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千千岁》勺晰

13、【十一】第一夜

　　龙雁行放开他一只手，并在他嫩白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朕不会再像那次一样点你的穴了，也保证会顾及你的感受。」第一次是在冲动之下强要了他，单纯想以此方式拥有他，但现在……不只要他的人，也要他的心都是自己的。

　　身上压着个人，让常千岁无法再有更多的动作，想使劲推开他，却发现他更使力的压着自己，让人动弹不得，更别提往旁逃开。

　　这情形，无须问也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的他仍旧很排斥，但不否认，那些安抚的话已开始影响他，但这不代表自己就能认他为所欲为。

　　他偏过头，正想其他法子把人给甩开，但没一会儿，温热的气息朝他脸上侵袭而来。

　　轻吻落在他的美颜上，当视线对到那双无法与自己对焦的双眼，他不住的叹息道：「千岁，朕好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能看得见朕。」

　　不由自主吐露出的话语，意外让常千岁呆愣住，头一转，双眼似是对上他，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话他不只听过一次，有在失明前，也有在失明后。

　　失明前，因为他对自己的强要，所以常对他视而不见，那时他就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失明后，则是带着懊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现在再听见，反开始扯动他的心。

　　他沉默不语着，脑中迅速闪过以往的点点滴滴，许久，他不在意的撇撇嘴，低喃道：「不过就双眼看不见罢了，我能做的事还一大堆。」所以没什么好感叹。

　　再说，当年是自己愿意以身试毒酒，好当众戳破王爷的诡计，他倒无需太过自责，何况在那种情形下，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他非得这么做不可。

　　闻言，龙雁行反愣住。「能做的事情吗？……」低喃地说了句，嘴角露出抹苦笑。「是啊，你的头衔朕没免去，你还能保护朕，也能陪朕，同时还能是朕的人。」

　　最后一句话犹如闪电般击中常千岁的脑袋，本还浑沌不清的意识瞬间清醒，让他再次有挣扎的反应，但结果相同，怎么也摆脱不了身上的人，最后犹如心死一般地撇过脸，放弃地不再有所动作，任由身上的人对他欲取欲求。

　　他放弃的念头让龙雁行一怔，停住所有动作，看着他好半晌，而后才俯身贴近他耳旁，柔声道：「千岁，朕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吗？」

　　常千岁仍然撇着头，作势不理会。

　　他的心意他怎会不明白，五年前就曾听他说过不只一次，那时他声称要了自己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也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对自己动了这年头。

　　坦白说，那时的他没想这么多，只是一昧的气愤他用这种手段来逼自己，现在若要他再回答，他还是不知该回什么，谁让他用这种方式拉他入宫，不能怪他。

　　屋外天色黑暗，桌上两根大红色蜡烛所燃烧的光照映在床上交缠在一块的身驱，也让龙雁行清楚看见常千岁那怨恨的神情。

　　这表情，让他的心顿时一震，拉过他双手抚上自己的颊面。「千岁，你摸摸朕，你的心思一向灵敏，该能感觉得出朕这几年的改变。」

　　常千岁思绪一顿，还是没转过头，却也出乎预料的没抽回自己的双手。

　　在这种时候，他的心不该因他的话而有所改变，该继续冷着心不理他才对，但……那略为空虚且无奈的语气反让他无法狠下心来。

　　如果他没记错，这样的情形似乎重复在发生，每每在自己气恼他的时候，只要看见他摆出无助的样子，就会主动心软的原谅他，就像中毒那天，为了保护他，几乎不顾自己的性命。

　　该死！是天生欠他的吗？对别人就不会，唯独对他！

　　咬了咬牙，终于耐不住涌起的不悦情绪，使力捏着他的脸，怒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有没有改变我非知道不可吗？」

　　「朕想让你知道，每次朕说的话，你都会听，也会记在心里，不是吗？」

　　放松捏他脸的手，再咬牙，再把脸撇到一旁。「那是你逼我听的。」

　　「若真逼你，你也不会牢牢记在心里，是不？」握着他的手来到唇边，轻柔的吻了下他的掌心。「其实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吧？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关系。」

　　心里有他？谁说的？他可没这么说。不过最后的话说对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关系。

　　「千岁，给咱们俩彼此一些时间，好吗？」

　　时间？什么时间？

　　「你都说了，我已昭告天下，无法改变现在这件事，既然如此，你何不试着与我在一起？如果哪天你发现真不喜欢我，那我会让你走，如何？」

　　不喜欢就能走？他说的是真的？所谓的走，是真的不再强留他？

　　他有点心动了……

　　见他神色放软，龙雁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些许邪笑。

　　「不答话，那朕当你同意了？」

　　他还是不答，神色却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种事要他怎么回答？回答好，岂不表示自己愿意暂时和他在一起？

　　差一点，他就要问出能不能直接说出不喜欢他的话，只是有种感觉真问出后，会被他用其他理由给堵回去。

　　在他认真思考的同时，龙雁行已不在有所抑制，放纵自己的欲望来要他。

　　激情过后，两人紧紧相拥而眠。

　　或许是认命，或许是随着两人间转变的感情，常千岁依着他的搂抱紧靠在他胸膛上，闭上眼沉沉睡去。

　　龙雁行满足地听着他既浅又规律的呼吸声，在身旁的人熟睡时，他嘴角再现邪气笑容。

　　在有条件下让他离开？这辈子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