想象他怎能一再说出让自己感到受辱的话,进宫当他的人,是要他当男宠就对了?
他虽然双眼看不见,但还要脸,更不想让常家因他而蒙羞受人耻笑!
总之他绝对不可能进宫当他的人!
连挡了两拳,龙雁行还没出声对自己的话解释清楚,在旁边看了许久的喜乐反倒是先冲上前把出手打人的人给抱开。
「少爷!冷静点,你打的可是皇上啊!」硬生生把人拉开到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不想他们再打起来。
「我管他是不是皇帝,有本事惹我就别怪我出手!」
「千岁……」龙雁行眉头深锁着,完全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来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心。
他身为一国之君,若真想强行要人,宣个诏书就能让人乖乖入宫,但他不想这么做,想用自己的办法让他点头答应入宫和自己在一起。
「少……少爷……」喜乐苦恼地再劝着,双手紧抓住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