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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二】野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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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以来,在没特别偏爱哪位宠妃时,皇帝招嫔妃入寝都由翻牌子来做决定,有地位的,皇上会到那位妃子的别院过上一夜,无地位如侧妃者,在净身过后由专人领到皇帝的寝房养心殿受皇上恩宠,在天亮前离开。事后还得看皇上对侧妃有无变得特别喜爱,若有,封个正妃侧妃的位子,从此常伴君王身旁,若没,则继续回到后宫的小别院,等待哪天有幸再让皇上翻中自己的牌子,入养心殿伺候皇上一夜。
要说这些女人们卑微可怜,倒也不尽如此,至少龙雁行不像其他皇帝还会控制着女人生孕,每个受皇帝恩宠的都会在本子上记下一笔,幸运怀上龙子的几乎都能坐上侧妃的位子,在皇室谱上留下名字。
就这点而言他虽是比其他皇帝来得人性许多,可服侍他两年多的卢公公却深刻的明白这不过是皇上认定的一种义务。
生子传承皇位,以确保皇朝能长长久久的下去。
守在夏阳宫寝房外,卢公公,卢顺手里捧着干净的龙袍,拉长耳等待皇上的呼唤声,好让他能第一时间进房替皇上更衣,免得耽误了早朝的时辰。
依照之前的习惯,皇上在一到辰时的时候就会出声唤他,可等了半个时辰,都还没能听见任何从屋内发出的声音,这让他是既担心,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直接抱着衣服闯进去,但又怕皇上还抱着人躺在床上翻滚,闯进去会看见不该看的,可如果不进去,又怕会耽误上早朝的时辰,让大殿上的臣子们干等。
左思右想着,发现怎么做都不对的情况下,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在门外轻喊了一声:「皇上……」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任何声音再传出,也没了再喊的勇气。
说来,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遭,就算皇上在妃子的宫院里过夜,也会在卯时出宫回养心殿小歇半刻,这才唤他入房更衣,可现在……他很担心皇上会为了这新来的妃子不上朝,虽然这情形不太可能发生,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会这么想着。
他看得出来,皇上对这新妃子特别宠爱,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要人把纳妃的仪式大会给准备完成,还特地让人整理整座夏阳宫,除了布置成迎娶的新房外,更命人把所有尖锐易伤人的东西都给收起。
起初他不懂皇上为何要这么做,直到确认这新妃子是常千岁后,这才明白其用意所在。
收起尖锐物,是怕看不见的妃子会不小心被东西给划伤,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才让人务必做的确实不可。
他可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重视哪个人,所以很自然的,也把这新来的妃子当成重要的人物,更认定皇上很有可能在一夜温存后,发现不够,早上再来一次。
不过他也很佩服自己的镇定,在发现新妃子是男人后,还能表现得一如往常。
在迎娶仪式的大会上,虽然没人敢坑半句话,但他眼尖的瞧见有不少皇亲国戚对皇上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像在说着:「没想到皇上竟有断袖之癖。」
坦白说,他很替皇上不满,在日理万机下,皇上娶个自己想要的人来陪自己有什么不对了?这些坐吃山空,靠着皇室亲戚头衔在享福的人根本没资格做任何批评,哪天他恼火起来,就把那些曾有过男宠的王爷们给一一说,看他们还敢不敢多说任何话。
别看他才二十几的岁数,在这年纪能得到公公这头衔,没半点实力可是做不到的事。
他可是知道不少人的小秘密,不过也很懂得守口如瓶,只要皇上一有需要,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秘密告诉皇上,算是非常的忠心了,也因为这,他才能博得皇上的喜爱,把他留在身边当贴身太监。
卢顺下意识抱紧手里的衣物,发现时间不早的情形下,忍不住再焦急了起来。
再半个时辰就要开始早朝了,他该不该再继续喊下去?
「进来。」
低沉慵懒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他闻言脸上一喜,连忙推开房门,领着两名太监直接进入寝房。
「皇上,您──」
蓦地,龙雁行朝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撇头往床上看去,确定躺在内侧的人持续深深沉睡后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示意他更衣。
卢顺虽只瞄了床上那张显露在棉被外的绝色容颜一眼,就看出皇上对他有多重视。
照规矩,皇上一醒,这些妃子们也都该醒来替皇上打点一切,唯独这个人,不但继续睡着,还得由皇上来担心他会不会被吵醒。
但,无所谓,只要皇上高兴,他这做奴才的绝对不会多说半句话,甚至还会听命保持房内的寂静,只要有人想吵醒床上的人,他一定第一个开口怒骂。
「少爷,少爷!快醒醒!」发现房门敞开,以为该走的人都走光的喜乐,边跑边大喊的奔进寝房。
「少爷──」双眼暴睁,惊愕的发现本该离开上朝的皇上竟还窝在房里,且房内还无端多了三个人。
「大胆!竟敢如此嚷嚷,没看见常妃还在睡吗?」卢顺不住地脱口骂道。
这一句不小的骂声,让龙雁行眉头微微皱起,直觉地转头看向床榻。
在场的众人跟着往床上一探,果然,接连发出的声音吵醒了熟睡中的人。
同样皱着眉头的常千岁从被中伸出双手,闭着眼,摀上自己的双耳。「笨喜乐,别吵,我还想睡。」语毕,一个翻身,就要把被子拉高过头蒙住自己。
龙雁行见状,失笑的轻摇了下头,上前拉下被子,柔声道:「你这样会闷坏自己的。」
这声音让他蓦地一惊,本还昏昏欲睡的脑袋在瞬间清醒过来,弹坐起身,转头就往声音发出处瞪去。
昨日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钻入他脑海里,从常家开始,到被迫参加那迎娶大会,还有昨夜的一切,他全都清楚的想起。
「你醒了?朕本想再让你多睡一些时候。」声音低柔的说着,坐回床沿旁,俯身在他颊面上亲了一下。
这一亲,让他想起昨夜两人所做的事,忍不住双颊泛起红晕,可还是继续横眉竖眼地往他的方向瞪。
见他再坐回床上,卢顺再次焦急了起来,咽下喉口的唾液,诺诺道:「皇上,该准备上早朝了。」
龙雁行瞥了他一眼,伸手轻抚了下常千岁的脸颊,才站起身,继续让他替自己更衣。
「喜乐,替你家少爷更衣吧。」
一声令下,让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喜乐连忙拿过干净的内衫,盖在常千岁赤裸的身上。
「少爷,我扶你下床吧?」
「嗯。」收回怒颜,顺着喜乐的搀扶,他动作缓慢的下床。
这个地方他得重新来摸索,在熟悉前,他不敢如往常般很自然地放大动作。
不只喜乐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就连在一旁任人替他更衣的龙雁行,也全神注意的盯着他每一个动作,就怕他一个不注意会摔伤自己。
就在这时,拿着干净布替他擦手的卢顺注意到他右手手掌上被划伤的地方,忍不住惊喊出声。「皇上!您……您的手……」
龙雁行不甚在意的缩回手,用袖袍盖住受伤的地方,淡声道:「不过就让一只小野猫给抓伤了,不碍事。」
小野猫?
卢顺呆愣地看着他,在床边的两人同样也往他的方向看去,喜乐一脸纳闷,常千岁则继续红着脸,咬牙不想说出半句话。
皇宫内出现野猫,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吧?